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老郝現身,曾為廠長(1 / 1)
小天遊悵然落寞,但向來擅長察言觀色的藥奴兒,此時卻連連直潑冷水。
“小遊子,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個肥婆喜歡你吧?”
“這你都看不出來?他只是單純地喜歡你這種細皮細肉的小白臉啊。”
藥奴兒可謂是每一句都直往人心尖兒上戳,為了不讓他去繼續刺激小天遊,我趕緊對白丙詢問起了玩具廠和遊樂場那邊的情況。
白丙的辦事效率向來快到驚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整理出了爆炸帶來的影響。
“回少東家,因為爆炸是從地下開始的,所以地面上那百多個工人全都提前有所感知,除了有兩個在逃亡過程中不小心摔傷的,並沒有造成其他傷亡。”
聽到這些,我心底算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雖然不知道是甜甜大發善心故意放過了車間裡的女工,還是時間緊促她沒能進一步引動爆炸,至少現在的結果是最好的。
“不過……”
白丙在耳機裡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根據我對於爆破點的範圍,以及資料分析,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
“這場爆炸,其實很早就設定好的自毀裝置。”
“當爆炸開始的時候,就無法阻止,對於地面上的影響雖然不大,但卻可以毀掉地下的一切。”
略作思索,我便明白了白丙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們想要追查的那些地下設施,以及那個和王權有關的試驗,現在全部的線索全都被炸掉了?”
白丙有些無奈的嘆了口:“除了爆炸,還有火焰。”
“現在兵兵玩具廠和部分遊樂場的地下,已經是一片火海。等到火焰熄滅,就什麼都不復存在了。”
我曾多次和仙陵火祭一脈打過招呼,雖然其中多數都是瘋子,但不可否認的是,火祭一脈的某些理論是正確的。
烈焰,可以焚燬世間一切。
在車廂中等待片刻,爆炸聲漸歇,小天遊也了些力氣,我們三個便又回了玩具廠。
抵達之時,消防官兵已經開始組織人員撤離了,我和藥奴兒雖然還穿著玩具廠的工作服,但也被禁止入內,只好在一旁觀看。
恍惚之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馬路對面。
“老郝?”
隔著馬路,我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是否認錯了人,但是他手中的刀劍我卻不會認錯。
“這麼大的陣仗,不會是他搞出來的吧?”
我邁開腳步從人行道穿越馬路,當我們三個人急匆匆趕來的時候,老郝卻又換了位置。
好在他也沒有想要躲避我們的意思,只挪步到一個蒼蠅館子裡坐下,便自顧自的點起了酒菜。
老郝似乎對這家館子很是熟悉,而且和飯館老闆好像也有些交情,草草吩咐了幾句,飯館老闆就親自下廚去給我們置辦酒菜了,而且還保證說不會來打擾。
飯館老闆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在進廚房之前,他真的先去把‘暫停營業’的牌子給掛上了。
而且我聽得清楚,飯館老闆對老郝的稱呼是——郝總!
隨著飯館門扉關閉,屋內光線黯淡了幾分。
“你們都坐啊,這頓飯得你們請,可千萬別虧著自己。”
老郝像個熱情的主人一樣招呼我們落座,立馬引發了藥奴兒的不滿。
“你個老傢伙一分錢都不掏,還好意思裝什麼大頭?”
老郝今天沒有和藥奴兒鬥嘴,捋了捋下巴上的胡茬,笑呵呵道:“之前的紙條我還留著呢,我掏什麼錢?”
“別看它就薄薄一張紙,但這就是合同,你知道什麼叫契約精神嗎?”
老郝幾句話就將藥奴兒懟的啞口無言。
在藥奴兒開口反駁之前,老郝就已經不再搭理他了,轉而又笑呵呵的問我。
“張老闆,你說我的話有沒有道理?”
“有!”我微微頷首道:“但是既然是合同,那麼咱們後續的約定是不是也要執行?”
“昨天我們就已經約好了,如果我們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你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
老郝跟著點了點頭,也沒否認,甚至是有些直白過頭的答道:“沒錯,我是這麼說過。”
“這你也得理解,我怕的是你們回不來,那我不就是白費口舌了嗎?”
藥奴兒又一次想要開口說話,但還是被老郝搶先打斷,繼續對我說道:
“但是你們還真的活著出來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
“所以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
老郝的舉止談吐雖然不能算是文雅,但也絕對不符合他流浪者的身份。
回想起剛才飯館老闆對他的稱呼,我乾脆直言問出心中疑惑。
“你以前,是個生意人?”
此時飯桌上已經上了幾碟小菜,老郝拈著只酒盅一飲而盡,晃了晃腦袋笑道:“我是個生意人,但我這輩子就在這小地方混生活了,也沒做過什麼大生意。”
停頓了幾秒鐘,老郝才放下酒盅,臉上的笑意中浮現出苦澀,繼續說了下去。
“我叫郝建兵,旁邊兒的冰冰玩具廠,就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
此言一出,藥奴兒和小天遊同時露出警惕的神色。
我面上還能保持著平靜,但也覺得驚訝。
“你的廠子?”
“現在還屬於你嗎?”
我繼續追問下去,老郝的處境,用兩個字概括,就是‘落魄’。
但同時還有另一種可能,‘偽裝’!
老郝一杯白酒下肚,面上開始浮現紅暈,眯縫起來的雙眼像只老到掉了毛的狐狸。
人老成精,用來形容這種人再合適不過。
再回話時,老郝似乎已經洞悉了我的警惕,直言挑明要害。
“兵兵玩具廠早就不是我的了,不然的話,你們見過哪個大老闆天天靠乞討過日子啊?”
我依舊無法分辨真假,便先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因為你的廠子被人奪走了,所以你就把它炸了?”
老郝雙目猛然睜開了一瞬間,但馬上又恢復如常擺手笑道:
“大半輩子的心血,我怎麼捨得毀掉?”
“是誰炸了我的廠子,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