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閻王更迭,夢露永存(1 / 1)
聽我說完推論結果,白子趙恪面面相覷,滿面皆驚。
我繼續敘說下去:“很簡單的道理。”
“老趙從沒有離開過這間密室,但是按照白丙的計算,他的位置的確是發生過移動。”
“所以,是這間密室在帶著他一起移動。”
“而且我兩次看到的不同情景,也佐證了這一點。”
乍一聽起來,這種理論無疑是荒誕離奇,但在排除諸多可能性後,這已經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二人逐漸被我說服,白子更是對密室牆壁重新研究起來。
“這間密室的空間也不小,如果想要移動的話,肯定需要很大的機關和動力,而且很難做到無聲無息。”
白子抬眼看了過來,我坦言道:“我的確是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
“而且這裡的環境構造,看似簡陋,並沒有過多人工修繕的痕跡。”
“但這也只能說明,我們表面上看到的,只是假象。”
“其核心也就是四個字,藏鋒於拙!”
我堅信自己的理論,給白子和趙恪思索時間的同時,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張畫質已經乾燥發黃,甚至顏料都已經開始褪色的畫紙。
紙張之上,描繪的是一位古代女子的形象,除了髮髻上佩戴的搖頭釵等物,大紅的嫁衣和剛才被洪憲搶走的紅衣新娘形象,如出一轍。
但讓我驚訝的是,畫上的新娘子,沒有臉!
“巧合?還是故意不給我們看?”
我皺眉低語,趙恪馬上被我的話吸引,主動上前解釋:“閒著無聊的時候,這裡的畫我全都看過了。”
“每一張都差不多,就是換了不同的衣服而已。”
我皺眉發問:“每一張,都沒有臉嗎?”
趙恪點了點頭三層的下巴:“都一樣,而且這些畫都是這位‘老閻王’畫的,我在他手邊找到了畫筆和顏料盒,不過全給他塞回去了。”
循著趙恪抬手點指,我馬上看到了手骨中夾著的畫筆。
和洪憲那個武夫不同,這位不知來自哪個年月的老閻王,似乎擅長工筆。
白子跟著湊了過來,一同審視著我手中的畫卷。
“看著也不像康珊啊,至少身材不像。”
白子開口評點,我猛然間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繼而引發了諸多思緒。
“這應該是老閻王那個時代,女子之中最常見的身姿!”
“不出所料的話,畫上的女人就是洪憲心心念唸的班夢露!”
白子雙目一怔,下意識道:“這絕不可能!”
“兩任閻王,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就算洪憲和這位老閻王是接連兩任,但是這位都應是骨頭架子了,死了至少也得三五十年。”
“哪怕是班夢露還活著,現在也得是個老太太了,難道洪憲的口味這麼重?”
我微微搖頭,否定了白子的想法。
“班夢露,在他們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年紀,甚至還有最好的面容、品性、氣質等等。”
“因為,她根本就不存在!”
見白子趙恪二人又有了要被我說懵的趨勢,我趕忙繼續解釋下去。
“因為不存在,所以她來自虛無,就有了無數種可能。”
“在這兩位閻王眼中,班夢露都代表著他們心中的完美!”
趙恪還在懵圈狀態,白子已經若有所思。
“你是想說,班夢露只是一個幻想中符號,兩任閻王,都對她有所幻想,但是在他們幻想中的形象,並不一致。”
我點了點頭,悵然笑道:“因為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
“而且我覺得,在腦海中幻想出班夢露這個形象的,並不僅僅只有洪憲和這位老閻王。”
“有可能,洪憲沉迷於紅花茶,不是個例,而是歷任閻王的通病!”
這是我新生的大膽猜測:“閻王世代更迭,但是班夢露一直存在!”
“表面上看,閻王是遊園村的最高統治者。但實際上,在他之上,還有班夢露對閻王進行奴隸!”
白子認可了我的猜測,眉心也越擰越緊:“一個奴役著世世代代閻王的女人,而且還不存在,那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毫無疑問,無論班夢露到底是什麼,都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擁有真實肉身的人。
“她肯定是一個只存在於閻王意識中的形象,又或者說,她也只是一道虛幻的意識。”
“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她具體是如何傳承下來的,但是肯定和紅花茶有關。”
“而且,她的起源之地,就在我們身邊!”
白子雙目一屏:“你不會真的出現幻覺了吧?我這會兒可沒有看到什麼班夢露。”
我皺眉嘆氣道:“洪憲誤以為馬游龍已經自裁殞命,他在放棄救援馬游龍後,沒有選擇逃離遊園村,而是要趕回來和班夢露成親。”
“看似痴心一片,但細想之下,更像是班夢露在對他的意識想法進行操控。”
“進一步來說,班夢露無法離開遊園村,甚至無法離開這座山。”
“所以,她需要洪憲這位現任閻王,來對她進行保護!”
白子聽我說完之後,摸了摸下巴皺眉嘖舌道:“如果真是這樣,這種利用幻覺操控傀儡的方式,似曾相識啊。”
“那棵已經被燒掉的長生古樹,不也是用這種方式,拘禁了三位仙陵之主,來為自己充當護衛嗎?”
白子所言提醒了我,兩種控人為傀的方式,幾乎如出一轍。
兀自嘆了口氣,我不禁苦笑。
“上一次遇到的,是一棵活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年的妖樹。”
“這一次,是山體內部的泥土石頭在動,感覺上比那棵樹更離譜,像是這座小山頭成精了。”
我用來緩和氣氛的玩笑話沒有取得任何成效,白子尷尬附和了兩句,在他想要繼續開口的時候,我忙抬頭攔住。
順勢之間,我聽到了密室之外,我們來時那條甬道之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猛一回頭,一道身著大紅嫁衣的身影,從牆洞之外一閃而過。
“康珊?”
白子下意識就要追出去,我卻不自覺愣神停留原處。
交錯而過的那一個瞬間,我聽到了一聲若不可聞的聲音。
從牆壁之外經過的新娘子,喊了一聲‘哥’。
那是燻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