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百兵之變,仙陵秘聞(1 / 1)
趙恪緩緩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繼續講述了下去。
“五百年來,我們這一脈,起伏不定。”
“可以說,生死榮辱,全憑自己奮鬥。”
“尤其是最近這幾代,不僅是對外,就連內部也是充滿了廝殺和血腥。”
“大概是三四代人之前,我們這一脈開始正式更名為‘百兵主’,同時也確立了一套殘忍的晉升體系。”
“每一位‘百兵主’在暮年之時,就會開始挑選繼任者。方法是以各種手段,從各地找來擁有潛力的孩子,將他們養在一起,渡過一個安穩幸福的童年。”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將是他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也是伴隨一生的夢魘!”
趙恪突然停頓下來,面露苦笑的問我:“這些孩子之中,將會誕生下一任的百兵主,你能猜到,他們是如何挑選的嗎?”
我隱隱猜到了一下,但不敢、或者說是不想去確認。
“殺戮!”白子突然開口說了出來:“同伴間的互相殘殺!”
“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是最為簡單直接的篩選方式!如果能從這種不斷殘殺同伴的過程中活下來的人,滅殺同伴的同時,也會斬殺掉自己的感情,甚至是滅絕人性!”
“這種人,會成為一把沒有感情的殺人兵器,無堅不摧!”
白子臉上露出了和趙恪一樣的苦笑,朝我說道:“主家也曾進行過相似的方法來培養死士。”
“不得不說,雖然殘忍,但是效果顯著。”
白子悠悠嘆了口氣道:“不過跟百兵主一脈不同的是,主家進行這種嘗試的時間,更為久遠,到了少爺的祖父那一代,基本上已經廢除了。”
“但是他們百兵主一脈,大概是同一時間,才剛剛開始。”
白子所說的‘主家’,當然就是白家。
我正和趙恪玩著互相試探身份的遊戲,白子當然不會主動說出任何有關白家或者我們張家的線索。
“真的已經完全廢除了嗎?現在是不是又快要被撿起來了?”
我是在對白子說話,現在的白芸天,有了一意孤行的趨勢。他暗中進行的‘涅槃白焱’計劃,以及那本仿造出的《百鬼籙》,其實本質上也是遵循優勝劣汰的法則。
那些個被抹除了記憶的試驗品,只有最為優秀的那一個,才能成為‘白焱’。
‘前世’皆為惡貫滿盈之人,縱身涅槃重生,也將永縛枷鎖。
白芸天現在還保持著底線,除了丘靈書是主動投身其中,其他人選都是從白家外部挑選。
但我和白子都在擔心,會不會有朝一日,白芸天被仇恨和憤怒衝昏了頭腦,將白家內部也籠罩在這個範疇之內。
我和白子不自覺對視了一眼,都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趙恪卻會錯了意思,以為我是在對他說話,並且主動答了上來。
“能夠真正廢除這種殘酷的選拔方式,還是個未知數,要看這一任百兵主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曾經也要按照規則,去為選拔繼任人選做準備。但在即將要讓那一批孩子展互相廝殺的時候,百兵主終止了這一計劃。”
“我在仙陵沒任何職位,能知道的訊息不多,只是稍微聽說了一些。”
“現任百兵主雖然手上沾滿了鮮血,但他卻想要讓自己這一脈斷絕。”
“他和藥菩薩是生死之交,自己在外廝殺,無論多重的傷,藥菩薩都能為他治療。因為藥菩薩的存在,不僅無數次救下了他的性命,也讓他透過友情,找回了本就該屬於人類的情感。”
“也是因為這件事,聽說百兵主還帶領一些門徒,搬去雪山和藥菩薩做起了鄰居。”
我頓時心生怪異,兀自想到,何止是做了鄰居,百兵主和藥菩薩,其實是同住在琉璃寺中的。
“這麼說來的話,百兵主的心態轉變,倒真是和藥菩薩有關。”
我繼續打量起了趙恪,他的話也證明了他自己,對於百兵主的去向並不完全瞭解。
趙恪點了下頭,下巴上的肥肉跟著蕩起了漣漪。
“因為藥菩薩以高僧的形象偽裝自己,百兵主便也跟著做起了和尚。他一開始只是想要多些和藥菩薩的相似之處,但有意思的是,百兵主被佛法吸引,真的開始潛心研究佛經了。”
趙恪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來有些可笑,以殺證道的百兵主,漸漸有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樣子。也是由此開始,他更名為了‘死輪王’。”
人生的閱歷,多數時候都是和時間有關的。
百兵主那一代人,壽命都已經接近,甚至是超過了普通人的極限。
活的久了,經歷也就越發豐富,變數也就越多。
“如果不是梵覺身亡,或許他和百兵主,真的有可能一起在琉璃寺中坐化。”
我頓覺有些感慨,這是個連鎖反應。
從嚴自在開始,讓我們知道了火祭的存在。緊接著,康珊母親的死亡,讓我們又和俞靜以及穆稹產生了交集,進而知道了洛水和百兵主,現在更是和仙陵的恩怨,已經錯綜複雜到絕無可能迴轉了。
正兀自感慨之際,趙恪繼續說了下去。
“百兵主的心態轉變,只能算是內因。但真正讓他有機會做出這種自絕門戶的事,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沒了那些外部的限制!”
趙恪的話提醒了我,略作思索,開口接話道:“按照我們得到的情報,百兵主雖然已經八十多歲高齡,但他依然是仙陵四脈中的最強戰力吧?”
“能夠給他帶來約束的人,估計也只能是仙陵之中,目前唯一一個比他年紀更大的人。”
趙恪轉了轉眼珠子,抿嘴笑道:“仙陵行事低調,你們的情報做的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
“沒錯,唯一能夠約束百兵主的,只有仙主!”
“但這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我聽過一個說法。仙主之所以失去了對仙陵四脈的約束力,和另一個人有關。”
趙恪努力回憶了一番,皺眉道:“我只知道那個人是上一任的洛水仙子,名字記不清了,但她的姓氏很少見。”
“她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