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梅芸(1 / 1)
蘇紅老師被孫大寶摁在了床上。
她嘶叫著,大喊救命。
這一刻,她覺著自己是多麼的無助。
孫大寶聽蘇紅老師叫喚,朝著蘇紅老師的屁股“啪~啪~啪”猛拍,邊拍邊罵道:“臭娘們,再讓你喊,再讓你叫。”
他的一隻手本來扭著蘇紅老師的胳膊,這時他將手鬆開,摁上了蘇紅老師的頭。
蘇紅老師的臉瞬間被埋在了柔軟的席夢思床墊上,喊聲全變成了“嗚嗚”的嗚咽聲。
孫大寶聽著蘇紅老師的嗚咽聲,哈哈狂笑了起來,“小娘皮,再給老子喊救命啊。”
“老子就看今天誰能來救你。”
邊說著,孫大寶脫起了褲衩,然後一把將蘇紅老師的黑色褲襪撕開。
黑色褲襪的撕裂聲,傳進梅友仁耳朵後,刺激得他瞬間清醒過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他猛地從地板上爬起來,陳北教他的那招“猴子偷桃”在他腦海中愈發清晰起來。
只見他捏緊拳頭,展開那招“猴子偷桃”,猛地朝孫大寶撲來。
孫大寶聽到了梅友仁惡吼吼朝自己撲來的聲音,不過卻壓根沒拿梅友仁當一盤菜,待他聽到梅友仁快接近自己時,猛地回身一拳,想打梅友仁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猴子偷桃”這招可是猴拳中最具有靈性的一招,雖招式簡單,卻是集攻擊與閃避於一體。
梅友仁看孫大寶的拳朝自己打來,一個閃避躲過去,然後又拳捏得死緊,朝著孫大寶的老二便是一記“猴子偷桃”。
這一擊,直讓孫大寶色變,尿道倒流。
“啊!啊!啊!”孫大寶鬆開了摁著蘇紅老師的手,雙手捂著自己的褲襠,臉色醬幹,五官都快皺成了一團。
太疼了!
太疼了啊!
孫大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趴在地板上,摩擦著地板。
梅友仁看孫大寶跪在地板上,沒了還手之力,又看看趴在床側、絲襪被撕破的蘇紅老師,心中對孫大寶的恨意更盛。
他恨得抬起右腳,猛地用力朝孫大寶的後背踹去,直把孫大寶踹得臉摩擦著地板,全身直直地趴在了地上。
他就這麼踩著孫大寶的後背,過去把蘇紅老師扶了起來。
蘇紅老師頭髮雜亂,眼眶通紅,眼睛裡噙著淚水,撲在了梅友仁懷裡,“嗚嗚”地哭著。
梅友仁緊緊地摟著蘇紅老師,心中保護蘇紅老師的願望更強烈了。
他把蘇紅老師從床邊抱到臥室,然後摸起電話想撥打陳北的號碼,不過最終他沒撥出去,因為他突然下定決心:蘇紅老師,我要自己來守護!
