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火葬場中,蛇鼠一窩(1 / 1)
“詭醫?荊遠峰?”
現在唯一還存世的詭醫,估計也就只有荊遠峰了。他把兒子荊澤明的死怪罪在我和白芸天身上,為了復仇,先後投誠於五合山和幽冥澗。
今夜黑白無常製造的毒霧,便是出自他的手筆。
藥奴兒回憶了一下,低聲道:“詭醫一脈,好像是姓荊。”
我兀自思索,荊遠峰自己研製了毒霧,再把解藥給到黑白無常,這很合理。
但是按照藥奴兒的說法,第二瓶解藥,和荊澤明的用藥習慣大不相同。
“你是說,這兩瓶解藥,是兩個人配置出來的?”
藥奴兒有些不耐煩起來,皺眉答道:“肯定是兩個人啊,除非是同一個人腦子不正常,跟白少爺身邊那個小丫頭一樣,精神分列,否則肯定是兩個不同的人制作了解藥。”
我先給白子餵了解藥,然後在藥奴兒後股上踹了一腳,向著掐著他後脖頸子給他提起來。
然而這廝雖然外貌像只猢猻,但畢竟還是個人,不像黑貓那樣,被抓住脖子就會老實。
藥奴兒掙扎了幾下便從我手中逃脫,面帶不滿的回頭瞪著我。
“要是再敢打那座墳山的主意,我就把你埋在那裡!”
藥奴兒見我動怒,終是收斂了不滿,只小聲嘀咕抱怨:“聞聞味兒都不成嗎?”
“你這人太沒良心了,哪次不是我來救你?不讓我開葷不說,每次出門都還要給我戴上這堆傢伙什。”
藥奴兒越說越委屈,然而我是不會被這傢伙的演技騙過去的。
“你剛才說過,第二瓶解藥,很像是你師尊生前配藥的習慣。”
“除了你之外,梵覺還有多少個弟子?”
藥奴兒撇嘴道:“這個就不好說了,看你怎麼算。”
“如果說只是受過我師尊指導的,那麼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但要說是親傳的入門弟子,現在還活著的,就只有我和大師兄了。”
我皺眉嘖舌:“你的大師兄?左行健?”
藥奴兒點了點頭:“他跟隨師尊的時間最長,用藥的習慣也跟師尊最為相似。”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只能說,其中一瓶解藥,很有可能是我師兄配置的,但也不是絕對。”
“萬一有哪個得到過我師尊的教導的人,天資聰慧再勤學苦練的話,努力個三五十年,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藥奴兒很謹慎的提及了機率,但是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是別人,需要很多年的努力,才能配出解藥。但對於左行健而言,能輕而易舉的達到和梵覺相似的程度。
“不止多出來一瓶解藥!”
白子突然醒了過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但是意識已經很清醒,而且他明顯是聽見了我們剛才的對話。
“除了解藥,還多出來一根線!”
白子用足了氣力才發出聲音:“白無常撒謊了!”
“就算他能使用攝魂絲,但是並不能用攝魂絲模仿出洛水織法,更不可能用攝魂絲去改變地下火器的位置!”
“他沒有那個能耐!”
“所以在被迫現身之後,他直接就把手裡的攝魂絲丟掉了,因為他根本就操控不了!”
白子眼神有些迷離,皺眉回憶道:“當時,那一根絲線,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在我絲線之中。”
“在被發現之後,還能夠只憑借一根絲線,就能和我呈現分庭抗爭之勢。雖然最後還是我贏了,但那根線,利用這個時間,已經毀掉了王元慶的屍身!”
“能將一根絲線掌控得如此細緻入微,在水婆婆去世之後,這個世上只有三個人能做到了。”
康珊雙目一瞠,急聲發問:“三個人,都有誰?”
白子悠悠嘆了口氣,沉聲答道:“俞靜、劉姝彤,還有我!”
聽了這三個名字,接下來就是最簡單的排除法了。
白子和那根絲線是對抗關係,劉姝彤遠在數千公里外的織女村,那麼最後也是唯一的人選,就是我們追蹤許久的俞靜。
“原來如此,一切不順暢的地方,都變得合理起來了。”
白子悄悄向我遞了個眼色,我搖頭笑了笑,將他推給了康珊攙扶,我則是從康珊手中接過牽連著藥奴兒的絲線。
“絲線牽動火器,焚燒王元慶,不是為了焚屍,而是為了滅口!”
我眯起眼睛回憶當時的場景:“王元慶脖頸被絲線刺穿,但未必會馬上死亡。”
“所以,引動火器,才是真正為了滅口。”
“動手的人是俞靜,但主動出來背鍋的是黑白無常!”
康珊被我的話吸引,下意識問道:“殺人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他們為什麼要替俞靜認罪?”
“我這段時間聽燻兒說了很多事,幽冥澗和仙陵雖然都和白家是敵對關係,但他們之間,也是最近才走到一起吧?”
可能是和白子的關係越來越親密,耳濡目染之下,康珊也學會動腦思考了。
我欣慰的笑了笑,為她解釋道:“有一部分是因為巧合,因為黑白無常今晚的計劃被打亂了。”
“一開始,我和算命的認為,只有一撥人躲進了火葬場。但事實卻是,黑白無常和俞靜那三個人,都在火葬場中,而且他們都找上了王元慶這個冤死鬼。”
“第一次見到白無常的時候,他說我和白子今夜已經無法離開火葬場了,這才是他們最開始的計劃。”
“白無常想要引誘我們去完成火葬場深處,不出意外的話,俞靜、左行健,甚至還有百兵主,他們和黑白無常也成為了同盟,想要聯手對付我和白子。”
“但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意外!”
我突覺有些可笑,嘆了口氣道:“白無常自己作死,被我噴了一臉的毒血,他中了毒。”
“在此之後,他失蹤了一段時間,肯定是去向左行健求救了。”
“但是結果很明顯,咱們這位現任藥菩薩都解不了的毒,左行健也沒有解毒之法。”
“劉墨雖然沒有把話說全,但他的意圖已經表現了出來。”
“他放棄了任務成功的機會,提出了和我交換解藥的交易。在遲帥的命令,和他弟弟的性命之間,他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