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最後一人,脫水而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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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回頭看去,只見這個傢伙已經哭成了淚人。

“你的兄弟們?”我馬上想到了被王元賀召集來的那十多名火祭門徒。

然而這人還沒開口回答,這時藥奴兒就開始對著他冷嘲熱諷:“別哭了,你也離死不遠了,馬上就能見著他們咯。”

我隨即又看向了藥奴兒,他一副坦然的模樣,攤了攤手道:“這個人身中水毒,已經侵入了心脈,就算我師尊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藥奴兒嘴上只是謙虛,但梵覺生前對他極為看重,而且藥奴兒對梵覺留在我身上的上千種劇毒都有一定的把握能夠解除,更說明這隻怪物在醫術上的造詣,甚至已經超越了上一任藥菩薩梵覺。

所以,他的眼力不可能出錯,連他都救不回來的人,就等於已經被宣佈了死亡。

但是跪在地上這人,卻對藥奴兒的話不甚信服,只是停止了哭泣,用厭惡和憤怒的眼神盯著藥奴兒。

“什麼是水毒?”

我急聲對藥奴兒詢問,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淡然道:“具體是哪一種我不知道,但這類毒最大的特點,就是能讓人在最短時間內脫幹全身水分。”

“喏,就跟他現在一樣。”

藥奴兒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那人,我這才明白過來,這人不是剛洗了澡,也不是剛從哪個水塘子裡爬了出來,他身上的水漬,全是自身的汗水。

這時他才對藥奴兒的話信了幾分,本就慘白的面色上,開始流露出恐懼。

然而他才剛一張嘴,藥奴兒便擺手打斷道:“別求我,如果我能救你的話,不用你說,張老闆也會逼著我救你。”

“不過我雖然救不了你,但能給你提個醒。你還有幾分鐘的時間,與其帶著一肚子話當個冤死鬼,不如趕緊說說遺言。”

藥奴兒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爛遭遭的老黃牙道:“我們張老闆人好心善,說不定會為你報個仇血個恨之類的,幫你養活你妻兒老小也說不定。”

“我還沒有老婆。”這人面露苦相,但也是把藥奴兒的話停了進去。

喉頭微動,用力吞了幾口口水之後,這人終於加快語速訴說起來。

“張老闆,是這麼回事兒。”

“前半夜的時候,我們一群人就在食堂裡喝酒,商量著怎麼都聯絡不上王哥了,就想等明天下山去鎮上找他。”

“那頓酒喝的也怪,我們都沒喝多少,但是都覺得越來越口渴,到了最後幾乎是都趴在水龍頭上去喝自來水了。”

“我這人酒量不行,更是沒喝幾口就暈乎了,而且我這兩天拉肚子,就臨時出去上了趟廁所。”

“等我回來的時候……”

說到這裡,他的一雙眸子裡流露出了極端的恐懼,哆哆嗦嗦的道:“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全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和桌子上。”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喝多了,但去扶他們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沒氣兒了,身上還都有大量的水。”

“就從那一刻開始,我才發現,自己也開始汗流不止,於是我想出去找人幫忙,但是大晚上的,一個人也沒找著。”

“等我又回去的時候,我那些兄弟一個都不見了。”

“我聽王哥說過,前幾天有一批前輩,全都死在了那個食堂。我這才明白過來,肯定是有人故意暗殺我們。”

“王哥說過,現在礦上的人都不能信,我就想著趕緊下山去找他。剛走到宿舍樓旁邊,就看見你們從車上下來。”

“我知道王哥也是求著你們保命的,就提前來這兒等著你們了。”

說完之後,他便又抬頭看向了藥奴兒,痛哭懇求著:“哥,我真的沒救了嗎?”

藥奴兒一臉嫌棄的模樣:“別見了誰都叫哥,我才不是你哥。”

“但你既然懷疑我的話,可以試著站起來走兩步。”

我心下生出不好的預感,但在得知藥奴兒是個醫生之後,這人還是聽著他的命令馬上站了起來。

然而他還沒能邁出第一步,就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這是……怎麼了?”

這人的意識像是一瞬間模糊了起來,之後幾句都已經含糊不清。

藥奴兒在一旁笑道:“你身上的水分都快流乾了,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到而已。”

“說白了,你這種將死的人,全憑一口氣撐著。”

“摔這一下子,能讓你知道自己的狀況,也能安心上路了。”

聽到這裡,我急聲打斷了藥奴兒:“你是故意讓他摔倒的?”

藥奴兒很是坦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道:“他腦子裡的水也不多了,摔這一下就能讓腦漿子碎成豆腐渣。”

見我馬上就要動怒,藥奴兒趕緊往門口跳了一步,急聲解釋道:“他的話都說完了,你還讓他活著受罪幹嘛?”

“水毒這種東西,不僅無解,而且越到最後越難受。如果不讓他提前上路的話,他就得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流汗變成人乾兒,經受百般折磨後還是得死。”

“與其這樣,為啥不讓他提前上路呢?”

藥奴兒用手指摳了摳下巴,低聲唸叨起來:“前段時間我跟著白家少爺在大醫院的時候,聽到過一個新詞兒叫‘安樂死’,我覺得這法子挺好的,無論對病人還是醫者,都能夠省心。”

他一番理論看似嚴謹,但我依然無法接受,嚴厲呵斥道:“哪怕他已經快死了,你也不該親手害他性命!”

“而且他很明顯還有求生欲,他想向你求救,但你卻用了兩句話就讓他死了!”

藥奴兒對我的話嗤之以鼻,滿是敷衍道:“會醫術的人,幹得不就是迎來送往的活兒嗎?”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把生死看得太重了。”

趁我不備,藥奴兒假裝隨意的向著地上的屍體走了過去。

“行了,算我錯了還不行嗎?作為補償,我去把他埋了。”

“站住!”我厲聲喝住藥奴兒,沉聲道:“誰都可以幫他安葬,只有你不行!”

“如果讓你把他帶走,只怕他也不能入土為安,而是會進了你的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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