他沒給陳北打電話,而是撥打了“110”。
很快,電話接通了,他跟警察同志說明了一下情況。
警報聲很快便響起在他們小區,梅友仁親自將孫大寶這個人渣交到了警察手裡,然後他和蘇紅老師一起去警察局做了筆錄。
孫大寶受傷頗重,梅友仁那一拳差點把他的蛋捶碎,好在醫生搶救的及時,最後給他保住了。
梅友仁因為是保護親人免遭傷害,所以屬於正當防衛,因此無罪釋放。
孫大寶因為入室打人和強、奸未遂,被判了三年,不過,他老婆恨極了孫大寶,在法庭上把孫大寶以前禍害女同志的事也抖摟了出來。
雖沒涉及具體的人名,但性質已經極其惡劣了,最後法官判了孫大寶十年。
這個判決是大快人心,連小區附近的老百姓都拍手叫好。
孫父孫母寵了一輩子,養了一輩子的孩子,最後被送進了監獄,羞愧得整天在屋子裡,不好意思見人。
孫大寶的妻子終於硬了一回,告了孫大寶一個家暴,與他離了婚。
這是孫大寶人生最灰暗的一天,這天他終於知道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蘇紅老師這次受到的驚嚇不小,不過她跟梅友仁的關係倒是更好了。
梅友仁更愛她了,而她也更愛梅友仁了。
“紅紅,跟你說個秘密。”梅友仁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抱著蘇紅,柔聲道。
蘇紅坐在梅友仁腿上,螓首埋在梅友仁胸膛上,死死地抱著梅友仁,生怕這輩子會失去他一樣。
她清麗的容顏有些憔悴,這次孫大寶對她的企圖雖然沒有得逞,但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不過有梅友仁在她身邊,說這話,陪著她,她覺著什麼都無所畏懼。
“什麼秘密呀?”她抬起頭問道。
只見她嫣然一笑,仰視著梅友仁的下巴,那一瞬,她覺著他就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梅友仁低頭看了看她,望著她櫻紅的嘴唇,印了上去,兩人纏綿了一會兒,梅友仁才得意道:“我跟陳北學了功夫,以後我就可以自己來保護你了。”
“啊!”蘇紅老師臉上露出了欣喜,“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你能打倒那個孫大寶呢。”
她終於明白了梅友仁稍顯單薄的身體裡,為什麼蘊含著那麼大的能量。
“以後,誰都不可以欺負你。”梅友仁緊緊地摟著蘇紅,像是在發誓。
蘇紅大受感動,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給了梅友仁,只有那樣,她覺著才是真正的佔有他。
“我們回家吧,我想要你了。”蘇紅老師聲如蚊吶。
“嗯。”梅友仁背起他心愛的蘇紅,踏著茫茫夜色,回到了住處。
那一夜,兩人纏綿了很多次,直到疲憊不堪,才紛紛進入夢鄉。
陳北帶給梅友仁的金蛇肉是好東西,蘇紅老師吃過後,讚不絕口,人不但看起來精神了,而且皮膚好像也好了,皺紋都好像也少了,以至於一起培訓的同事都問她保養的秘訣。
蘇紅老師想了想,就是吃了陳北帶來的幾片肉而已,別的啥也沒做啊。
為了驗證那金蛇肉有美容效果,於是蘇紅老師每次吃飯都吃點,皮膚和精神果然更好了,打眼看去,都不像是三十多歲的老女人,而像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只是這種秘密,蘇紅老師可不想透露給別人。
其實還有一個秘密她沒跟別的老師說,那就是她的力氣好像也變大了些,原來提不動的東西,現在竟然毫不費力。
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惑,蘇紅老師還問過梅友仁:“你那好兄弟送你的啥肉啊這是,吃了好像還漲力氣。”
這點梅友仁也感覺出來了,只好問了陳北一嘴,陳北給他回道:“那些肉中富含靈氣,吃了能增強體質和氣血,對身體有好處。”
他將陳北的回覆給蘇紅老師看了看,蘇紅老師雖不知道什麼是靈氣,但增強體質和氣血她倒是看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提高了生命力唄,也就是——年輕了!
梅友仁也看出了蘇紅身體的變化,親了她一下,笑道:“紅紅,你現在和你十年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沒想到這些肉這麼神奇呀,還有返老還童的功效呢。”
“我現在好怕你被別人搶了去啊。”
蘇紅老師捏捏他的臉蛋,回道:“怕我被別人搶去啊,嘿嘿,那你就娶了我呀。”
梅友仁一聽這話,登時眼中有了光,“對啊,我是應該娶了你的。”
“要不,我回老家拿戶口本,我們結婚吧。”
蘇紅在梅友仁眸子裡看到了認真,一時間竟大為感動,有些哽咽道:“你、你真願意娶我嗎?”
“我可、我可比你大十歲呢。”
“你父母那邊,能接受嗎?”
