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縱火焚村,窗內兇影(1 / 1)
藥奴兒先是點頭,但馬上又搖頭道:“這個故事沒錯,但你也不能就憑一張照片,就斷定這個人就是常泰然呢?”
“萬一,他只是一個跟老郝合過影的工匠呢?”
藥奴兒提出反對意見,我也跟著繼續反駁道:“除了照片,這裡還有更多的證據。”
“比如說這個院子本身,在秦合村裡,它是我們目前為止見到過的最大的院子。”
“而且這個院子裡,還有大量的陶俑。”
“可以說,它更像是一個專門用來製作陶俑的場地。”
“通常情況下,這種院子都是村長的住處。”
“而當年了遷居秦合村避世隱居的那群工匠,常泰然就是其中的領頭人。”
費了一番口舌後,藥奴兒才勉勉強強認可我的猜測。
“張老闆,就算他真是常泰然,又能咋辦?”
“現在人都已經死了,說別的都沒用。”
藥奴兒撓了撓下巴,一副無奈的表情。
在兵府縣的時候,我曾答應過郝建兵,會盡可能幫助他和常泰然重修於好。
但是現在,天人永隔,這二人間的友誼,只能成為永遠的遺憾。
“王權為什麼要殺常泰然?”
刨除他人之間的情感,這是我現在最為困惑的一點。
王權、林靈菲、田小甜,他們之間的關係,我著實理不出頭緒。
思忱片刻,我讓藥奴兒又將常泰然的屍體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與之同時,我把那張修復過的合照揣進了兜裡。
如果還有機會再次見到郝建兵的話,我會將這張照片交給他。
常泰然將這張照片修復並且帶在身上甚至在瀕死的最後一刻,還用手緊緊撫摸著照片。
如此種種,都側面印證了一件事。
這對大半生都沒再見過面的老友,不止是郝建兵後悔晚矣,常泰然也是一樣。
以己度人,我禁不住又想起了我和白芸天現在的處境。
意見上的分歧,在未來很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對立。
人生無常多無奈,這種能夠看得到卻難以改變的未來,最無力。
正兀自感慨之際,藥奴兒突然偷偷將一隻爪子伸向了屍體背後。
我登時回過神來,怒目瞪了過去。
藥奴兒悻悻然笑了笑,將爪子從屍體背後掏了出來,又伸到自己嘴裡嗦了兩口,嬉皮笑臉道:
“沒吃,我就是嚐個味兒。”
深吸口氣,努力壓下怒火,我抬手指向門外。
“你的鼻子不是很靈嗎?”
“能不能聞到王權去哪兒了?”
藥奴兒皺起眉心朝我翻了個白眼,埋怨道:“說多少次了,我只是鼻子比一般人好使點兒,我又不是狗。”
話雖如此,但藥奴兒還是下意識吸了吸鼻翼。
“那小子下手太利索了,只有身上被噴到了血。”
藥奴兒皺眉看向門外:“他的腳底板上沒沾到血,就不會留下血腳印。”
“沒有血腳印,那麼留在地面上的味道就很輕,真的只有狗鼻子才能聞得見了。”
在藥奴兒連聲抱怨之際,我已經邁步走出了堂屋。
方才我一邊聽著藥奴兒的絮叨,同時也有著自己的思索。
目前為止,我最難揣測的,是王權殺害常泰然的原因。
按理來說,這兩個人似乎並無太多交集。
甚至於,有可能相互間根本就不認識。
而且就有交情的話,擁有田小甜作為樞紐,也應該是同一陣營才對。
但現實充滿了詭譎,在秦合村避世隱居四十多年的常泰然,居然死在了王權的手上。
“既然你也無法找到他,那就還是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吧。”
“先放把火,總會逼出來幾個人的。”
除了殺死常泰然的王權,按照還有一個操控著秦合村運轉的人。
一開始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有可能是常泰然或者他手下的工匠。
但是現在常泰然已經伏屍靈柩,連他都已經死了,村子裡其他人更是難以倖免於難。
叫上藥奴兒,走出宅院,外面的街道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這次,街道重新變得寬闊,但是街面上的陶俑分佈,似乎又變得有所不同。
藥奴兒也發現了這處異樣,疑聲驚呼:“這些泥疙瘩,怎麼不‘看’咱麼了?”
正如他所言,現在街道上陶俑,全都將視線集中到了和我們相反的方向,只將後背留給了我們。
“剛才,王權去了那個方向!”
雖然不一定是主動為之,但是就在不久前,我們的確和王權從相對而行,變成了背道而馳。
也就是說,現在這些陶俑,不再‘看向’我們,但是卻開始‘關注’起了王權。
“他和我們可能有一樣的經歷!”
我幡然醒悟,既然王權親手殺死了常泰然,那麼我的固化思想也要跟著發聲改變。
王權和田小甜雖然有過接觸,但他和整個秦合村,更像是敵對關係。
如此一來,暗中操控機關的那個人,也有可能將用來對付我和藥奴兒的手段,用在了王權身上。
“王權很像是在屠殺秦合村的人!”
思索過後,我得出結論。
我和藥奴兒之所以被暫時放過,最大的可能,是王權帶給秦合村的威脅更大。
當然,這種局面只持續到目前為止。
因為我下一步的計劃,是讓整個秦合村燃燒起來。
“點火吧,反正這個村子裡也幾乎沒有活人了。”
沒太多猶豫,我終於還是在藥奴兒牴觸的注視下,走向了路旁一堆柴火垛。
刀鞘手杖相抵,猛然間划動,璀璨的火星子在夜幕下跳躍。
嘗試了幾次之後,柴火垛終於冒起了黑煙。
盯著看了沒多久,火勢終於燃燒起來。
“這火行啊,要是再烤點兒東西吃就好了。”
藥奴兒湊上前來,一副無奈的表情開著玩笑。
“你要是閒著沒事兒,就幫我一把。”
我隨手扯出兩根燃燒的木枝,作勢要遞給藥奴兒。
但是當我回身關注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右前方一間破舊的茅草屋上。
“人,活人!”
“裡頭有人!”
藥奴兒急聲提醒,當我緊跟著看過去的時候,那間茅草屋中亮起了綠色的燭光。
窗柩浮影,一個女人的身形映照出來,正做著單手舉刀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