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牆壁暗紅,似血乾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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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後廚,四下掃視了一番,和想象中的髒亂環境有些出入。

雖然也蒙蓋了一層厚重的積灰,但那些閒置的餐廚用具和鍋碗瓢盆等器物,全都碼放的整整齊齊。

從後廚通往食堂大廳,中間只有門框沒有門板,只用一條同樣沾滿灰塵的簾布隔著。

穿行而過的時候,我和白子都能蹭了一身的灰塵。

但當我們走出後廚,來到食堂大廳的時候,那股子詫異的感覺越發強烈。

“這裡肯定不是原本的樣子!”

我深吸口氣,掃視四周環境。

和後廚裡的情形如出一轍,雖然蒙蓋灰塵,一看就是很多年沒有進過人的樣子,但是桌椅板凳收納的整整齊齊。

我幾次閉上眼睛又再次睜開,想要依託遺傳病症,看能夠出現幻覺。

有些失望的是,這次幻覺中的白霧和復原場景並沒有出現。

“少東家,這裡的裝修風格,是不是很奇怪?”

白子的視線凝聚在了遠處牆壁上,整座食堂都是偏向灰白的色調,唯獨牆壁被粉刷成了一種少見的暗紅色。

這種顏色的裝修顏料本就不多見,而且多數情況下,只用於建築外部,至少我是從沒見過,有哪一家會把家裡牆壁刷成暗紅色。

“很像是血液乾涸後留下的顏色!”

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判斷,再盯著四周暗紅色的牆壁凝視,就越發覺得像是被血液浸染過一樣。

食堂大廳裡收拾的整整齊齊,一眼望去,所有物件兒一覽無遺。

暗紅色的牆壁,毫無以為成了我們重點關注的地方。

我和白子從桌椅間的過道中行走,很快就到了距離我們最近的牆壁前。

繼續盯著牆壁觀察了一陣,白子緩緩抬起右手,屈指一彈,一枚牽連著絲線的細針彈飛出手,有大半截都嵌入了牆體之中。

在我的注視下,白子將針線緩緩收回,捏著針頭末端,和我一起認真檢視。

“不是血。”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但卻很是篤定,皺眉道:“但是這面牆上的顏料很厚嗎,而且被粉刷過不止一次!”

頓了一下,白子語帶疑惑,繼續道:“C1礦區剛剛建成沒多久,還沒正式投入生產,就成為了禁區。”

“所以這裡的一切,都還沒能留下太多人為痕跡。”

“但是,有人專門跟這裡的牆壁幹上了一遍又一遍的粉刷。”

白子雙指捏著細針搓了搓,然後去檢視指肚上留下的顏料粉末,呈現出了灰白和暗紅兩種眼色混在在一起的斑斑痕跡。

“這是兩種顏料!”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白子朝我遞了個眼色。

我馬上會意,抽出唐刀對著牆壁用力劈砍下去。

這一刀我用了十足的力道,在牆壁上留下了一條很深的‘溝壑’。

兩層顏料之間留有空隙,我用刀尖輕輕一挑,便有手掌大小的暗紅色牆皮脫落下來。

同時,下方原本的灰白色顏料顯露了出來。

“果然是兩層的。”白子起了幾分興奮勁兒,直接上手,繼續摳掉外面那層暗紅色的牆皮。

隨著牆壁原色不斷顯露,也開始出現了新的痕跡。

在兩層顏料之間,真的有斑駁的血跡,還有一些奇異的黑色痕跡。

白子又用手指摸了那些黑色的東西,雙指一捻,隨即皺起了眉頭。

“只是一層灰燼,但這裡不像是失過火的樣子。”

白子回身看去,沉聲道:“如果是因為失火,為了美觀重新刷一遍牆的話,也不算什麼。”

“但是很顯然,只有牆壁上有被烈火焚燒過的痕跡,這場‘火災’,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聽著白子的疑惑,我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

片刻之後,我頓覺頭腦思緒越發清晰。

“不止有火焰留些的灰燼,還有真正的血跡!”

“選用紅色顏料,是為了蓋住牆上的血跡。這麼做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時間不夠,只能匆匆為之。”

“不然的話,把整面牆砸掉,或者是把牆壁上的血跡剷除,才是更穩妥的法子。”

白子這次沒能跟上我的思路,疑聲道:“那牆上的灰燼又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有人死在這裡,甚至火祭一脈的人在這裡活動過,也不可能殺了人之後,釘在牆上焚燒吧?”

白子的思路明顯是跑偏了,伸手比劃了一陣,還是搖了搖頭道:“首先固定屍體就是個難題,而且如果有屍體曾經被釘在牆上焚燒,那麼留下來的,就應該是更完整的痕跡。”

我擺手打斷了他,沉聲道:“想要留下焚燒的痕跡,其實並不難。”

“假設龍嵐山上這些個禁區,真的和火祭一脈有關,那麼就更容易了。”

“他們這一脈,不就是玩火的嗎?”

“哪怕不需要死人,只是在打鬥過程中,就能輕易留下灰燼。甚至,這是他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

白子沉思片刻,突地目色一動,對我詢問道:“咱們現在已經暴露了吧?再想回來這處食堂檢視,應該也沒機會了。”

我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白子挑了挑嘴角道:“既然沒機會再回來了,那就乾脆看個清清楚楚。”

未再做詳細解釋,白子便開始身體力行,緩緩撐開雙臂,擺出個田地裡稻草人一樣的造型。

轉瞬之間,大量針線從白子袖口噴湧而出。和以往的速度不同,這次白子使用的針線,速度緩慢,但卻更像是‘活物’一樣,貼在牆壁上開始向著各個區域蔓延。

這些針線如同細長的蚯蚓,鑽入兩層牆皮的縫隙之中。

順勢之間,乾硬平整的牆壁上,像是爆起了無數脈絡狀的血管。緊接著,這些‘血管’全部被針線撐得龜裂開來,大片牆皮漱漱而落。

看著白子用這種巧妙的方式,輕而易舉的剝離了表面那層暗紅色的牆壁,這時我才徹底明白他剛才話語的含義。

在我們離開之後,很可能沒有機會再次回到食堂了。既然如此,也就顧不上有人發現這裡有人闖入進來過,乾脆儘可能的看清那些被掩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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