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可憐之人,自以為是(1 / 1)
抬目遠眺,清冷月光之下,劉墨和那名殺手會和,雙方簡短交談之後,攜伴離去。
如此遙遠的距離,我自然也是什麼都聽不見,只好目送著他們離去。
駐足原地,我將劉墨剛才的話細細思索了一番。
他親口所言,因為我今晚也在礦場,所以那名女殺手的任務,只能以失敗告終。
簡而言之,她要刺殺的目標,還存活於世。
此時此刻,食堂裡只剩下了王元賀和另外幾名少數生還者。
我不禁想到,難道那名女殺手的目標,真的是今晚參加宴席的所有人。
但是因為我和白子的意外到來,加上遲帥在幽冥澗下達過命令,不能傷我性命,只能將我生擒,用作人質,所以她的任務才被迫以失敗告終?
在我想來,這倒是極有可能的事。因為在王元慶的宴請名單中,並沒有我和白子,說到底,我們只是來蹭飯的,而且我們也沒上過桌,只在後廚對付了一頓。
帶著滿心疑惑,我之身回到了食堂之中。
剛到門口,食堂裡就傳來王元賀的驚呼。
“是誰?”
我輕輕嘆了口氣:“是我!”
聽見是我的聲音之後,王元賀才重重舒了口氣。
循著他的位置看去,食堂裡的電路還沒有維修,不知道是誰找出了一根蠟燭點上了。
幽幽燭光明滅不定,白子和趙恪都在王元賀身邊聚著。
不過此時的幽暗環境,反而能夠減輕所有人的壓力。
殺手已經離去,不用再擔心她會突然從黑暗中現身收割性命。
而且如果真的燈光大亮之後,也就會看到滿地伏屍和血流成河的景象。
我用手杖探尋著地面,從那些個還有餘溫的屍體上跨步前行。
藉著閃爍跳躍的燭光,能夠看到很多人面上最後凝聚的表情,都是驚愕和恐懼。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劍封喉,死不瞑目。
緩步走到燭光前,跟眾人會和,白子先仔仔細細的在我全身檢查了一遍。
我悵然嘆息道:“不用看了,我沒跟他們交手。”
“他們?”白子的心思活泛,立馬追問:“除了那個殺手,還有誰?”
我再次嘆了口氣,沉聲答道:“我在門外,見到了黑無常!”
白子隨即皺起了眉頭,趙恪則是一臉茫然,疑聲道:“黑無常?你是在說某種玩笑話嗎?”
從他的反應來看,趙恪並不知道幽冥澗的存在。
我對他沒再有多餘的關注,開始將注意力放在了王元賀臉上。
果不其然,他的反應是最大的,面上一片驚愕,幾次張了張嘴,但又都把要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我見到了黑無常劉墨,那名女殺手是他帶來的!”
刻意補充了一句之後,王元賀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一陣驚疑不定之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如果不是趙恪擲出去的一把菜刀救了他,此時的王元賀也已經跟地上那些屍體躺在一起了。
“沒錯,是幽冥澗的人要殺你!”
我乾脆直接把話挑明瞭,在此之前,王元賀跟黑白無常是合作關係,想要讓他說出真相幾乎是不可能。
但是眼見為實,王元賀剛剛才死裡逃生,對於黑白無常的信任也將崩碎。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王元賀不僅胸無城府,而且還是個死腦筋。
“你怎麼知道‘劉墨’這個名字?”
驚訝過後,王元賀開始連連搖頭:“不可能!劉墨沒有理由要殺我!”
見他這般死腦筋,我幾近無語,嗤然冷笑道:“人家都差點兒用劍劃開你的脖子了,你居然還說他們不是衝著你來的?”
王元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皺眉思索了良久,說出了個他自己可能都不信的理由。
“說不定,是那個殺手殺錯人了,剛才黑咕隆咚一片,看錯了也有可能啊。”
我倍感無奈,抬手指了指食堂門外:“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的話,可以追上去問問她是不是殺過人了,她和黑無常還沒走太遠。”
王元賀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連聲拒絕著說不用了。
稍微冷靜了一些之後,王元賀就再次開始質問我和白子:“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黑無常劉墨?”
他這一提問,反倒引起了我更大的疑惑。
“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在我看來,幽冥澗既然與王元賀合作,那麼我們這些人的身份,不應該悉數告知嗎?
而且黑白無常之所以暗殺王元慶,扶持王元賀上位,不就是想要拉攏一條盤踞在龍陽鎮的當地蛇,以此來和我們對抗嗎?
面對我和白子困惑的眼神,王元賀也動起了腦筋思索起來。
“你們不是來跟小陽崽子做生意的嗎?但我剛才可看出來了,你身手不凡!”
“而且別人都是奔著逃命去的,只有你敢去追那個要命的小娘們,你肯定是有信心能拿下她!”
越是愚蠢的人,越是喜歡彰顯自己的不凡。
眼見王元賀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我直接將杖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抿嘴笑了笑。
“你猜對了,我是去追捕那個女殺手的,可惜被她逃了。”
“現在只能你來回答我的問題,明白嗎?”
許是一時沒能從角色中轉變過來,王元賀對女殺手充斥著恐懼,對我卻並不是那麼害怕,還在故作強硬。
“剛才老趙和這個姓白的都說了,只要我不亂動,他們就會保護我。”
“他們都聽你的,所以是你救了我。你既然救了我,就不會想要殺我!”
聽他此言,令我哭笑不得,想不到他此刻的智商居然是超水平發揮了。
但當我將杖劍又往他脖子上湊近了幾分之後,這廝馬上就原形畢露了。
“別!你想問什麼?”
見他態度逆轉,我心中已經解開了一個疑惑,並且相信了他沒有在撒謊。
“原來你也只是個可憐的犧牲品!”
王元賀立馬眉眼一動,儼然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犧牲品?什麼犧牲品?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搖了搖頭,收回了杖劍,王元賀這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又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