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梵覺遺願，莫入仙陵（1 / 1）
“黃口小兒！”
車乾拔高了嗓音對我怒斥，我剛要開口回懟，這時背後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條老鹹魚就是現任仙主？”
白子的嘴皮子功夫比我更苛刻，我眼角瞄了一眼走上前來的白子，失聲笑道：“而且還是條漏網之魚。”
“如果不是因為百多年前是個亂世，我們張家早就已經騰出手來剷除仙陵了。”
我快速將車乾和張乾鋒的恩怨訴說了一遍，白子聽完先是驚訝，隨後又重重嘆了口氣。
“那個時代發生的變數太多了，張家和白家都將精力傾注於抵禦外地之上，再加上《百傀籙》被焚燬，很多小妖小鬼都跟著跳了出來。”
車乾身為仙主，肯定是沒聽過會有人在他面前這般冷嘲熱諷，原本就哆哆嗦嗦的身子骨，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在他開口之前，我搶先道：“原本我不想摻和你和車陽陽之間的家事，但我沒想到你和我們張家居然還有這麼深的恩怨。”
我皺了皺眉，輕嘆嘖舌道：“我理應幫我張家先祖張乾鋒完成心願，親手將你斬殺。”
“但你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不用我動手，也快要‘壽終正寢’了吧？”
車乾的衰老之態肉眼可見，我琢磨著如果自己現在對他下手的話，頗有趁人之危的感覺。
正糾結思索之際，我發現車乾卻完全沒有聽進去我的話，而是將有些呆愣的目光凝聚在了藥奴兒身上。
“你是……”
車乾幾次張口，卻只說出了這兩個字，藥奴兒眼中也帶著幾分迷茫，撓了撓下巴道：“我師尊是梵覺。”
“你會說話？”車乾兩隻眼睛瞪到了最大，他現今面上本就沒幾兩皮肉，圓鼓鼓的眼珠子像是隨時會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
在我看來，他現在這副尊榮，和‘仙’字兒完全不沾邊，更像是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老鬼。
“我會說話怎麼了？”藥奴兒語帶怒意。
車乾面上驚訝之色攀升到了極點，甚至還下意識的想要奔著藥奴兒走去。
但他現在是身子骨，可謂是舉步維艱，險些一個踉蹌直接一頭栽在地上。
“小傢伙，快上前來讓本座好好看看。”
車乾晃悠了好半天，重新站穩身形之後，便朝著藥奴兒擺手呼喊。
然而藥奴兒卻向後退了兩步，小聲嘀咕道：“還不到時候吧？我等你死了再過去，我對活人沒任何胃口。”
車乾不知道藥奴兒的怪癖，顯然也聽不懂他的話。
“吾為仙主，你既是藥菩薩的弟子，為何會與外人為伍？”
車乾開始故作姿態，在我看來完全就是可笑的行徑。
可以看的出來，車乾在仙陵之中也是威風慣了。
但藥奴兒卻和普通的仙陵門徒不一樣，當即就翻了個白眼回懟道：“你是仙主又怎麼了？你要不是仙主我還不來這兒找你呢。”
“再說了，我還是藥菩薩呢，我師尊嚥氣兒的時候非要我當藥菩薩。”
車乾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很快就皺著滿面核桃皮低聲呢喃起來。
“你肯定不是天生這般模樣的。”
“你是試藥奴，但你是唯一成功的一個！”
“如此說來，藥菩薩一脈尋求長生的方向，才是對的！”
能讓車乾如此失態，我也不得不將他的話重視起來。
也是因此，讓我重新想到，藥奴兒的身上肯定還隱藏著秘密。
但此時的藥奴兒，自己也是茫然之態，眼見我朝他看去，主動對我開口道：
“這個老傢伙現在的樣子，跟我師尊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都這樣神神叨叨的。”
藥奴兒抬起爪子蹭了蹭自己的臉頰，疑聲自語：“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我這張臉，才是他收我為徒的原因。”
“但是他直到嚥氣兒，也沒跟我說出個為什麼呀，所以我才沒聽他的話，想著來仙陵看看。”
我迅速捕捉到了藥奴兒的另一個謊言，厲聲質問：“你又對我們撒謊了！”
“梵覺的遺願，不是讓你來仙陵，而你違背了他的遺願，而且還把我們連哄帶騙的一起叫來了！”
藥奴兒呵呵乾笑，他每次這種笑容，都是被我挑明真相的時候。
“我一個人不敢來啊，只能請您來當幫手了，”
不等我繼續追問，藥奴兒便主動坦白了起來。
“我承認，我師尊的遺願是另一件事。”
“他在臨終前那幾年，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洛水秘術，配合我師尊研製的藥物，有機會能讓一個人兩次，甚至更多次的施展洛水秘術，而且用過之後，還可以活下來。”
藥奴兒在我和白子的注視下，立足原地進退兩難，竭力為子辯解道：“不過這事兒也不能說完全跟你們倆沒關係。”
“按照我師尊的猜測，一個人是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兩次施展仙織秘術的。但如果有外人幫忙，才能配合我師尊的藥來使用。”
“算命的肯定也已經知道仙織秘術的妙用了吧，用它給張老闆解毒完全不在話下。”
“唯一難辦的是，正常情況下，用過仙織秘術之後，就會死。但如果我師尊的理論是對的，你就能活下來了啊。”
藥奴兒越說越快，急聲道：“你想啊，算命的能使用仙織秘術，我能把我師尊的藥方給配出來，用來給你解毒的，不就很簡單了嗎？”
聽他說到這裡，我才開口打斷：“也就是說，你早就可以幫我解毒。”
“事實上，我們完全沒有來仙陵的必要。”
“你之所以哄騙我們來仙陵，只是為了你的一己私利！”
藥奴兒緩緩低下頭去，低聲道：“怎麼能說是‘一己私利’呢？帶你們來仙陵，雖然跟解毒沒關係，但能找找給你治病的法子啊。”
“再說了，這是白少爺允許的。”
藥奴兒這會兒把白芸天搬出來說事兒，肯定不是謊言，因為我們回去之後就可以直接找白芸天當面對質。
但也是因此，讓我心頭突地掠過一絲悲涼。
“小白和你這個怪物聯手，一起欺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