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演技拙劣,身份驚人(1 / 1)
風勢漸起,霧靄下沉。
浩瀚毒霧已經凝聚到了一定程度,風勢已經無法撼動,狂風吹拂之下,反而開始加快霧海的成型。
我和白子也隨之加快了腳步,但在距離火葬場大門還有大半距離的時候,一道人影卻從屋舍空隙中竄了出來。
此人是個五短身材,觀其面相是個中年人,也有著多數中年人發福的體態。
“王廠長?”
“白先生?”
他和白子互相認出了彼此,白子低聲告訴我的,這人就是火葬場的廠長王元慶。
我冷笑低語:“白無常的話靈驗了,咱們沒那麼容易離開。”
王元慶迎面走來,我和白子停下腳步。
“王老闆,你還真是盡職盡責的,你這火葬場連個看大門的都沒有,倒是你這個廠長每天每夜的守在這裡。”
白子語帶譏諷,王元慶在這種時候出現,本就透露著一股詭異。
王元慶隨之停下了腳步,一拍大腿,滿面苦澀。
“我哪兒是來看大門的,我是被人綁來的。”
王元慶一雙閃著精光的小眼睛四下尋摸了一陣,像是在提防著什麼人突然出現,目光中滿是警惕。
“昨天那個鬼東西……又來了,本來我都下班了,半道兒上他又給我綁來了。”
王元慶又試探著朝我們這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道:“要不是你昨天跟我說過,那是個活人,我肯定要被他給嚇死了。”
“你說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好好一個大活人,非得裝作是個鬼差的樣子,跟畫兒上白無常一模一樣。”
“是白無常綁了你?”我插話問到。
王元慶先是點了下頭,才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對白子詢問:“這位是……”
“我就是白無常要勾魂的人,可惜他被我嚇跑了。”
王元慶眉心皺起,思索了幾秒鐘又微微搖頭:“我聽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既然那隻白麵鬼被嚇退了,咱們也趕緊走吧。”
“你們抬頭看看天上,綠色的霧,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看見,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元慶急聲催促,但我和白子默契的站在原地,沒動地方。
“王廠長,我很好奇,你不是被綁了嗎?怎麼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跟我們說話?”
王元慶加快了語速:“我是自己逃出來的啊。”
“白麵鬼就把我關在辦公室裡,然後他自己就走了。我等了半天見他沒回來,就砸碎了玻璃逃出來了。”
“說來也奇怪,他昨兒個不是已經被燒死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
“如果不是你說他是人,我險些真的以為他是地府裡的鬼差來著。”
王元慶敷衍了幾句,便繼續催促,要我們跟他一起逃離。
白子朝他抿嘴笑了笑:“王廠長,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你先走吧。”
“你們不走?”王元慶面露驚愕:“這地方馬上就要被毀了,再不走就得死在這兒了!”
白子雙手放進兜裡,淡然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會死在這裡?”
王元慶面色越發焦急,眼瞅著就要裝不下去了。
我乾脆直接挑明道:“白無常詐死,絕對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而他想要提前有所謀劃,就繞不開對於環境的利用。”
“也就是說,他繞不開你。”
“以幽冥澗的行事作風,再加上黑白無常掌握了千面門徒的手藝。對他而言,最簡單有效的方式,是殺了你滅口,取而代之,再利用我們來火葬場擷取李豔麗屍體的時候,暗下殺手。”
“但是白無常沒有殺你,即便是兩次綁了你,都沒有傷到你一分一毫。”
“而且他剛才還是有好幾十只‘小鬼’可以驅使的,居然連個看守你的人都有,這事兒聽起來就離譜。”
王元慶面上表情越發僵硬,突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肥肉,急聲辯解。
“你們仔細看看,我這張臉可是真的!咱們能不能別墨跡了,趕緊逃命要緊!”
我輕輕嘆了口氣,這人的演技屬實一般。
只是稍加逼問,他就不自覺的暴露了自己。
“我有說過你那張臉是假的嗎?”
我冷笑質問,王元慶到這時還沒反應過來,疑聲反問:
“你不懷疑我是冒充的,那你為什麼要說黑白無常會用千面門徒的易容術?”
“我有說過前面門徒擅長易容嗎?”我雙手交叉,同時抽出刀劍,輕笑道:
“一個大半輩子都沒離開過龍陽鎮的人,是怎麼知道千面門徒擅長易容術的?”
“難道,是黑白無常告訴你的?”
王元慶這才後知後覺,臉上汗珠子直冒,趕緊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對,對,是黑白無常告訴我的……”
“那你們聊的還挺深啊。”我開口打斷了他:“你剛才還說,白無常把你關起來之後就走了,你們是什麼時候有時間交流的這麼深刻的?”
“難道是昨天?還是更早之前?”
“再者說了,黑白無常易容換臉,是對付我們最好用的底牌,他們把自己最需要隱藏的事告訴了你,但還是不殺你滅口,這不又和我剛才提出的邏輯不符嗎?”
“王廠長,我看的出來,你不是個擅長演戲的人,別再裝下去了。”
王元慶立在原地,面色越發陰鷙,眼中流露出了怒火。
他身矮體肥,本就是個圓球狀的身材,此時暴露了怒意,活脫脫像一隻撐起了肚皮的河豚。
“瑪的!老子早說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把戲,他麼一個個的非要說‘配合配合’。老子配合個嘚兒!”
王元慶雙手摸向後腰,他圓桶狀的腰身本機比常人兩個還要寬闊,以至於他這個動作很是顯眼。
“我就不信了,什麼白晝白夜的,我聽都沒聽過,能有什麼能耐?”
“你們別看我現在這樣,年輕時候我也是能一個打十個的!”
王元慶越說越激動,但他的話聽在我耳中,只覺得可笑。
偏隅一地,孤陋寡聞,井底之蛙,全都可以當做他的形容詞。
就在我以為此人不足為慮的時候,卻瞥見了他從腰後抽出的兩把短兵,登時又心情沉重起來。
王元慶雙手之中,各自抓握了一把滿是斑駁油膩的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