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話語引導,意在秦合(1 / 1)

加入書籤

老郝拿捏姿態故作高深,每每說到關鍵處就開始緘默不言,我只好努力去思索他的話語,試圖理解他的弦外之音。

根據老郝的講述,將他趕出玩具廠,並且暗中進行某些實驗的人,正是田小甜。

而王權和玩具廠建立樞紐連線,也是因為她。

這時藥奴兒也和我想到了一處,撇了撇嘴道:“聽起來,這個肥婆還是個關鍵人物。”

老郝登時眼前一亮,像是就在等著將我們的思維導向此處。

“你們這是把她給逼急了,所以她才把我的廠子給炸了。”

“現在她窮途末路,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剩下秦合村了!”

老郝進一步引導我們的思路,我配合的點了點頭道:“根據我們的情報,王權也逃往了秦合村的方向。”

雖然點頭回應,但老郝卻馬上又急著和王權以及秦合村劃清界限。

“我和那個傻小子攏共也就只見過兩三面,不熟。”

“而且我這人一輩子都在踐守承諾,是絕不會去秦合村的。”

“如果老常也和我重修於好的話,我最多也只是在這裡等著他。”

老郝每次說上幾句話就開始喝酒,這麼會兒的功夫已經面色潮紅,呈現出了微醺的狀態。

略作思索,我馬上會意,直言挑明。

“我能看得出來,是你更想要和常泰然重修於好。”

“但是你為了所謂的誓言和臉面,才不願意去秦合村。”

“或許,他也和你一樣!”

老郝微眯雙眼尷尬一笑,繼續沉默了起來。

在我想來,他和常泰然能成為摯友,十有八九是因為脾氣相投。

說白了,都是固執的犟種。

所以,他們之間可能都在等著對方給自己一個臺階。

“在田小甜投奔你的時候,你主動引狼入室,是因為你想要讓她給你充當和事的信使吧?”

老郝面上有所猶豫,但最終還是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嗤然冷笑:“但是田小甜是個白眼狼,不光是搶走了工廠,而且她到現在也沒幫你去聯絡常泰然,對嗎?”

老郝繼續點頭,然後別過臉去抽搐低語:“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我總不能捨著這張老臉去求田小甜吧?”

我繼續冷笑:“所以現在你把希望寄託在了我們身上。”

“而且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田小甜可能騙了你?”

“她真的是被常泰然在秦合村中收養長大但是孤兒嗎?”

老郝依舊對此堅信不疑,篤定道:“這個你真的不用懷疑。”

“但是田小甜確實不太像是老常教養長大的孩子,老常雖然是頭‘倔牛’,但也不會把個孩子教導成這種心狠手辣的人。”

“我真正懷疑的,是田小甜在來我這裡之前,或者是把我趕出廠子之後,是不是還接觸過其他什麼人?”

“比如說,你們一直唸叨的那個‘王權’。”

我想了想道:“這種可能性也不大,以我們蒐集到的情報,王權變成嗜血的瘋子,時間上比田小甜還要晚上一些。”

話雖如此,但老郝的話也提醒了我。

田小甜和王權,在身世上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是孤兒出身,從小都生活在不與外界接觸的封閉環境中。

所以,他們在剛從黃羊嶺和秦合村走出來的時候,很可能還保持著單純善良。

如此說來,老郝的推測也不無道理。

在王權和田小甜之外,還存在另一個人,正是這個人,引導著王權和田小甜走向了墮落。

“林靈菲?”

我腦海中蹦出了這個名字,目前所知,王權在離開黃羊嶺後,接觸到的重要人物,除了田小甜就是林靈菲。

可惜的是,在詢問老郝後得知,他並沒有聽過‘林靈菲’的名字,更沒有見過她。

思索片刻,當即做出決斷。

“我們會馬上去往秦合村,如果見到常泰然,會試著勸他來這裡見你。”

“為了幾句賭氣的話,一輩子不再見面,真的值嗎?”

老郝張了張嘴,登時滿面通紅,也不知是酒勁兒上來了還是另有他因。

不過雖然老郝從沒去過秦合村,但卻對秦合村的方位很是熟悉,立馬就給我們講述起了詳細路線。

而且在交談過程中,我進一步得知,當年隨同常泰然隱居秦合村的人當中,雖然都是陶藝匠人,但其中有一些人並非只會做陶藝。

按照老郝的說法,當年他們這代人一半是來自天南地北,聚在一起是為了‘報團取暖’。

簡而言之,我在進入兵府縣之前的那個預感,成真了。

曾經的兵府縣,的確潛藏著一批江湖奇人。

細說起來,這樁往事倒是讓我有些動容。

在老郝的管理下,這些身懷奇技怪巧的江湖人士,除了製作陶藝之外,並沒有使用其他手藝謀生。

甚至於,還曾經落入了食不果腹的窘迫狀態。

“從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影子。”

我苦笑嘆氣,老郝面露疑惑,無法理解我的話語。

其實在類比之下,老郝當年恪守底線、管理那一批陶藝匠人的行徑,與我和白芸天監守《百傀籙》的理念別無而知。

除此之外,更令人感慨的是,老郝和常泰然間的摯友決裂,似乎也正在我和白芸天之間上演。

我和老郝相談許久,飯菜也已經全部上桌。

簡單對付了幾口,填飽肚子之後,我和藥奴兒及小天遊三人便與老郝告別,離開了這家飯館。

飯館老闆說是不會打擾我們,但卻很有‘眼力見兒’的把我的刀劍雙手奉上。

走出門外,飯館老闆躬身送我們離開後,便立馬將大門再度關閉。

我著急去往秦合村,便走在頭前大步前行。

走出一段之後,藥奴兒快步趕上,踮起腳尖在我耳邊低語。

“張老闆,我覺得那個老頭還是沒跟咱們說實話。”

我腳下未停,微微頷首道:“他和咱們也不過兩面之緣,能夠告知那麼多線索,已經實屬不易。”

“如果不是因為你對他的救命之恩,剛才那些他也未必會願意告訴咱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