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三人一屍,誰是幻覺(1 / 1)
就在不久前,我還在勸說白子,但此時就輪到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
“我絕不會出現幻覺!”
思索片刻,我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
但我的堅持,在白子和趙恪言眼中,似乎已經是‘神志不清’的代名詞。
“先把牆鑿開再說!”
我當機立斷,這是目前唯一可做的事,除了能和趙恪會合之外,我現在迫切想要進入密室,看清楚牆後的情形到底如何。
在我的身體力行和催促之下,我們三個人加快了開鑿牆壁的進展。
這時我才發現,趙恪用來鑿牆的工具,並不是隨身的菜刀,而是一把厚重的鬼頭大刀。
更讓我驚訝的是,這把刀,我曾經在‘小孟’臨死前的視角里看到過。
“老趙,你的刀哪兒來的?”
我疑聲發問,趙恪不假思索地道:“是百兵主給我的,他說自己已經用不上了,所以就送給了我。”
“也是他把我關在這裡的。”
這一次,輪到我和白子重新打量趙恪了。
牆壁兩側,除了那具‘老閻王’的屍體,就只有我們三個活人。
但此時此刻,我們全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以及對另外兩人的懷疑。
我們都在懷疑,對方出現了幻覺。
各自沉默片刻,白子當先打破了平靜道:“百兵主,不是已經死了嗎?”
趙恪眉心皺起:“他還活著,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還活著。”
心思電轉之下,我回想起了當日在龍嵐山內部冥宮的情形。
“早就應該死去的人,不僅僅是百兵主,還有古靈封!”
“當時古靈封已經毒發,但是他卻成功逃出了龍嵐山。”
思索片刻,我先排除了趙恪置身幻覺中的可能。
因為在他手中,確確實實拿著一把鬼頭大刀。
記憶可能出現問題,但這種實物卻是絕對的佐證。
“從背後將‘小孟’斬首的人,是百兵主!”
“也是他從龍嵐山裡救出了古靈封,他當時故意留在冥宮,就是為了等我們離開。”
說話之間,牆壁上的窟窿已經開鑿到足夠過人的程度。
我和白子先後腳鑽了進去,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這是一間顯得空蕩的密室。
“老趙,百兵主還說過什麼?”
趙恪認真回憶了一番,但還是隻能搖頭道:“基本上沒任何有用的東西,他說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佛門禪語,但我當時驚訝於他居然還活著,也沒怎麼去記。”
“但是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肯定是他對我有所照拂。”
趙恪心思也很敏銳,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百兵主對他有所照顧了。
在龍嵐山的時候,百兵主就曾經救過趙恪性命。
雖然沒有正式收下趙恪為徒,但目前對百兵主來說,趙恪是他唯一還能夠找得到的繼任者。
回憶片刻,趙恪開口補充道:“百兵主還告訴了我,這個人是閻王。”
“然後他就把我關在了這裡,現在想來,應該是擔心我不小心遇上了你們說的那個洪憲。”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急聲低語:“把你關在這裡,是一種保護,但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百兵主和古靈封同行,肯定擁有共同的目的!”
“現在洪憲將古靈封當做麻煩給解決掉了,而且洪憲當時說的是‘那幾個麻煩’。”
不出所料的話,百兵主和古靈封一起向洪憲發起了挑戰。
但是戰局結果讓我起疑,古靈封身中劇毒,他和洪憲單打獨鬥敗下陣來,是在情理之中。
但如何百兵主和古靈封聯手的話,我還是認為洪憲未必能夠佔到便宜。
我雖然沒有親自和百兵主交過手,但是和他的幾名下屬打過交道。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們既然對百兵主充滿敬畏,就說明百兵主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除了百兵主和古靈封,還有黑無常劉墨!”
“甚至,荊遠峰那個老頭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真的受到了生命威脅,他肯定還是會選擇站在古靈封那一邊。”
“畢竟,古靈封綁了他,也只是需要他的醫術來為自己解毒,不可能會傷他性命。”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皺眉沉聲道:“以一敵四?”
“就算洪憲是閻王,我也不相信他有這個實力!”
剛才在山外,我和洪憲是實打實打過一架的,雖然棘手,但以我對他實力的判斷,絕不可能以一敵四。
我努力推敲了一番,但是白子的關注力卻不在此,有些失望地對趙恪道:“也就是說,你根本沒見過康珊?”
趙恪輕輕點頭,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除了百兵王,我沒見過任何人。
他所謂的‘醒過來’,說的還是三天前的經歷。
當時我們還在馬游龍的家裡,也就是說,趙恪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時候。
我悠然嘆了口氣,剛想說話,耳機裡又傳出了白丙的聲音。
“就算你們全都出現了幻覺,但我的計算不出差錯!”
“昨天白天的時候,我的確看到,趙恪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少東家,小心趙恪,他可能在對你們撒謊!”
趙恪沒有佩戴耳機,聽不到白丙的話語。
在被提醒之後,白子開始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但與此同時,我卻明白了另一件事。
一件,讓我無法理解,甚至覺得有些恐怖的事。
“老趙,你確定自己醒來之後,就沒去過別的地方嗎?”
我沉聲發問,趙恪的回答很自然,指了指牆壁上開鑿的窟窿道:“我倒是想出去,但沒有出路啊。”
“被關在這裡之後,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一直在鑿牆。”
“可是你們也看到了,這面牆有一米多厚,我一度以為自己對面是座山,就只能放棄了。”
“直到我聽見牆後面有動靜,才重新開始上手挖鑿。”
“再然後,我就遇到了你們。”
低眉看去,從痕跡判斷,牆上的窟窿,的確大部分都是趙恪從密室這一面打通的,我相信他並沒有撒謊。
深吸口氣,我說出那個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結論。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出現幻覺,尤其是我!”
“兩次看到的場景不一樣,是因為這座山,它的內部空間,一直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