梅友仁想起了以前的鄰家大姐姐梅芸,在他覺著,正是因為他沒對梅芸表白,才造成了梅芸婚姻的悲劇。
但凡當時他鼓起勇氣,追求梅芸,那梅芸的命運可能就不一樣。
他覺著都是自己的懦弱害了梅芸。
現在,他不想因為沒有勇氣,辜負了蘇紅。
突然,他心中生出了一股豪氣,對蘇紅老師保證道:“我父母,他們會接受的,我們結婚!”
當然他這股豪氣的產生,也與他這陣子勤修虎王煉氣血術有關。
虎王煉氣血術可是來自華夏三大奇書之一的《虎書》,雖說陳北傳他的這個是簡易版,也就有兩成威力,但這兩成威力,也足以讓梅友仁甩開大部分人了。
這陣子,蘇紅老師說他的身體強壯了起來,她更有安全感了,這讓梅友仁很開心。
能讓心愛的女人心裡有安全感,能保護心愛的女人,這是他的心願。
他的身體變強,一方面與他吃的金蛇肉有關,金蛇肉富含靈氣,的確能增強體質和氣血,另一方面卻是與他修的虎王煉氣血術有關。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後,他的經脈裡有了一股小小的熱流,陳北告訴他,那就是“氣”了。
他的身體的確是強壯了很多,力氣變得出奇的大,以前他抱著蘇紅老師走個幾十米便會累,現在他抱著她在公園裡溜達幾圈都不帶喘的。
這還是蘇紅老師知道了金蛇肉有美顏的功效,把富有靈氣的金蛇肉佔去了大半,要不然梅友仁覺著自己的力氣還會更強些。
不過看著蘇紅老師吃了那許多金蛇肉後,容光煥發、越活越年輕的樣子,他就覺著還是蘇紅老師吃了得好。
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看起來真是更美了。
大學暑假快到末尾的時候,梅友仁覺著這麼長的假期該回去看看父母了,於是跟蘇紅老師說了下。
蘇紅老師自是同意,不過眼神裡卻滿是不捨。
經歷了孫大寶事件後,蘇紅老師的心裡已經到了沒有梅友仁不行的地步。
她真是將自己的全部都給了梅友仁。
“小紅紅,”梅友仁親暱地喊著她,眼睛裡滿是柔情,“這次我回去把戶口本帶過來,我們去結婚。”
這個承諾讓蘇紅狂喜,原本她還怕梅友仁遇到更年輕的女孩兒,離自己而去,現在她不怕了,因為她知道了梅友仁的心意。
“好,那我等你,你可得快點回來,我現在都有點想你了。”蘇紅老師撒嬌道。
兩人又在床單上滾作一團,直至蘇紅老師的身子軟綿綿的,嬌柔無力。
梅友仁踏上了回家的車程,而蘇紅老師則仍在那所程式設計培訓機構上班。
梅友仁的家鄉在南方的江南省,是一座十八線的小城市——江城。
江城毗鄰華夏最長的炎龍江,望著寬闊的江面,梅友仁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離家一年,家鄉里也沒有多大的變化,炎龍江依然奔騰不息,家鄉人依然如以前一樣,忙忙碌碌。
他回到了梅家村。
梅家村在城區邊緣,這裡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村落,什麼吳家村啊、岳家村啊,反正是不少,具體梅友仁也沒數過。
梅芸家離他家非常近,就隔著一條村中馬路,兩家是多年的鄰居。
梅友仁站在自家門口,望著梅芸家門口出神了半天,有些失望地回了家。
他沒看到梅芸的身影。
這些年,他一直沒忘了梅芸,因為她是他暗戀了十幾年的鄰家大姐姐。
他從小學時候就喜歡梅芸,直到現在。
這是一份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愛戀。
雖然他現在很愛蘇紅老師,但梅芸在他心裡有一種遺憾之美,就像斷臂的維納斯一般,遺憾與缺陷,更讓人刻骨銘心。
有一種說法叫,愛過,但沒在一起的愛情,才是真的愛情,因為那會刻骨銘心。
梅友仁對梅芸就是這樣一種感情,不過他是暗戀,可暗戀也是戀嘛。
曾經,他是很愛她的,以至於現在都沒完全忘記她。
梅母四十多歲年紀,在一家服裝廠上班,這種小城,工作種類單一,大都在廠子裡上班,什麼服裝廠,食品廠,機械廠等等。
梅母在服裝廠裡幹了二十多年,早已是廠裡的老油條,特意調休了兩天,回家陪兒子。
在她一個小城婦女眼中,兒子梅友仁就是她所有的驕傲。
有時候,夜深人靜,她也曾回憶自己的過往,什麼事值得她用一生去炫耀呢?
