第677章 關鍵時刻,毒發受擒(1 / 1)
為了不給白無常回旋的餘地,我又刻意將杖劍抵向了右側,當他人在半空落下的時候,我才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微笑。
那張比死人還要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愕的神情。
白無常後知後覺,但居然還是有了收手的機會。
我以為他會用帶有鋒刃的刀兵對我偷襲,沒曾想到,他用的是和銀鎖將一樣的鎖鏈。
甚至,這根同樣末端帶著尖錐的鎖鏈,就是當初銀鎖將用過的那條。
我開始為自己剛才的笑意心生懊惱,只是一瞬之間,白無常便知道了我是在為他設下陷阱。
倉促之間,他的反應極快,將準備砸下來的鎖鏈多掄了半圈兒,轉而向上,刺穿了牆面上的通風窗,勾住了窗柩。
依靠抓握鎖鏈穩定身形之後,白無常直接就開始向上攀爬。
我跟著縱身一躍,但這一個普通的起跳動作,像是一下子抽乾了我的渾身力氣一樣。
眼前一黑,我只覺得抓住了白無常的一條小腿,但他另一條腿向下猛踹,腳後跟點在了我的心窩。
這一下子讓我終於忍不住向後倒去,連握持刀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地之後,我堅持著睜開一條眼縫,視線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白無常停下了攀爬的動作,將自己半吊在空中。
我已經看不清他的面目,但能猜到他在對我觀察打量。
雖然只是第一回接觸,但他那副膽小謹慎的性格,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
一上一下,一個躺地上一個掛牆上,我們倆保持這種詭異的姿勢對視良久,白無常的身子終於向下沉了幾寸。
以身為餌,誘敵深入。
相同的計謀,我贏了,但可笑的是,我已經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現在全身上下,唯一還能勉強能夠運轉的就是腦子了。
努力嘗試,光是動了一下手指,就已經極為艱難。
但白無常的謹慎也令人哭笑不得,他看到了我的手指顫抖,又往上竄了回去。
重新僵持了一陣,白無常依舊是半信半疑的口吻:“荊遠峰的毒,這麼厲害?”
說話間,他趕緊從身上摸出一個白瓷藥瓶,往嘴裡倒去。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毒霧的解藥。
吞下解藥之後,白無常直接就將那隻白瓷瓶從通風窗裡丟了進去,朝我呵呵笑道。
“早知道下毒這麼好用,我也就沒必要陪你貓捉老鼠了。”
“而且,我很不喜歡當老鼠!”
我努力挑了挑嘴角,有氣無力的道:“但你依舊還是隻沒有膽的老鼠!”
“你敢下來嗎?”
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拖延時間。
如果我不能在約定時間去跟白子會和,他一定會過來找我。
希望我能夠撐到他過來吧,至少也希望他能夠找到我現在的位置,就算救不了我,也能幫我收個屍。
我剛才那句話,激怒白無常的同時,又讓他猶豫了一陣。
但我現在的狀態實在是過於虛弱,白無常終於開始有了膽氣。
“哪兒有那麼逼真的演技?”
白無常兮兮索索的爬了下來,冷然譏笑:“就算你是能以一敵百的張瘋子,但終究是個人。”
“荊遠峰那個老頭說過,只要是人,他就能夠毒死!”
嘴上強硬,但白無常走近我之後,還是先將我的刀劍先給遠遠的踢開了,隨即又掄起鎖鏈向我投擲而來。
我下意識閉了下眼睛,以為這一擊就能要了我的性命。
但奇怪的是,只是脖子上有冰涼的觸感傳來。
然而再次睜開眼後,厄難才真正襲來。
白無常雙手一前一後,捂住鎖鏈向上拉扯,直接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一刻,我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隻黑貓的畫面,不到一個小時前,我還在想白子用絲線慘待黑貓有些不夠人道。
但是現在,我的處境比黑貓還不如。
“哈哈哈哈,你是真的動不了了!”
黑無常終於放肆大笑起來,我已經無力去掰脖子上的鎖鏈,只用力呼吸的同時從喉嚨裡硬擠出聲音。
“你不給我個痛快,就說明你是不敢!”
“無論你再怎麼囂張,你敢殺我嗎?”
白無常的笑容戛然而止,果然又被我猜中了。
“我知道你跟白芸天那個娘炮的關係,你要是被我給噶了,遲判官都不一定保的了我!”
行為謹慎的人,向來都精於城府,比常人更聰明些。
“居然能想到這一層,難怪能這麼快就繼任白無常的位置。”
白無常冷哼了一聲,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我本就胸口憋悶,被他用力一勒,幾乎就快要完全喘不上氣了。
“你不敢殺我,但是也沒膽量放了我!”
白無常雙手倒換著收起鎖鏈,和我又湊近了幾分,用力一拳錘在了我的小腹上。
離譜的是,我這會兒居然連疼痛感都快沒有了。
“張瘋子是吧?黑緞遮目,血海修羅?”
“你放心,沒有遲判官的命令,我是不敢殺你。但我只要把你送到他手裡,就是大功一件!”
“你剛才說錯了,我不是第一天繼任白無常的位置,而且我也不想永遠只做白無常!”
“拜前任主簿所賜,鍾馗和銀鎖的位置都空出來了,我知道自己的斤兩,鍾馗的位置是不敢想了,但是六爺的位置……”
白無常再次笑了出來,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就算是在幽冥澗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死掉的六爺,年輕時候屁都不是。”
“金枷銀鎖,亦師亦友!五爺才是幽冥澗裡最好的老師,只要他願意教導,哪怕用銀鏈子栓條狗,都能坐穩銀鎖的位置!”
我已經聽了出來,看來正如丘靈書所言,幽冥澗內部其實不是鐵板一塊,而是各種勢力各自為營。
回想起來,上次和遲帥碰面,除了對我宣戰威脅,他最大的目的,其實是專門去拉攏金枷將。
“你為什麼也在笑?”
白無常又是一記重拳砸向了我腹部,這一下讓我只覺喉頭髮癢,緩緩嘆了口氣道:
“你最好離我遠點兒,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