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通曉兵刃，猜測出身（1 / 1）
廚師老趙和我說話的口吻，與對王元賀時一樣，但我可沒他們之間多年老友的默契。
“你是廚子，不去食堂，還想去哪兒？”
我開門見山的問他，老趙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問道：“那要看你想安排我去哪兒了。”
“你一眼能看出我的刀法不錯，我何嘗看不出你是個用劍的高手？”
“不出所料的話，你用的還是一把輕巧的細劍！”
老趙這話著實令我驚訝不已，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我甚至懷疑，早在我們來到龍嵐山之前，他已經暗中調查過我們。
一旁的白子也默默放下了碗筷，裝作隨意的走到了老趙身後，和我一前一後的將他堵在中間。
我和老趙自然是沒任何的默契，但和白子的配合已經日漸熟稔。
只要老趙有任何異常的舉動，我們兩個都能夠隨時配合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將老趙制服。
“呵呵，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嗎？飯都沒吃完，就開始準備為難廚子了。”
老趙面色從容，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我和白子對他發難。
“我是從你拿筷子的動作，看出了你是用劍高手。當然，還有你手上的繭子。”
“手繭由上向下，但並不厚重，說明你手上的功夫，是輕靈一派。”
“刀行霸道，劍走游龍，用刀的人，手上的繭子厚重，所以你肯定是用的輕劍。”
老趙以為我在意的還是此事，先自顧自的給了一番解釋。
我輕輕搖了搖頭，又展開左手給他看了看。
老趙面上的笑意這才收斂起來，漸漸露出驚色。
“你兩隻手上的繭子不一樣！”
“雙手劍？”
“不對！是一刀一劍！”
我想要打壓他氣焰的想法落空了，雖然是個廚子，但他對於運用刀劍的眼力，強的有點兒離譜。
“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對刀劍這麼熟悉？”
我心中生出好奇，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老趙搖頭擺了擺手：“一些微不足道的經驗罷了，我只是見得多了些，自然就記住了。”
“哦，多了。不直刀劍，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斧鉞鉤叉，我也都有些經驗。”
他這話有幾分刻意顯擺的意味，目的是為了威懾。只有對對手不夠熟悉，才會產生恐懼和忌憚。
但他肯定是沒想到，他故作姿態之下，反倒讓我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你不是火祭一脈？”
我只用了一句話，再次逆轉了我們之間的高下。
老趙兩顆嵌在肉臉上的小眼珠子瞪的溜圓，幾乎是下意識低吼了出來。
“你知道火祭一脈？”
我回頭瞄了一眼跑去食堂門外扥等著迎接客人的王元賀，淡然道：“那位不就是嗎？”
“王元慶死了，現在他就成了火祭一脈的首領！”
老趙跟著看了一眼，嗤然冷笑：“他算個屁的首領？”
“王元慶這一死，火祭一脈就等於是絕了。王元賀那個草包，撐不起火祭一脈的傳承。”
老趙悠悠嘆了口氣，悵然苦笑道：“我也是實在沒想到，王元慶那種謹慎的人，居然會在暗溝裡翻了船。”
果不其然，老趙誤以為是王元賀殺了王元慶，並想要取而代之。
“人不是他殺的！”
我先告知實情，然後急聲又道：“王元慶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老趙本就不大的一雙眼目眯了起來，默默盯著我觀察片刻，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剛才我聽見王元賀跟你們吵架了，他這人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明面上就不對付，那麼你們肯定不是一夥的。”
我點了點頭，承認之後開始反問：“在打探別人身份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
“趙恪！”
老趙不假思索的抱了名字，隨即又抿嘴自嘲笑道：“我沒你們那麼高大上的背景，除了是個廚子之外，最多算個對各種兵器熟悉的愛好者。”
聽他這話，我直接擺手打斷道：“如果連你們這種人，都只能算是愛好者，那麼這個世上就沒有真正會舞刀弄劍的人了。”
“實不相瞞，我以前對你們這一脈也不熟悉，但你對刀劍的瞭解，反而提醒了我。”
趙恪眉心越擰越緊，他額頭上的肥肉比一般的胖子還要厚重些，擠作一團之後，像是層層的溝壑一般。
雖然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到，趙恪眉頭緊鎖時的樣子，和一種叫做‘沙皮’的犬種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你倒是說說看，除了廚子，我還有什麼身份？”
我朝他笑了笑道：“我這人喜歡公平，不能總讓你對我問話。”
“賭一手，如果我猜中你的出身，你答應我，暫時先留王元賀一條性命。”
“我跟他沒任何交情，但他現在對我還有用。而且我看得出來，王元賀遠不是你的對手。”
趙恪也沒太多的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我這才壓低了聲音，緩聲說出。
“死輪王，曾經有過另外一個稱號，百兵主！”
“我跟他的傳人交過手，但曾經忽略了一點。”
“無論是穆稹還是黃天福，都更擅長使用死輪，那麼死輪王為什麼會有過一個‘百兵主’的稱號？”
說到此處，我先停了下來，觀察了一下趙恪的反應。
只見他的面色越發陰沉，過了好半晌才嘆氣道：
“這不只是他的稱號，也是他的名字。”
“他是個孤兒，一開始沒有名字，當他成為百兵主的那一刻，才有了名字。”
“百兵主，百兵之主！”
我沒太聽懂趙恪的話，讓讓他詳細訴說清楚。
趙恪已經明白，我們之前的賭局，我已經贏了。
人如其名，趙恪是個恪守誠信的人，沒再繼續隱瞞，詳細講述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火祭和百兵主，又來到了龍嵐山，那麼肯定也知道仙陵了。”
“仙陵四脈之中，我們這一脈是最為特殊的，因為我們沒有固定的傳承。”
趙恪自嘲笑道：“說句實在話，我們這一脈，就像是後孃養的孩子。仙主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指導，但會把所最為兇險的任務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