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河流盡頭,懸崖峭壁(1 / 1)
我一路保持著小心提防,藥奴兒倒是沒再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當然,也可能跟白子已經關注到了我們這邊有關。
回到岸上,會和之後,我才發現白子居然已經將趙恪找了回來,只是趙恪還陷入昏迷狀態這種。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摔暈了,又嗆了幾口水。”
藥奴兒隨意的瞥了一眼,走過去在趙恪身上幾處穴位推拿了一番,趙恪很快就有了動靜,一邊咳嗽一邊將肚子裡的河水吐了出來。
趁這個空檔,白子指著河岸上的乾屍,連連給我使眼色。
我將藥奴兒剛才的話全都告訴了他,也沒去刻意避著藥奴兒。
聽我說完之後,藥奴兒便搶在白子之前說道:“這座山雖然曾是火祭道場,但是仙主所在之處,也肯定會帶著藏藥閣。”
“既然有這麼多藥奴的屍體,那麼藏藥閣應該也在不遠的地方了。”
藥奴兒開口笑道:“咱們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小心從坑裡掉下來,但是可能反而比幽冥澗提前找到藏藥閣。”
我這才猛然間想到:“你是不小心掉下來的?”
藥奴兒回頭看著我呵呵乾笑:“那倒也不是,我看見那個叫車曜的從後頭殺了過來,我哪兒是他的對手啊,就趕緊來找你們求保護了。”
“車曜?”
我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龍嵐山上,現在也無法猜測他現在的立場。
如果車曜已經知道車陽陽想要見他和洛卿、百刃、小藥佛四人滅口的話,現在的車曜可能會向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人復仇。
可要是他依舊還被矇在鼓裡,那麼也一定還是會按照車陽陽的命令列事。
“只有車曜一個人嗎?”
我繼續追問了一句,車曜對車陽陽是否信任,我不可而知,但他把自己的三名同伴看得極重,而且一直在共同進退。
“沒看清。”藥奴兒撓了撓下巴道:“我就看見他一個人拎著火叉子過來了,沒敢多看就直接跳下來了。”
藥奴兒的話也是真假難辨,但他似乎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對我們撒謊。
繼續問詢了幾句,趙恪也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得知我們可能陰差陽錯到了藏藥閣附近,他也是充滿了詫異。
休整片刻,我們四個人齊刷刷在站在了河邊看著快速流動的地下河水。
當然,更主要的是觀望河面上那些藥奴的屍體。
一同觀察了許久,白子當先開口道:“所有的屍體都是從上游漂下來的,如果藏藥閣真的就在附近,那麼一定也是在上游。”
這是最直觀的判斷,我們所有人的意見也都一致,便直接沿著堤岸順流而上。
前進途中,藥奴兒又一次變得像條瘦犬一樣,趴在了地上,而且這次還時不時用細長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幾下。
白子皺眉嘆了口氣道:“我這回可沒在你身上牽繩兒,還是說,這也是你的臭毛病?”
“什麼毛病?”藥奴兒先是雙目一怔,緊接著便明白了白子的意思,沒好氣的道:“我這是在探路,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白子在展露了自己妖孽般的天賦之後,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大了,立馬反懟了回去,冷聲笑道:
“你這模樣確實也像只探路的獵犬,那你探到了什麼?”
藥奴兒起身回頭翻了個白眼,努力揚起下巴道:“當然探到了重要的線索。”
“這邊的這片土地,以前並不是荒地,而是成片的藥田。即便現在已經長不出草藥了,但是泥土裡依舊還是有一股子藥味。”
白子面上的譏諷之意收斂了幾分,繼續問他:“這又算是什麼重要線索?我們不是已經確定,藏藥閣就在地下河上游了嗎?”
“你懂個……”藥奴兒對於白子還是有些發怵的,話說一半趕忙話鋒一轉繼續說了下去。
“你不懂,我尋找藏藥閣,雖然是為了仙主的屍身,但我答應你們的事兒也得辦啊。”
“以前我就跟你們家小少爺說過,給張老闆解毒還有治病都不難,就算沒有藥方,我至少也能有個五六分把握。”
“難的就是啊,我需要用到的很多藥材,早就已經從這世上滅絕了,現在估摸著只有仙主的藏藥閣中還保留著一部分。”
“既然這地方曾經是藥田,那麼肯定是仙主親自栽種的,萬一還能刨出來點兒藥根兒啥的,我不就能給張老闆用上了嗎?”
藥奴兒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我和白子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倆對藥奴兒的言辭,都不願意相信。
藥奴兒肯定對我們有所隱瞞,但他真正想要找尋的東西是什麼,我們還不得而知。
我們三個人就這樣跟在藥奴兒背後,走走停停,好在旁邊兒那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河並不是沒有邊際。
沿著堤岸一路向上遊而去,用了接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來到了一處天塹一般的懸崖峭壁面前。
這道山岩峭壁如利劍一般插在河床上,但並沒有截斷水流,而是從懸崖之上灑下了一條湍急的瀑布。
“沒路了?這就是你帶的路?”
白子又找到了機會嘲諷,藥奴兒在原地抓耳撓腮了一番,開口道:“你不是會用洛水織法嗎?再往上找找啊,說不定‘山’那頭就是藏藥閣呢?”
“太高了,我的線爬不上去。”白子直言答道,但同時也跟著動起了心思,摸了摸下巴道:“不過到了現在,也只能爬到上面去看看了。”
這種陡峭的岩石壁壘,我有些不放心白子一個人攀爬,眼神不自覺的瞄上了藥奴兒那雙閃著寒光的爪子。
藥奴兒警惕性十足,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張老闆,你不會是想要我去吧?”
“這麼高的地方,萬一我摔死了,可就沒人能給你治病了。”
“少廢話!”白子搶在我之前道:“有我在,摔不死你。”
說話間,白子已經不由分說的用絲線將藥奴兒腰間捆綁起來,為了方便攀爬,他這一次沒有再用手牽引絲線,將線頭的另一端纏繞在了自己的腰間,直接就向著巖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