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黃羊大仙,不堪一擊(1 / 1)
正在互相觀察之時,一聲嘹亮高亢的羊叫聲從背後傳來。
再回身的時候,老黃羊已經快速奔襲而來。
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的羊群也發動了攻勢,形成兩邊合圍的趨勢。
不用我發號施令,燻兒他們已經去主動抵達羊群。
雙方一經接觸,康珊便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雖然她在洛水織法上的造詣遠不及白子,但面對一群畜生,還是遊刃有餘,很快便將羊群攔住。
但與之帶來的,是康珊也被村民當成了妖孽。
“你們快看,那個女娃娃也是妖怪!”
“胡說,人家明明就是仙女!哪兒有長這麼好看的妖怪?”
聽到村民議論,白子握持火叉子弓腰半蹲在供桌上,厲聲呵斥。
“再好看也是我老婆,用得著你們來說嗎?”
白子嘴上訓斥,面上卻保持著警惕。
我退到一旁關注全場,這是白子第一次近身廝殺,我也很好奇他將火祭一脈的技藝學到了幾分。
然而我的好奇心並沒有得到滿足,老黃羊奔跑跳動極快,但還未真正來到我們面前,便有一道黑影從街旁屋脊上撲了過去。
我原以為這是一隻個頭大到離譜的黑貓,在它落地和老黃羊扭打撕咬起來之後,才看清居然是一隻比老黃羊小不了多少的黑犬。
“這條狗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
白子瞠目結舌:“它是怎麼上去的?”
不僅是我們這邊疑惑無比,劉文瀚也是一樣,慌不迭地就要上前去幫襯落入下風是老黃羊。
“哪裡來的野狗?”
劉文瀚握持銅錢劍要去抽打黑犬,白子起身一團針線甩了過去,輕鬆攔住了他。
那條突然出現的黑犬戰力剽悍,頃刻間就想老黃羊身上的道袍撕扯成了帶血的布條,並將它放倒在地,抬起一隻爪子摁了上去,頗具勝利者的風采。
場面瞬間寂靜,過了好久,才有村民磕磕巴巴地開口言語。
“黃……黃羊大仙被打敗了?”
此時白子已經冷靜了幾分,壓低聲音和我討論:“難道王權和劉文瀚不是一夥的?”
也難怪白子會有如此想法,造畜門淹沒於歷史長河之中,目前還能夠操控牲畜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
即便是在造畜門最後蟄伏的黃羊村,目前已知繼承了御獸技法的人,也只有劉文瀚和王權。
聽到白子揣測,我也是毫無頭緒。
從先前經歷來看,劉文瀚所行一切,都是為了幫助王權得到黃羊嶺,二者應是一丘之貉才對。
但是劉文瀚操控老黃羊蠱惑村民,而新出現的黑犬卻咬傷並制服了黃羊,這兩隻分別被其操控的牲畜,卻並非同一陣營。
“有人來了!”
我聽到村口方向腳步聲襲來,抬眼望去,一男一女並肩而行。
“安安?”
當我看到柳安安的時候,便知曉了她身旁另一人的身份,也猜到了他就是那條黑犬的主人,白卯。
“燻兒!”
“安安!”
兩個小丫頭感情深厚,一見面就緊緊抱在了一起,舉止親密。
白卯則是鎖定了我們這邊,徑直邁步走來。
拉近距離之後,我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樣貌體態。
白卯體型瘦削,但有近乎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刀削一般冷峻的臉頰,有種細長麻桿子的感覺。
除了冷漠的氣質之外,他那雙眼睛更讓我忍不住去多加關注。
看似平靜,甚至是有些呆滯的目光中,壓抑著一種野性!
我見過這種眼神,和柳安安頗為相似。
“少東家。”
白卯朝我微微躬身,算是打過了招呼,正如白子說過的一樣,這傢伙一看就是個少言寡語的人。
誠然,他在面對動物的時候,可能會與人交流更加熱情。
“卯哥,那條‘大黑’是你的狗不?”
與我喜歡看人不同,白子對那條黑犬的好奇更重。
“它不叫‘大黑’。”白卯認真講述的時候,顯得有些刻板嚴肅,沉聲道:“它叫‘老黑’!”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白卯這種與人交流的腔調,還是讓我心生怪異。
從神情姿態來看,他對待人的時候極為生硬,而且他的思維模式似乎也和常人不同。
我無奈苦笑,白晝白夜之中,似乎也沒幾個正常人。
但白子對白卯的姿態似乎早就習慣了,有些不耐煩的道:“管它叫什麼,是你的狗就行,你來得還真是及時。”
白卯突然沉默了下來,皺眉思索良久才開口道:“‘大黑’也是個不錯的名字。”
“它是我在路上撿的,腳程比我快,我就讓它先來了。”
我更覺哭笑不得,白卯不僅思維方式與人不同,而且反應還比常人慢上一拍。
在我們這邊談論之際,劉文瀚突然驚聲急語:“這條狗是你的?”
“它居然能夠把‘黃羊大仙’給……”
“還特馬‘黃羊大仙’呢?”白子張口就懟了回去:“它要真是‘大仙’,那我們家‘大黑’又是什麼?”
白子對外自帶傲慢語調,但劉文瀚此時的震驚遠大於憤怒,眼神閃爍不定:“這不可能!”
“那條野狗絕對是受過調教的,怎麼可能還會有人懂如何使用造畜……”
劉文瀚言盡於此,趕緊閉嘴緘默。
白子嗤然冷笑:“你就是以目光短淺的癩哈蟆,誰說只有你和王權懂造畜之術?”
“再者說了,你沒聽見嗎?我卯哥說‘大黑’只是他路邊撿來的,簡單調教一下,就能三兩下把你家‘黃羊大仙’摁倒了。”
看得出來,白子和白卯感情還算不錯,嘲諷劉文瀚的同時,還順道對白卯恭維了幾句。
劉文瀚依舊是將信將疑的表情,這時白卯突然打斷白子,開口對劉文瀚問道:“你就是王權的徒弟?”
這話一出,我和白子及劉文瀚同時愣住。
“他們兩個是師徒?”
白子大為震驚:“卯哥,你不是搞反了吧?這個大叔明顯比王權大上十多歲,他是徒弟?”
白卯未有回應,劉文瀚便急聲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和我師父的事?”
他這話,就等於是承認了他和王權的關係。
我心中也升起巨大的疑惑,等待著白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