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奪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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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觀主餘航聽老觀主對自己一通說教,很不耐煩道:“老觀主,這些大道理你說給你那些傻徒弟聽吧。”

“你以為我那麼好忽悠嗎?”

老觀主看餘航油鹽不進,也不再勸餘航向善,斬釘截鐵道:“餘航,我就是死也不會把綿掌傳給你。”

“你死了這條心吧。”

餘航聽了老觀主這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這次他帶領觀內的三十幾名心腹逼宮,就是要樹立自己的威信,同時也讓心腹們覺著有機會得到綿掌的武道傳承,老觀主這麼一說,明顯是在拆他的臺啊。

只聽餘航道:“老觀主,我餘航該說的都說了,活命的方法我也跟你說了,如果你一意孤行,別怪我無情。”

老觀主低眉垂眼,似是對餘航的話置若罔聞。

餘航心內動氣,煩躁的看了眼老觀主道:“不識時務的臭老頭。”

話音剛畢,只見他一邊逼近老觀主,一邊緩緩的抬起掌,輕飄飄的朝老觀主拍落。

陳北看著餘航這一掌,柔柔弱弱的跟個娘們撒嬌似的,頗為不屑:這他孃的練了些啥玩意兒。

在他心裡,五行拳這種純爺們的剛猛路子才是他的最愛,他就是喜歡那股子霸道。

八卦掌也是走的剛猛路子,所以陳北練著也還行,不過八卦掌比五行拳還差點。

五行拳打起來是真的過癮,不過周身八卦六十四掌連起來也是很猛的,尤其是最後的螺旋勁大殺招,一旦命中侵入對手身體,那對對手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但現在餘航手裡的綿掌,陳北真是看不下去了,感覺就是鬧著玩。

老觀主周圍的弟子看餘航殺向老觀主,紛紛擋在老觀主前面。

他們用的應該都是一套掌法,拍出去都是軟綿綿的,不過陳北看到老觀主的心腹弟子跟餘航的掌對在一起後,都被硬生生的震了出去,有的嘴角還溢位了血。

這下陳北看驚呆了,這輕飄飄的對了一掌就傷成這樣?

難道是用內勁陰人?

他覺著華夏武道真是博大精深,這段時間他也算開了眼界,各種武道招式讓人應接不暇。

老觀主看他周圍的弟子們都不是餘航的對手,於是輕飄飄的拍出一掌,直擊餘航的左肋。

餘航不敢不閃,不過他轉念一想,老觀主中了毒,這一掌應該不怎麼敢用全力,於是他賭了一把,跟老觀主對了一掌。

這一掌,高下立判,餘航別震得“騰騰騰”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身形。

不過餘航卻沒有任何失落,反而有隱隱的興奮,他盯著老觀主看了一會兒,突然,老觀主“噗”的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這血黑得嚇人,噴在地上還有濃重的腥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老觀主咳血,餘航這邊的心腹都對望一眼,眸子裡壓著興奮,而老觀主那邊的弟子臉上卻是愁雲慘淡,主心骨都傷成這樣,他們也很慌呀。

老觀主畢竟年紀大了,雖說一心向道,但無非就是練了些平心靜氣的功夫,真的武道實戰能力沒增長多少。

再加上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陳北一看,老觀主的身上竟散發出末路的光景。

副觀主餘航一朝得志,仰天狂笑起來。他從身上摸出一個小黑瓶,對老觀主道:“觀主,解藥只此一份,你交出觀主的位子和綿掌的傳承。”

“我餘航保證不會傷你分毫。”

“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我餘航也沒忘,我對天發誓,保證說到做到。”

老觀主又咳了一口血,然後開口道:“餘航,你莫做傻事,把解藥給我,然後改過自新,這觀主的位子和綿掌我自會傳你。”

“不要在邪路上越走越遠。”

餘航看老觀主仍是那副勸誡的味道,暗罵他迂腐,但他又不敢殺了老觀主,因為老觀主身上還有綿掌的傳承。

這綿掌傳承整個華夏國只有這個老觀主知道,所以老觀主的命就顯得格外珍貴。

餘航其實在下藥的時候,藥量是精確評估好的,他想要的也只是老觀主沒有一戰之力,畢竟這武當三十六路綿掌如果用到連綿不絕的境界,那還是要人命的。

跟這武當綿掌打過的人都知道,幾路綿掌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這三十六路綿掌學全了,那威力可是驚人的。

餘航自是見過老觀主打來鬧事的武當弟子,武當山的人在江湖上那麼有名,那麼囂張,卻都在這武當綿掌下吃過虧。

就是因為他們太小瞧三十六路綿掌了。

三十六路綿掌使全後,觸發的連綿不絕效果,會讓使用者用更少的力打出同樣的威力,所以比耐力,綿掌真的是不比任何一項武道傳承差。

老觀主擺出魚死網破的樣子,餘航也不敢太逼他,但他也不是沒有辦法,老觀主他不敢殺,但是老觀主的這群精心培育的徒弟,他還是敢動的。

只見他隨手抓過一個老觀主的徒弟,對老觀主道:“觀主,今天你要不把綿掌交出來,你這二十幾名弟子,我全送他們去歸西。”

“不知他們到了地下,會不會找老觀主你算賬呢?”

