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死者身份,老郝摯友(1 / 1)
略作商討,我和藥奴兒保持著警惕,並肩而行來到堂屋門前。
離得越緊,空氣中那股子血腥味也就越重。
現在屍體和我們只有一牆之隔,藥奴兒‘食指大動’,表現得極為積極,主動搶在我前面湊上前去。
老式暗調漆色的對開門扉虛掩著,並沒有上鎖,藥奴兒‘迫不及待’地抬起了爪子。
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中,門縫徐徐開啟。
這間屋舍內部同樣有一口棺材,但是沒有點亮那種撲朔著綠火的蠟燭。
但是藉助屋外投射去的星月光澤,同樣能夠看清趴伏在棺材板上的一具屍體。
“是個老頭?”
藥奴兒驚咦出聲,抬腳邁過門檻之後,立馬錶現出厭惡之意,皺眉嘖舌道:
“地上這麼多血,都拔絲兒了,這肯定是大血管子給弄開了!”
除了各類藥材,藥奴兒最常打交道的東西就是屍體,他驗屍的本事是不用多說,還未走上前去,就已經推斷出了正確死因。
我抬手掩住口鼻,跟隨其後邁過門檻。
實話實說,當我看到這具屍體後背的時候,心裡頭著著實實是送了口氣。
無論死者是誰,至少他是個男性,絕對不可能是莫名來到秦合村的吳珂。
當我踏足屋中地面的時候,果然正如藥奴兒抱怨的那樣,還未完全乾涸的血液,黏在了鞋底,隨著邁步走動被拉起了粘稠的血絲。
正和地上這些粘血較勁的時候,藥奴兒已經三兩步跳到了屍身旁,一邊檢查一邊向我報告。
“脖子上給撓破了,果然是血管給弄斷了。”
“這會兒還沒涼透,肯定是剛死不久。”
頓了一下,藥奴兒摸著下巴回頭看向了我:“來之前我就看見了,王權從這棟宅子裡出來過。”
“而且你過來看看,這種爪印子,不就是王權那雙爪子撓出來的嗎?”
藥奴兒閃開身位,將死者脖頸上的傷口只給我看。
果不其然,是三道刺入脖頸很深的傷口。
在黃羊嶺的時候,我和王權曾經交過手,他當時使用的武器,就是一對合金打造的金屬爪。
從死者傷口判斷,王權肯定是兇手無誤。
“這位老人是誰?”
“王權為什麼要殺了他?”
在確定死者不是吳珂之後,雖然我略微安心了一些,但心中開始起了新的疑惑。
藥奴兒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我剛摸了摸這老頭的骨齡,至少有個八十歲了。”
“從他這個年齡判斷的話,十有八九是當年常泰然帶來的那批匠人。”
“但具體是哪一個,我就不知道了。”
藥奴兒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轉動眼珠斜睨了他一眼,嗤然冷哼:“你這是廢話。”
藉助窗外月光,將屋內佈局擺設草草觀察一遍後,也沒能找到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件兒。
但當我再次將視線投注到屍體本身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意外的現象。
這具屍體的致命傷,也是僅有的傷口,全都集中在脖頸處。
簡而言之,王權對他下手的時候,是一擊斃命。
雖然我的眼前沒有出現白霧和幻覺,但只需要簡單推敲,便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景。
在王權面前,這位老人毫無還手之力,被王權劃破喉嚨之後,他最後的力氣只能夠是讓自己轉身趴在了棺材上。
但除此之外,他還做了一個看似多餘的動作。
屍體的右手,緊緊貼著自己的心口。
“人在被割破喉嚨後,會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心臟嗎?”
我開口詢問,藥奴兒想了想道:“這個不一定,得看具體情況。”
藥奴兒重新看向了屍體脖頸,並用指尖探入傷口詳細檢查。
“傷口在脖子上的話,如果氣管子被一起劃開了,是有可能出現窒息的。”
“因為無法呼吸,所以會有憋悶的感覺,到了一定程度後,人就會下意識地去撫摸胸口。”
“但這個老頭運氣不錯,也可能是王權那一爪子比較準,只割開了血管,沒有碰到他的氣管。”
說到此處,藥奴兒下意識低頭看向了屍體的胸部,發出驚呼。
“咦?”
“這老頭的氣管子明明沒有被劃開啊?而且他也沒心臟病,難道是本能的動作。”
藥奴兒終於和我關注到了一處,而且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張老闆,這老頭摸自己心口,不是因為身體難受,更像是他懷裡揣了啥東西啊。”
說話間,藥奴兒已經伸出爪子去拉扯死者的手腕。
因為這位老人去世時間不長,還未形成屍僵,倒是很容易就給他掰開了。
藥奴兒對待屍體毫無忌諱,直接就將爪子伸進了死者胸前的衣兜,並從中夾出了一枚皺巴巴的片狀物。
“啥呀,就一張照片兒?”
藥奴兒噘了噘嘴,表示失望:“我還當什麼好東西呢。”
我挑了挑下巴,示意藥奴兒將照片放在棺材板兒上檢視。
讓開身形,月光照射下,照片上的人被看得清清楚楚。
這張照片已經很有年頭感了,不僅是皺巴巴的黑色照片,而且照片中間有一道被撕裂後又粘合起來的痕跡。
在這道裂痕兩側,分別站著兩個年輕人。
當然,所謂的年輕,只是當時定格在鏡頭裡的那一個瞬間。
透過觀察眉眼五官,照片上的兩個人都被我們辨認了出來。
其中一個,正是眼前趴在我們面前的死者。
至於另一個,也是我們見過的人。
兵兵玩具廠的原主人,郝建兵!
“這具屍體是常泰然!”
我腦海中突然萌生了這個想法,藥奴兒在旁摸著下巴思索:“確實可能是他。”
“但是,也不一定吧?”
“四十年前,常泰然不是帶了一大批工匠來秦合村隱居嗎?你怎麼知道眼巴前這個就是常泰然,而不是另外任何一名工匠?”
略作思索,我越發篤定自己腦海中迸發的這個念頭,開始反向找尋佐證。
“照片!”
“這張照片是兩人合照,但是從中間撕開過。”
“而且這種情況能夠和郝建兵的說法對應得上。”
“當年郝建兵和常泰然是摯交好友,但是他們之間出現了分歧,導致了決裂。”
“繼而,常泰然才帶領一大半的陶藝匠人來到了秦合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