想來想去,她覺著自己的人生實在平淡無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她那個考上了名牌大學的兒子了。
兒子雖然人有些內向,但學習可是從沒讓她擔心過,現在兒子上了名牌大學,她在服裝廠裡的腰板都硬了許多。
服裝廠裡不少姐妹都知道她兒子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所以給她兒子說媒的可真不少。
給兒子找媳婦這件事,梅母倒是非常上心,只是梅友仁一直沒回來,她也沒辦法。
這次梅友仁終於回了家,所以她就給兒子張羅起了相親的事宜。
梅友仁現在已經大二,還有兩年便大學畢業,現在給兒子相一門親,讓兩人先處著,如果合適,兒子畢業後就給他們把婚禮給辦了,也算了了一樁為人父母的任務。
這次的相親物件是她服裝廠裡一個好閨蜜介紹的,女孩兒的家境不錯,父母都是當官的,只是女孩兒的學歷有點低,才是個大專。
不過華夏自古以來對當官都有天然的崇拜,所以梅母還覺著自己這次攀上了高枝。
梅母有半年多沒見梅友仁了,這次一見,心中更是愛極了兒子,因為兒子不但學習好,現在人也變得精神多了。
梅友仁最近又是吃金蛇肉,又是修煉虎王煉氣血術,氣血充足,人就看著有活力,有精神。
看著兒子這樣帥,梅母對這門親事更有信心了。
於是她小心地把這次相親的事,跟梅友仁說了下,沒想到被梅友仁斷然拒絕。
“媽,我在學校裡談了一個,正處著呢,你現在讓我相親,我怎麼跟人家說啊。”
梅母沒想到兒子這麼有出息,還知道自己在學校裡搞個物件,說笑著,就和自己的好閨蜜說了下情況。
她好閨蜜也知道男女姻緣這種事,不可強求,晚了一步,也是沒有辦法。
梅母好奇兒子的女朋友,於是就東問西問,又要照片,又打聽家庭。
梅友仁只好胡扯,把蘇紅老師的年齡說低了好多,還說蘇紅老師也是第一次戀愛,又說蘇紅是大學裡的老師,比他大三歲。
女大三,抱金磚嘛,家裡的老人也都能接受。
梅母從小便生活在江城這座小城,對Q市這種一線大城市很是嚮往,聽說兒子的女朋友在名牌大學當老師,那喜悅之情,真是溢於言表。
不過他把蘇紅老師的學歷說低了一些。
蘇紅老師的母校就是Q大,當年她為了拿學校的獎學金,選擇了計算機專業的本碩博連讀,一直讀到博士畢業。
梅友仁只說蘇紅是碩士畢業。
梅母看了看照片裡的蘇紅,的確是美,心裡歡喜得不行,這樣貌可比那個相親女孩兒好得多。
“哎呀~還是我兒子的眼光好。”梅母對照片裡的蘇紅是越看越愛。
梅友仁心裡也有點擔心,因為這次的謊扯得好像有點大,不過想到蘇紅對他那麼好,他的心又堅定起來。
這都是善意的謊言!善意的謊言!
