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繞行一週,迴歸原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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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心裡落差的不平衡,藥奴兒對老郝苛責刁難。

但老郝卻對藥奴兒視若無睹,小心翼翼收好我簽上了名字的紙條,朝我笑了笑道:“別忘了咱們的約定,我平時就在這一片兒撿東西為生,你在附近隨便打聽一下我‘老郝’,就能找得到我。”

“別忘了我,如果你們還能回來的話,記得來接我,你答應了要養著我的。”

我未動聲色,藥奴兒立馬冷哼道:“你這個死老鬼就是個騙子,不光想騙錢,還要騙一張長期飯票。”

眼見老郝也馬上要嗆聲回去,我趕緊提前制止了這場唇槍舌戰。

“老郝,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得來嗎?”

在老郝下車之前,我又開口多問了一句。

老郝先是一貓腰從車上跳了下去,然後才轉身笑看著我。

“如果是你的話,差不多。”

說完之後,老郝便轉身離去。

直到老郝隱沒於黑暗中後,藥奴兒還在疑惑嘀咕:“什麼‘差不多’?”

“張老闆,你跟那個老乞丐在打什麼啞謎?”

我皺眉輕嘆:“他不是普通的乞丐。”

“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乞丐。”

藥奴兒用爪子撓了撓頭皮,依舊面露不解。

“他主動問我要一紙承諾,並且還堅持要我落款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些說明什麼?”

藥奴兒想了想道:“說明這個老傢伙肚子裡都是心眼兒,而且都是小心眼兒,又貪又壞!”

我搖頭苦笑:“當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只能證明是你自己小肚雞腸。”

沒給藥奴兒反駁的機會,我隨即話鋒一轉,同時嚴肅了語調。

“你是完全忽略掉了,老郝問我要一紙承諾,首先表明的就是他識字,而且從他剛才的言談舉止來看,甚至可能受到過高等教育。”

“當然,僅憑這些,也不能說他不是乞丐。”

“但他刻意要我落款,就顯得奇怪了。”

藥奴兒跟著正色起來,若有所思道:“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問過一句,既然咱們自稱是白家人,你為什麼姓張?”

我輕輕頷首道:“這是老郝對我們的試探,但並非惡意。”

“在得知你是白家人,甚至是知道了我是白家的少東家之後,他才說出了自己中毒的經歷。”

“其實,這就是對你救命之恩的報答。”

“他在篩選我們有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他遇險的那個地方!”

“簡而言之,他不想讓我們白白送命!”

藥奴兒思索良久,才明白其中的門道。

“這麼說的話,這個老頭的確不是普通人,光是他知道‘白家’這一點來看,至少也是個‘江湖人士’。”

“不過!”藥奴兒突然間又湧起了火氣:“雖然他也是好心,不過他還是看不起咱們,憑什麼覺得咱們去了就一定是去送死?”

我搖頭輕聲道:“他只是看不起你而已,老郝剛才說了,等著我去接他。”

藥奴兒雖然也有些自尊心,但這廝更懂得審時度勢,很快就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我跟你的確是沒法比,所以還是得需要你來保護我。”

“怎麼說,咱現在去老郝說的那什麼下水道去看看?”

救下老郝,原以為是無意間的善舉,但現在看來,老郝有可能是我們的同道中人。

只不過,他肯定還隱藏著其他情報,需要我們先去過令他受傷中毒的地方勘察,證明我們的實力之後,他才會繼續告知後續。

這也是他留下話的原因,聲稱只要在玩具廠附近打聽‘老郝’這個名字,就能夠找得到他。

但在此之前,我還在憂心另一件更為緊迫的事。

“暫時還不能去老郝說的地方,我們得先把小天遊找回來。”

按理來說,這臺越野車是我們在兵府縣唯一的據點,小天遊早該過來會合了,但直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小天遊依然還是沒有出現。

藥奴兒也開始抓耳撓腮,皺眉嘖舌道:“這小子的確是慢了點兒,他平時也不這樣啊。”

略作商討,我們便離開了停車場,原路折返去尋找小天遊。

當我們快回到玩具廠大門口的時候,才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小天遊。

“怎麼這麼久?”

藥奴兒直言詢問,同時又用力抽動了鼻翼,在鼻前扇著風道:“你真該好好洗洗自己了。”

小天游下意識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我則是心生疑惑,對藥奴兒道:“你一個經常徒手挖墳的人,好意思說別人身上有味道?”

藥奴兒擺了擺手道:“那不一樣,墳包底下是人間美味,不像這小子現在身上,全是那個肥婆的味道。”

“肥婆?”小天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田經理?”

“我從去了人事部開始,就一直對她能躲多遠有多遠,你可千萬別瞎說。”

藥奴兒的八卦之下的確是有些過重了,而且他的嗅覺遠超常人,除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道,我是什麼都沒聞出來,也就沒再多有關注。

“你這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到現在才去找我們?”

小天遊突地面色一紅,變得扭捏起來。

“有點兒小事耽誤了。”

小天遊低下頭紅著臉道:“剛才那個女孩被嚇到了,我有些不放心,就多陪了她一會。”

“剛才那個?”我皺眉回憶了一番:“差點兒被老郝咬傷的那個?”

小天遊隨即露出疑色,問我誰是‘老郝’?

我乾脆直接帶上他開始一併前行。

邊走邊說,當我將和老郝的交談詳細告知小天遊後,我們也已經來到了老郝指明的地點。

看著這一處荒涼地界,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口氣,尤其是藥奴兒。

“我聞到有好吃的,但是已經不能吃了。我有經驗,這是爛到已經生蛆的味道,跟冰山上那些冷凍的不一樣!”

藥奴兒繪聲繪色的闡述,我的關注點則在不遠處的工廠圍牆上。

“住嘴!”

厲聲打斷藥奴兒的絮叨之後,我皺眉問他:“這個位置直接往前的話,就是白天你在意的那個廢棄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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