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洛水織法，樹與人同（1 / 1）
“你們兩個為什麼都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藥奴兒在我和白子之間來回打量，滿面無奈道：“如果仙主真的被燒熟了，我就用不了了。”
白子聳了聳肩膀，抿嘴輕笑道：“我只是隨口說說。”
說話之間，白子抬起雙臂，袖口大量絲線噴湧而出，直直刺入了宮殿屋脊之上。
“越是靠近這棵樹，這些樹根反而是沒那麼有活力了。”
絲線刺入之後，覆蓋在屋頂上的根系只是蕩起了稀疏的漣漪，並沒有再對白子的絲線有過多的反應。
我心中一動，隱隱覺得沒有了反應的根系，更像是在主動庇護著這座宮殿，如同一層外殼一樣。
細想之下，這可能是一種已經無意義的本能。
它們原本的作用，可能是保護生長在宮殿中的長生古樹，但即便這棵樹擁有自我意識，也不可能真如人類那般聰慧。
或許是長生古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它的樹身已經穿透了宮殿，長到了外面。
正思忱之際，白子已經有所動作，只見他雙臂展開，如同大鵬展翅一般，拉扯著絲線升入了半空之中。
他現在的姿態，和當初的水爾雅極為相似。不得不說，白子對洛水織法的造詣，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了。
“可惜是個男的。”藥奴兒突然小聲嘀咕道：“他要是個女的，絕對會被搶去繼承洛水仙子的位置。”
藥奴兒當面經常和白子爭吵，但在背地裡卻不吝誇讚。
我微微揚了揚嘴角，輕笑道：“早跟你說過，白子的天賦，永遠不需要懷疑。”
藥奴兒對著我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我的說法。
在我們兩個人的注視下，白子輕飄飄的落在了宮殿屋脊上。
他自己先試著行走了幾步，便開始朝我和藥奴兒打起了手勢，示意我們屋頂上很安全。
隨後他又拋下了由絲線編織的繩索，我和藥奴兒一起爬了上去。
翻越上屋頂之後，我只覺得腳下像是踩在大量柔軟的頭髮上一樣，軟踏踏的有些站立不穩，藥奴兒更是乾脆四肢著地，依靠鋒利的指甲強行將自己固定在了屋簷上。
腳下這些根鬚雖然沒再對我們發動攻擊，但依舊還是‘活物’，時不時會動彈幾下，令人心底生出異樣的感覺。
白子沒有刻意等待我們，獨自踩在根鬚最為稀疏的屋脊之上，直接向著他面前的長生古樹走去。
我趕緊對藥奴兒支會了一聲，兩人快速跟了上去。
在和白子會和之後，產生古樹已經近在眼前。
真正完全靠近之後，這棵古樹如同沉睡的巨獸被驚醒一樣，再次煥發了活力。
纏繞在樹幹上的無數藤蔓和根鬚抖動起來，如同靈蛇一般在半空中揮舞。
現下光線黯淡，從我們這個角度看去，整棵長生古樹就像是一團尾巴連線在一起的參天巨蟒一樣。
“算命的，小心點兒，別真被它給當成蒼蠅給吃了。”
藥奴兒好心提醒了一句，卻招來了白子的白眼。
“如果我們都站在這兒，誰去給你把仙主的屍體掏出來？”
“而且我覺得這棵樹不吃肉，不然的話，仙主不早就被它給消化掉了嗎？”
白子對藥奴兒向來沒什麼好臉色，但依然很謹慎的聽取了他的告誡，沒再繼續向前，只是操控絲線緩緩探入。
到了這裡，長生樹上揮舞的藤蔓已經開始做出反應，對白子探入過去的絲線做出了驅逐的反應。
“還真有點兒邪性。”白子低聲呢喃了一句，但隨即馬上嗤然笑道：“但說到底，就是一棵樹罷了！”
白子冷哼一聲，將更多的絲線向長生古樹內部探去，十根手指跟抽筋了一樣快速變幻。
在他的操控之下，那些絲線延伸的速度也跟著進一步加快。
我有些哭笑不得，白子居然跟一棵樹較上勁了。
剛想對他調侃幾句，我突然瞧見白子的神情越發嚴肅起來，其中又帶著幾分驚疑。
“發現什麼了？”
我跟著嚴肅起來急聲發問。
白子眉心快速擰起，像是自我懷疑一樣。
“我可能又出現了幻覺，在這棵樹的樹幹裡面，有另一個人在施展洛水織法，不過他用的不是絲線，而是樹根和樹藤！”
正說話間，我就親眼看到了白子所說的情況。
白子深入探尋的絲線再次被樹根樹藤逼退回來，正如他所言，那些根系藤蔓不再只是愚笨的到處揮舞，而是形成了精密的防禦和進攻序列。
即便我不會使用洛水織法，但經常見白子在我面前施展，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眼前那些開始有序交織起來的藤蔓根系，和洛水織法完全是一模一樣。
“會不會是這棵樹本身就會用洛水織法？”我快速提出猜想：“甚至最初的洛水織法，就是從這棵樹上參悟出來的！”
我想到了一些武學高手觀摩自然建立武學的傳說，覺得我的猜測合情合理。
但是白子立馬反駁了我。
“絕不是這棵樹本身在操控根鬚，不然的話咱們早就死在路上。”
“而且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是樹幹裡有一個人在施展洛水織法和我對抗！”
說到這裡，白子突然深吸一口氣，凝聲咬牙道：“現在這棵長生古樹裡，只有一個人！”
我跟著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仙主！”
“但即便是上一任仙主，也已經死了快兩百年了吧？”
縱使這個年數可能有些誤差，但前任仙主絕對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算在這座宮殿建好之後他還活著，但我們剛才親眼見到了他的棺槨。
我還沒從驚駭之中回過神來，白子再次開口告知他探查到的情況。
“這棵樹只是外殼乾枯了，它裡頭一直都是活著的，而且樹幹是實心的，只有包裹棺材的那一小塊有個凹陷。”
“也就是說，在這棵樹裡，真的只有仙主一個人，跟我對決的也肯定是他！”
白子額前見汗，外衣上也開始滲出點點血跡，面對一個已經死了快兩百年的仙主，白子居然落入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