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面帶微笑,坦然赴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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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作能不能輕點兒?”

我揮手打散面前瀰漫的灰塵,白子剝開了牆皮,也導致整個食堂大廳之中灰塵彌散。

白子扭頭朝我呵呵笑道:“這不是趕時間嗎?”

正說話間,我突然眼角瞥見一抹跳動的紅色。

“又失火了?”

扭頭看去,我才發現那團火焰黏連在牆體之上,透過飛舞的灰塵,看上去顯得格外不真實。

“失火了?哪裡?”

白子腦袋轉的跟撥浪鼓似的,慌忙四下找尋起來。

“在我眼裡!”我這才反應過來,在火焰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漂浮的白霧。

“我出現了幻覺!不過,也一定是曾經發生過的場景!”

快速解釋了幾句,我便想著走上前去,近距離去檢視那團火焰。

還未來得及邁動腳步,只見一支眼熟的器物從火焰中探了出來。

一柄燃燒中的火叉子!

這柄火叉和王元慶所用的不同,看上去和嚴自在使用過的那一副更為相近。

如此看來,嚴自在的火叉子才是正規制式,應該是從摩塗手裡奪來的。

而王元慶使用的,才是特殊定製,只有他使用那種精短的火叉。

“少東家?”

白子剛開口喚了我一句,我眼中的火球瞬間炸裂蔓延起來,如洪水決堤一般,頃刻間覆蓋了整面牆壁。

然而就在此時,那柄還在燃燒中的火叉子,突地垂落下去,不過它的主人跟著顯露出了身形。

許是環境中留下的細節還是不足,我無法看清這個人的臉,只能看出是個勻稱的男性體型。

雖然看不清臉,但我藉著跳動的火光,看到了他滿身浸染的鮮血。

他正拎著火叉子,儘可能的貼著牆壁,踉踉蹌蹌的向著食堂大門的方向走去。

但他的傷勢太重,行走緩慢,走出去還沒幾步,就突地身子一僵,大片血花從脖頸上炸裂。

無數絲線如同遊動的毒蛇一般凌空扭動,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不過這人的生命力極其頑強,抬起火叉子在脖子上一撩,將從後頸處刺入的絲線盡數燒斷。

失去了‘活力’的線頭垂落下來,如同喝飽了血的螞蟥一般掛在脖子上。

這人扭動搖搖欲墜的身軀,緩緩轉過身去,舉起火叉子對準了升騰炸裂的烈焰。

在我眼前,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我無法看清這個人被煙霧遮擋的面頰,但卻能夠透過火焰跳動帶來的明暗光影,看到他嘴角漸漸挑起了一抹笑意。

隨之不就,他又帶著這抹複雜的笑意,雙臂垂落,丟掉了水中的火叉子,步履蹣跚的向著烈焰火海走去。

一直到他徹底在我眼前消失,他始終保持著那抹笑意。

在我心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念頭。

這個還不知身份的人,他明明還有反抗的機會,但是在最後時刻,尤其是在回過頭後,他選擇了坦然赴死。

“少東家!”

白子突然提高了嗓音呼喊,我瞬間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彌散的灰塵。

“你看到什麼了?”

白子急匆匆詢問,我迅速將方才看到的一切詳細告知。

聽完之後,白子便開始眉心緊鎖,摸著下巴呢喃低語道:“這裡發生過一起兇殺案?”

“死的那個人用的是火叉,肯定是火祭一脈的人。但為什麼他是死於洛水織法?”

白子眉心越擰越緊,連連搖頭道:“這個時間對不上啊!”

“俞靜才剛來龍陽鎮幾天?可是死掉的這個人,至少死了快十年了吧?”

“如果俞靜十年前就來過龍陽鎮,就不可能連火祭一脈的人都找不到。她是先接連找了車陽陽好幾次,才確定了他不是火祭一脈的人,甚至可能是在黑白無常的幫助下,才找到了王元慶。”

我重重嘆了口氣,剛想說未必是洛水織法,畢竟我只是看到有針線刺穿了脖頸,說不定是其他諸如攝魂絲之類的東西。

但是話還未出手,我就想到了前幾天晚上,在火葬場中看到的那一幕。

“我見過你和俞靜出手,你們倆,以及再加上水爾雅和康珊,都沒有用針線穿人脖子的習慣吧?”

白子有些恍神,隨口答道:“這倒是沒錯。”

“而且時間上也證明了,你幻覺中沒能看清的那個兇手,肯定不是俞靜,而且水爾雅生前,一直在暗處守著康珊和我丈母孃,殺人的也不會是她。”

頓了一下,白子家中了語調:“那麼,兇手會是誰?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人會用洛水織法嗎?而且還在多年前就已經潛伏在了龍陽鎮?”

“這個人肯定存在!”我越發篤定下來,沉聲道:“我現在懷疑,那天晚上刺殺王元賀的人,甚至都有可能不是俞靜。”

“從始至終,在黑白無常身上,都有一個我們想不通的疑點。”

“他們在龍陽鎮上的行動,雖然連連失利,但每次都能夠提前制定計劃。”

“我們陷入了誤區,覺得是我們之間的某個人,洩露了行蹤。”

“但是我們忽略了龍陽鎮本身,如果這個鎮子上,還有一方潛藏中的勢力,作為一隻當地蛇,其實可以到處都是它的耳目。”

白子沉思片刻,繼續開口道:“有可能又是仙陵內部的陳舊恩怨。”

“跨越近十年,洛水織法先後刺殺了兩個火祭一脈的傳人,而且兇手可能是同一個人。”

白子突然嗤然笑道:“仙陵內部,果然是一盤散沙啊。”

“只是一部分。”我開口補充道:“仙陵四脈,除了史上最奇葩的這位藥菩薩之外,其餘三支還是走到了一起。”

“不過現在看來,龍嵐山上這支火祭後裔,自身充斥著無數的問題。”

“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的內憂外患,所以才讓車家成為了龍嵐山礦場的主人。”

白子點了點頭,摸著下巴道:“追溯這些恩怨,或許是我們最簡單的方向了。”

我和白子對視一眼,彼此間的默契越來越合拍。

“當今之際,如果能夠查清剛才那個‘人’的身份,一定能夠解開很多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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