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蚍蜉撼樹,雙向奔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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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還能堅持嗎?”

白子的現狀令我無比擔心,但若是想要把長生樹中這位仙主給揪出來,我還是不得不需要他的幫助。

我和白子默契相通,只是一個眼神交流,他便明白了我的心思,強撐著笑臉道:“當然!”

“剛才我已經說過,我們不是蒼蠅!”

我回應了一個微笑,握持刀劍轉身向著長生古樹的方向奔襲而去。

“蒼蠅的確不好聽,我覺得我們可能更像是蚍蜉。”

“蚍蜉撼樹,並不一定都是不自量力!”

我和白子現在一個身中劇毒一個身負重傷,相互扶持著走到了這裡。

就算沒有藥奴兒的連翻催促和指引,我現在也想去把長生樹裡的那個人揪出來。

“我倒要看看,所謂的仙主,究竟是死是活!”

弓下腰身,刀劍向後擺動,為了不辜負白子的竭力支撐,我拼進了全力奔襲而去。

踩著屋脊剛奔跑了一段,長生古樹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一般,我腳下的根鬚再次開始活泛起來。

不過肉眼可見,這戲復甦的根鬚只是沒有眼目的蠢物,只是雜亂的揮舞,顯然並沒有來得及被仙主施展洛水之法進行操控。

本著先下手機為強的準則,我右手唐刀接連劈砍,在急速奔跑之下,這些斷裂後還未來及落地的根鬚,全部被我撇在了身後。

與此同時,白子也是拼進了全力。

無數的絲線如同潮水一般,從我身體兩側縱貫而去。

洛水織法以精密取巧聞名,但此時卻用其展現了蠻力。

我身體兩側的絲線糅雜扭曲,像是擰成了兩條白龍,硬生生刺入了長身古樹被藤蔓包裹的樹幹之內,緊接著便開始向著兩側撕扯,要將樹身上那些包裹之物給撕開。

植物沒辦法發出嘶喊和叫聲,但長生古樹也像是被刺激了怒火一般,大量的根鬚藤蔓紛紛匯聚而來,快速纏繞在了白子的絲線之上。

縱使白子現在能夠操控的絲線數量已經龐大無比,但和根系蔓延了整座宮殿的長生樹相比,依舊還是隻能算作是小巫見大巫。

好在利用白子幫我爭取的時間,我終於已經到了樹幹之前。

站穩腳步,我很快就從樹幹上一塊長方形的凸起。

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根鬚藤蔓去驅逐白子的絲線,這口被纏繞保護在樹幹上的棺槨輪廓,也逐漸顯露的更加明顯。

我目測丈量了一下高度和距離,往後退了三步,開始助跑借力,一躍而起。

身在半空,長生古樹像是徹底被逼急眼了一樣,無數細密的根鬚從四面八方疾射而來。

好在這時白子又拼了把力,分出來部分絲線幫我化解了危機,將猛然間發動攻勢的根鬚全部擋了下來。

利用白子白家幫我爭取來的機會,我用盡全力揮動唐刀,終於是斬在了方形凸起之上。

然而我拼進全力的一擊,卻只是斬斷了覆蓋在棺材上的藤蔓。

從藤蔓斷裂脫落的地方來看,這裡頭居然也是一口厚重的石棺。

我心生苦澀,前不久我還利用了另一口石棺來阻隔古靈封和劉墨的追擊,現在卻輪到自己受挫了,不可為不是風水輪流轉。

一擊嘗試過後,我也不會像白子那樣把自己懸吊在半空中,開始向著下方的屋脊墜落。

調整好身形穩穩落地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隱隱看到還未完全展露真容的石棺,居然開始顫動了起來。

屏息凝神認真觀察了幾秒鐘,這口石棺的顫動幅度越來越大,並不是我的錯覺。

而且覆蓋在棺槨表面的藤蔓開始慢慢解開,讓這口豎立的石棺正面對向了我。

抬頭向上看去,石棺邊緣處滲出了大量的古樹根鬚。

這些根鬚居然是從石棺裡頭生長出來的,而且從它不斷試圖向外延伸的跡象來看,我心中猛然升起一個強烈的念頭。

不光是我現在想要劈開石棺,而且棺槨裡面的東西,也想要出來。

“這就是小丁子說過的‘雙向奔赴’吧?”

我自嘲一笑,立足原地快速調整呼吸恢復體力。

既然觀此阿里那位想要自己出來,我自然要利用這個機會節省體力。

而且一個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人,現在想要破棺而出,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個好兆頭。

耐著性子等待了幾分鐘,眼看著白子的絲線即將要被完全吞沒,而我也快要被漫天揮舞的根鬚圍攏之時,石棺的蓋子終於被推開飛了出去。

這隻棺材蓋子重量十足,幾乎是貼著我的頭頂飛了出去。

我一貓腰躲了過去,緊接著便聽到沉重的悶響,棺蓋在我身後七八米的地方才落下,在宮殿屋頂上砸出來一個窟窿墜落下去。

有過了好幾秒鐘,第二聲悶響才傳了過來,聽起來這座宮殿只有一層,但是在樑柱架構上做了挑高處理。

顧不得對此多加關注,我忙向著石棺內部看去。

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險些讓我一口老血噴吐而出。

石棺之內,是另一口折射著金屬光澤的黑鐵棺材。

我一開始就看那口外層的石棺像是槨,但沒想到這種原本掛在樹梢上的棺材居然也很是講究的用了槨床來盛殮真正的棺材。

周圍根鬚越發密集,漸漸彙集編織成了一箇中空的圓球。

我曾經有過幾乎一模一樣的經歷,在俞靜的工廠裡,我就被完全封閉的絲線囚籠給關起來過。

現在處境的不同之處,也就只是囚籠更小,而且材質由絲線變成了長生古樹的根鬚而已。

隨著囚籠關閉,僅有的一點兒微光也被徹底隔絕在外。

若是旁人,此刻肯定會有所慌亂,但對於而言卻是恰恰相反。

在失去了視力之後,反而可以更好的發揮出我的聽覺。

可能我和其他的眼盲之人還有所不同,即便是重見天日之後,我依然還是覺得黑暗不能得見的時候,才更加的安心。

深吸口氣,穩定心神之後,我開始聽到了急促敲擊金屬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自然是正對面的豎棺,而且從內部敲打的聲音愈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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