“畢竟,只要老觀主拿出綿掌最後一式,他們全都可以活了啊。

老觀主本來低垂的頭忽然抬起,直直地盯著餘航道:“餘航,如果你今天敢濫殺無辜,我親手斃了你。”

餘航看老觀主不像說笑,不過他也不是毫無依仗,於是道:“老觀主,你以為綿掌就天下無敵了嗎?”

“如果你沒中毒,要殺我確實容易,但現在,老觀主,我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交出綿掌,也好讓綿掌傳承下去。”

“如果綿掌失傳,老觀主,你也罪加一等。”

老觀主一聽這話,渾身一個機靈,心想:是啊,如果綿掌失傳,那我真成了千古罪人啊。

這最後一式的威力,沒人比他更等,所以他知道失傳的後果。

他知道歷史上很多精妙的武道,都是在傳承的時候給丟失了,非常可惜。

如果綿掌再失傳了,那他真的會被刻在恥辱柱上。

“不行!不能讓綿掌失傳!”老觀主眸子裡閃動著求生的慾望。

陳北遠遠的看著身形一震的老觀主,又想了想餘航的話,然後聯想到自己的五行拳也是一脈單傳,如果自己死了的話,五行拳也會失傳,一瞬間,他竟感覺跟老觀主同病相憐。

他悄悄地溜進玄妙觀的正殿,老觀主那一夥人在正殿的盡頭,緊緊地抱成團,而副觀主餘航這邊的心腹卻將老觀主他們團團圍住。

由於餘航那邊的人都在盯著老觀主和他的徒弟們,所以陳北進得正殿後,還真沒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倒是也有幾人看到了陳北,不過此時的陳北穿著玄妙觀的道袍,幾人還以為陳北是來站隊的。

畢竟現在副觀主正在奪權,一旦副觀主上位成功,那可是要論功行賞的。

幾人看陳北眼生,也沒在意,觀裡能打的好手他們都熟,陳北這種新收的弟子都叫雜役弟子,是不傳授武道綿掌的,所以幾人根本不拿陳北當回事。

陳北也注意到了這幾人的眼光,只好裝作投靠餘航的樣子,擺好架勢,圍住老觀主。

幾人看陳北捏得鬆鬆垮垮的拳頭,更加確定陳北是來站隊的雜役弟子,對他再也不理會,目光盯向了場中的老觀主和副觀主。

餘航的話很有殺傷力,讓老觀主的意志非常動搖,現在的老觀主面臨的一個問題是讓綿掌徹底失傳呢,還是傳到一個惡人手裡。

餘航靜靜地看著老觀主,也不著急,他能看得出來,老觀主很糾結。

他心中得意,為自己的攻心計而喝彩。

這綿掌如果不想失傳,老觀主只能傳他,但凡老觀主傳給任何一個心腹弟子,餘航便會立刻將其誅殺。

他賭老觀主能想到這一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老觀主這把年紀應該比誰都懂。

果然,老觀主糾結一陣後,似是認命般道:“餘航,你給我聽好了,無論你做了多少惡,到時候給我把綿掌一代代傳下去。”

“你要是失傳了,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餘航開懷大笑道:“老觀主放心,傳承的話是肯定不會斷的,你也知道我也兩個很爭氣的兒子。”

老觀主聽後知道傳承之事應該是沒啥問題了,餘航可以不傳別人,自己的親兒子還是會傳的,畢竟虎毒不食子嘛。

想起餘航他爹,老觀主不禁又閉目說道:“這就是命啊,老夥計。”

“當年你為我擋那一掌,今天就當我還你們餘家了。”

“只是沒有教好你的孩子,老胡著實有愧呀。”

餘航聽老觀主提到他爹,心想我爹果然是被你害死的,忍不住問道:“老觀主,我爹到底是被誰殺的?”

老觀主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回道:“永遠別想著報仇,你爹當年做的事確實不對。”

可餘航哪裡會聽,他父親早死,從小便缺乏父愛,在學校裡他備受欺負,直到老觀主收他為徒,他才真正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

那是老觀主傳他功夫的一個月之後,他便把學校裡的那幫經常欺負他的小混混挨個打斷了腿腳。

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報復的快感,當然也是用暴力作惡的快感。

那種將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他這次知道是多麼的爽,怪不得那些混混經常把他踩在腳底下呢。

有了力量的餘航越來越狂傲,老觀主的偏愛讓他更是無法無天,對此,老觀主也對餘航進行了訓斥。

餘航表面上裝得很好,私下裡的壞事卻是沒少做,很長一段時間,老觀主都被餘航矇騙了。

不過,他在蓬萊山下做的惡事還是被人通風報信,報到了老觀主的耳朵裡,老觀主一氣之下,將餘航弄到了玄妙觀,不准他出去一步。

雖說老觀主這招治標不治本,但這些年餘航的確是沒在山下惹是生非,無非就是在觀內品行不端,在觀內這些事,老觀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如紀朗將自己的相好秀瑛送給餘航這種事,也是你情我願,雖說私德上差點,但這種事,自古有之,就是大都市裡也是你誰他老婆,他睡別人老婆,並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老觀主勸餘航別為父報仇,餘航登時不幹了,雖說他對自己父親沒什麼感情,但他媽對他爸還是有感情的,這些年一直未嫁人,辛辛苦苦養她,所以為了他媽,他也得弄明白仇人是誰。

