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譚氏詭醫，世交後人（1 / 1）
“老趙，你一個廚子，也是經常殺生的人，不會真的怕了吧？”
白子出言調侃，同時已經開始利用洛水織法探查整片桃林。
猛一時間，白子目光突地凝重起來，沉聲低語：“不好的東西，都在地下！”
“這片桃樹林底下，全部都是動物骸骨，不僅僅只有山羊！”
聆聽白子探查結果，我緩緩回身看去：“看來那群羊還真的有靈性，它們不敢進來，是因為被嚇到了！”
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說羊其實是薄情的動物，即便同伴在自己眼前被屠殺，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但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謊言。
“桃樹以動物屍骸為養料，所以只憑一顆桃子，就能嚇退羊群？”
細想之下，我依舊對此存疑。
這片桃樹林的真相，絕對沒這麼簡單，至少在培植桃樹的過程中，肯定還使用了其他手段。
商討片刻，我們繼續向前行走。
有白子提前施展洛水織法探查，在密集的林木中倒也不至於迷路。
而且向前前進不久，桃樹林中開始瀰漫起了奇怪的藥香。
“少東家，前邊兒有棟宅子！”
“從位置上來看，就在這片桃樹林最中心的地方！”
白子在頭前探路，快速告知前方詳情。
“看來那個小丫頭也和外面那群羊一樣，並沒有逃走，而是躲進了宅子裡，等著我們！”
白子雙眼微眯，將袖口蔓延出的絲線收回，轉而又抄起了火叉子。
“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開口提醒了一句，繼續前行，穿林過境，也就兩百多步的距離，正前方便出現了一棟簡陋到寒酸的籬笆院落。
幽深的小院之中，只有三間茅草屋，透過窗柩，能看到屋內跳動的火光，已經閃爍的人影。
“好香啊。”
燻兒抬起脖頸吸了吸鼻子，藥香正是從屋內傳出。
眼見白子想要直接跨越籬笆圍欄，我伸手將他看住，主動上前扣響了門扉。
“少東家，這門就是個擺設。”
白子面露疑惑，如他所言，籬笆圍欄簡陋低矮，一抬腿就能跨過去，充作大門的兩道門板完全就是個擺設。
我沉聲低語：“既然有門，就沒必要翻牆過去，這是規矩。”
簡短解釋兩句，敲響門扉之後，我便提高了嗓音，對著院內呼喊。
“請詭醫傳人出門一敘！”
身旁幾人面上疑色更重，白子轉了轉眼珠道：“你確定裡頭那個小丫頭，是詭醫後人？”
我輕輕頷首：“她精通藥理，而且和荊遠峰的品行截然相反。”
“對一群羊都會心生憐憫的人，不會壞到哪兒去。”
這也是我對她禮敬的原因，也為了方便後續接洽，不希望直接站在對立面。
扣門呼喊之後，過來片刻，屋內才傳出回應。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我是詭醫？”
說話之間，屋內開始出現了腳步聲。
在這位詭醫傳人開啟門扉之前，其實我們已經透過籬笆圍欄看到了她。
這個女孩一身老式布衣，但看上去比想象中還要年輕，估摸著和燻兒差不多年歲。
但她那雙眼睛，卻透露出遠超這個年紀的沉穩，甚至就像是修行多年的僧道。
“隱居修行之人？”
我主動開口探問，女孩在開門之後，便快速向後退去。
雖然沒有表現出畏懼，但她這般行徑，已經表明了對我們的到來充滿了警惕。
我向來不怎麼擅長和外人打交道，便給白子使了個眼色，由他去問詢接洽。
有些意外的是，在白子自報家門之後，立足院內的女孩突然減少了警惕之外，轉為疑惑和好奇。
“你是白家子孫？白繼堯的後人？”
白子突地一愣，下意識道：“白繼堯是我家少爺的祖父，我只是白晝白夜二十二組之一。”
女孩皺眉思索了一番，微微頷首：“我聽說過，白家的確有這麼一批人。”
我在邊兒上聆聽了一陣，心中也是越發好奇，這個女孩看著年歲不大，但卻對白家過往很是熟悉。
不過，她知道的那些人，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
“你為什麼知道白繼堯？”
我開口插話探問，女孩想了想道：“我也是聽我祖父說起過，他和白繼堯，還有另一位老先生，曾經一起來過黃羊嶺。”
“他們三個聯手平定了這裡的禍患，我祖父留下來定居，但是另外兩位老先生離開了。”
我隨即心中一動，繼續追問：“另一位老先生，姓張？”
女孩雙目一瞠，反問我為什麼知道？
見她如此反應，我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正如我和白芸天一樣，白家主簿和張家族長，幾乎每一代都是搭檔。
和白繼堯同一時代的，是我的祖父張玖隆。
“當年黃羊嶺上的禍患，是造畜門？”
當我問出這句之後，女孩眼中訝色更重。
我主動解釋道：“我去過黃羊村，聽到了一些傳說。”
“這座山上，曾經血流成河。”
“但是按照白家的資料記載，只有譚氏詭醫曾在此活動，並沒有記錄任何有關造畜門的事。”
女孩漸漸回了回神，突地苦笑道：“我叫譚婉秋，在祖父過世之後，我就是這個世上最後的詭醫了。”
“你只是譚氏詭醫的傳人吧？”白子開口打斷了她：“除了你們這一脈，不還有荊氏詭醫嗎？”
譚婉秋眉心皺起，急聲反駁：“他們根本就不能算是詭醫！”
“詭醫一脈，只有我們譚家！”
說到這裡，譚婉秋沉聲嘆氣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起禍源，的確是因為我們譚家而起。”
“差不多百多年前，我們譚家為了用醫術救治亂世，將詭醫秘術盡數傳授給了荊氏一族。”
“但那些人不僅以此牟利，甚至還有人拋棄了治病救人的信念，轉而研究起了如何用毒殺人。”
“甚至……荊氏一族欺師滅祖，險些將我們譚家滅族。”
“如果不是白繼堯和張玖隆兩位老前輩相助，我祖父也早就已經……”
譚婉秋面露傷感，我共情感念，但同時也對她生出諸多疑惑。
看似是世交故人之後，但我能隱隱感覺到，她在對我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