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微縮民居,地下村落(1 / 1)
聽到燻兒的聲音,我以最快的速度從密室追了出去。
然而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甬道中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地面正中,開啟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這條裂縫傾斜向下,疑似燻兒的新娘子已經步入其中。
令我驚愕萬分的是,在下方半天然的洞窟環境中,有大量村民裝扮嗎的人在迎接她。
“新媳婦兒,你怎麼到處亂跑,這麼不聽話。”
“對呀,趕緊回去吧,今晚是你和洪村長大喜的日子,看了千萬不能誤了時辰。”
新娘子很快被村民圍在中間,引著她向更深處走去。
我被擋在了隊伍之外,走在最後方的幾名村民,時不時回頭用疑惑的眼神掃視著我。
白子和趙恪一起跟了過來,疑聲急語:“是康珊嗎?”
我皺眉搖頭:“是燻兒!”
深吸口氣,我握持刀劍繼續向前。
這一動作引起了村民的警惕。
“你想做什麼?”
“大喜的日子,怎麼還有拿著刀和劍過來的?難道是來鬧事的?”
裂縫內部空間黯淡無光,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燻兒已經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我強壓下怒火,冷聲道:“我是孃家人,來參加婚禮的。”
“按照我們家鄉的規矩,新娘子出嫁,孃家人需要帶著兵刃一路護送。”
村民對我的話明顯是將信將疑,但見我收起刀劍之後,便沒再繼續對我正面為難。
“怎麼還有這麼奇怪的規矩?按照我們的這兒的說法,大喜的日子動刀動槍的可不吉利。”
嘀咕了幾句之後,剩下的這批村民也加快了腳步,對我們這三位‘孃家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熱情。
毫無疑問,是我剛才的樣子嚇到了他們。
“我們什麼時候能在見到新娘?馬上就要過門了,我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說話間,我進一步和他們拉近距離。
這個莫名出現的地下空間,充斥著詭異和陰森。
當然,最為奇怪的,還是這些村民。
離近之後,細看之下,每個人的眼神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幾分呆滯。
這些人,全部都處於幻覺之中。
讓我最為驚訝的是,這一次,包括洪憲在內,所有人的夢境連在了一起。
或者說,是所有人在陪著洪憲做夢!
思忖之際,白子邁步緊追上前詢問:“你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其中一名村民不假思索地答道:“這裡當然是遊園村啊。”
“你們不是孃家人嗎?怎麼連新媳婦兒嫁到哪個村子都不知道?”
這人的疑惑是真的,因為他自己處於幻覺之中,和我們看到的真實畫面並不一樣。
而在我們的視角之中,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可怖容洞,而且其中有些土石之中,還夾雜著死人骸骨。
這種地獄修羅場一般的場景,這些人全都看不見。
“什麼時候能簡單新娘子?”
我又把這個問題重複了一遍,回答的還是剛才那個人。
“你們現在肯定是見不到了,新媳婦兒那邊兒還得有的準備呢。”
“再見到的話,就只能等到拜堂的時候了。”
這人摸著下巴打量起了我們:“看你們的年紀都很年輕,不會就是要被新人參拜的高堂吧?”
我想了想道:“長兄如父!我是新娘子的哥哥!”
這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見和他之間開始熟絡起來,我正要繼續探問下去,白子突然低聲提醒。
“人變少了!”
我登時一驚,方才只顧著掛念燻兒,讓我對周遭環境的警覺性有所下降。
行走之際,前方的村民數量在悄悄減少。
白子減緩了腳步,附耳低語。
“少東家,你是對的!”
“這座山可能成精了,周圍的地貌構造,在動!”
他隨手丟掉了一團沾染了泥漬的絲線,顯然是已經利用洛水織探查過周圍。
“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兒?”
此時我已經聽不到那些人的聲音,只好把希望寄託在白子身上。
然而白子也只是搖頭嘖舌低語:“我也找不到了,但可以確定一點,除了我們腳下的地面,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移動之中!”
正說話間,剛才和我對話的那名村民則主動駐留原地,抬手指向正前方。
“這就進村了,我們村子挺大的,你們最好不要亂跑,不然等拜堂的時候找不著人就麻煩了。”
在村民的意識之中,即將進行的那場婚禮是真實的。
而在我看來,婚禮也不能算是完全虛構,它是一種半真半假的存在。
首先,班夢露是一個虛構出來的女人但是為了能夠讓洪憲和她完婚,所以燻兒或者康珊成了她的替代品。
令我覺得有些諷刺的是,就連遊園村的閻王,都只是一顆被班夢露操控的棋子而已。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創造出來的?”
這是我此刻心中最大的謎團,邊想邊走,不消片刻,眼前開始出現了低矮的屋舍建築群。
眼下這些屋舍,已經不能用‘簡陋’來形容,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們的大小!
所有民居屋舍,全都是微縮景觀,還沒個土地廟高。
原本該是寬闊的街道,此時也像是田間地壟一般,僅僅只夠我們勉強通行行走。
“少東家,你覺不覺得,咱們是在陰曹地府裡走路?”
外界鮮有得見,但在古墓之中,這種‘微雕景觀’卻不罕見。
按照古老的意識傳統,這些模仿‘陽間’屋舍搭建的小屋子,是用來給亡魂寄居的。
但是眼前局勢卻有不同,自以為能夠住進去的,是真真正正的活人。
“這是為村民佈置的假象!”
我回想起那個被密室替代的空間,當時洪憲扛著一位新娘子逃走的時候,地面上躺著很多不知生死的人。
“他們把村民當作物件兒一樣儲存了起來!”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真正見到過所有的村民!”
“第一天和第二天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且是從地下走出去的。”
“他們一直沉浸在幻覺中,所以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生活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