到底是誰讓他們本來幸福的三口之家變成了受人欺負的母子二人。

“老觀主,我可以答應你不去報仇,但真相你總得告訴我吧。”餘航蹙著眉頭問道。

老觀主抬頭瞅了瞅圍觀的弟子,回道:“現在人多,等我單獨告訴你。”

餘航哈哈笑了兩聲,道:“老觀主,你也知道我餘航什麼脾氣,老子做了什麼就敢說什麼。”

“今天紀朗還將他那個相好送到我房間裡去呢。”

聽餘航說完後,餘航的那班心腹都笑了,眼神裡對餘航是深深的佩服,而老觀主這邊的人大多清心寡慾,對男女那種事有著自己的剋制,所以聽完餘航的話後,臉上都現出些尷尬之色。

陳北斜盯著餘航,倒也佩服他這股悍匪氣,只聽餘航繼續道:“老觀主不用為我爹遮遮掩掩,他若真做了醜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老餘家的人敢作敢當。”

老觀主聽著餘航的話,想起了餘航他爸餘風當年的豪邁風采,悠悠訴說起了往事。

當年餘風和老觀主胡云是至交好友,兩人對同一件事感興趣,那就是習武。

兩人從小便生活在這蓬萊山下,爬上是他們共同的愛好,因為這可以鍛鍊他們的體力。

也是二人有緣,對和蓬萊山瞭如指掌的他們某天無疑中跑進一個被荒草掩蓋的山洞,這地方算是他們的盲區了,於是二人就進去一探,發現了武當失傳的武道—綿掌。

這把二人樂得要命,於是兩人便一起參悟綿掌,終於在蓬萊山下打出了“蓬萊風雲”的名號。

風自然是餘風,雲就是胡云了。

以前的玄妙觀一直是遊客們來參拜祈福的地方,他們風雲兄弟發現來祈福的人都捨得花錢,所以就將這玄妙觀給佔了下來,並進行了改造,招了徒弟來維持玄妙觀的秩序。

說白了就是,圈地賺錢。

這一來Q市大大小小的勢力不樂意起來,因為大家也都想吃一塊肉,誰知風雲兄弟二人果斷拒絕。

於是各大勢力對餘風和胡云進行暗殺,卻被二人打得是哭爹喊娘,再沒有一股勢力敢來這玄妙觀惹事,所以直至現在,蓬萊山都在玄妙觀的保護傘下。

蓬萊山風雲兩兄弟的名頭打響後,兩人的武道就炙手可熱起來,因為武當的掌門人在武道界發文稱兩人修煉的是武當的綿掌。

餘風和胡云兩人知道綿掌的事早晚得敗露,所以就趁機對武當表示了依附,算是抱上了大腿。

風雲二兄弟報上武道的大腿後,Q市所有勢力徹底絕了招惹玄妙觀的念頭,那可是有幾百年基業的豪門大派啊。

雖說電視上很多弟子出來掛羊頭賣狗肉,聲稱是武當弟子,但真正的武道高手都知道,那只是武當的障眼法而已,能夠入得武當內門的弟子才算得上正是開始修習武道。

至於那些上電視招搖撞騙的武當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武當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些人也得生活。

餘風和胡云依附於武當之後,便很順利的進入了武當的內門,併成為綿掌傳承之下僅有的兩位。

武當掌門待他兩人倒也不錯,親授了他們武當純陽功的前半部分,並承諾如果他們願意把綿掌交給武當,那純陽功的下半部分也定會傳授給二人。

武當掌門人自是大喜,於是便把二人留在了武當山,親自解答兩人純陽功上的一些問題以及平時習武遇到的問題。

兩人就這麼開心的在武當山上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大半年,可二人畢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尤其是餘風,他是那種典型的粗獷漢子,渾身散發的陽剛之氣對武當山上那些深閨中的少婦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自制力差且不顧後果的餘風就跟武當山上一位風韻猶存的少、婦搞上了,不幸的是,倆人在少、婦房間鬼混時,被丈夫回來抓了個正著。

這位少婦的丈夫是個陰柔狡詐的小白臉道士,而且老丈人還是武當山一位長老的孫女,這一下,簍子捅大了。

小白臉道士的老婆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出軌她都不怕,嚷嚷著要跟小白臉離婚,奈何小白臉還想攀著她這棵大樹往上爬呢,怎能說離婚就離婚。

那位長老也覺著丟臉,但小白臉不離婚算是維護了他,雖然長老覺著自己孫女偷、情不對,可罪魁禍首肯定不能安在孫女身上,於是長老和小白臉一起向餘風發難。

這事算是武當家醜,掌門也是無法維護餘風,於是把餘風給逐出了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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