他忙岔開話題道:“媽,梅芸最近怎麼樣了啊?回來也沒見到她。”
提到梅芸,梅母嘆了一口氣,回道:“還能怎麼樣?她嫁了人家,沒生出孩子來。”
“她那個混賬老公,最近竟還跑她家來,想要回彩禮。”
“你說,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白玩人家那麼多年,還有臉來要彩禮。”
“阿芸這孩子也真是命苦,這麼漂亮一孩子,唉。”
梅母唉聲嘆氣起來,為梅芸攤上這樣的前夫而感到惋惜。
梅友仁聽到梅芸的前夫這麼不是東西,也是心裡發恨,繼續問道:“那梅芸姐人呢?不在家?”
“在家。在屋裡躲著呢。”梅母回道,“阿芸當年的彩禮都被她弟用來買了房。”
“他們家現在哪還能拿出當年的彩禮啊。”
“你也知道,阿芸也就是文化程度低點,那樣貌,在咱江城也不輸給誰。”
“當年她的彩禮可是有小十萬呢。”
“在咱梅家村,還沒見過彩禮高過她的。”
“可彩禮高也不是個好事啊,誰能想到她那前夫這麼不要臉,竟還帶人來要彩禮。”
“阿芸家拿不出錢還他們,他們就到服裝廠裡去散播她生不出孩子的事,據說,那個王八蛋還給阿芸拍了照呢。”
“這個你別出去亂說哈,這是阿芸她媽偷偷告訴我的。”
“那王八蛋用這個威脅阿芸,阿芸最近都沒心思上班了,整天在家以淚洗面。”
梅友仁聽完這些,已經在馬紮上坐不住了,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芸姐。”
梅母一把將梅友仁拉住,道:“你去幹什麼!”
“你能幫得了她?”
“現在村子裡的人,沒人願意管這閒事,都怕跟阿芸扯上關係呢。”
“你知道現在村裡人都傳什麼嗎?”
說到這兒,梅母壓低了聲音道:“大家都在傳阿芸黴運附體,誰沾上誰倒黴。”
“要我說,也是她那當父母的不會娶名字,你叫個梅蘭、梅華的多好,娶個梅芸。”
“所以這給孩子起名啊,可得好好起,不能馬虎。”
梅友仁知道他媽這是饞孫子了,不想聽她再嘮叨,忙從他媽手裡掙脫出來道:“梅芸姐哪有什麼黴運。”
“我可不信那些謠言。”
“我去看看她。”
梅母看是攔不住兒子了,忙道:“那你去看看就快回來哈。”
“阿芸現在就一個人在家,孤男寡女的讓人說閒話。”
梅友仁看得出來,他媽雖是可憐梅芸,但還是想保持跟梅芸的距離,畢竟大家都怕黴運嘛。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錦上添花得多,而雪中送炭的少。
梅友仁這次回來,其實是偷偷給梅芸買了禮物的,因為他也知道梅芸過得不好,算是幫一下她。
以前他沒勇氣面對梅芸,但現在他有蘇紅以後,膽子竟然大了起來,不再是以前那個害羞男孩兒。
他揹著揹包來到梅芸家,敲了敲門,沒人回應,然後他又敲了敲,這時,他聽到了梅芸姐有些顫抖的聲音:“誰啊?”
“是我,芸姐,阿仁啊。”梅友仁儘量掩蓋內心的緊張,不過聲音也有些顫。
“啊!阿仁你回來了啊。”說著梅芸趕緊將關著的門開啟,把梅友仁迎了進來。
梅友仁有半年沒見梅芸了,這一見之下,都不太敢認了,因為梅芸眼神無光,身形消瘦,比上次過年見她那會兒更憔悴了。
他有些心疼,這還是從前那個貌美如花,整天帶著他去上學的那個梅芸嗎?
以前倆人在一個學校,梅芸開始是很愛學習的,可後來父母偏向弟弟,認為女孩子多讀書,沒什麼用。
那以後,梅芸便不怎麼用心學習。
初中後,只讀了個技校便進工廠幹活了。
好在她模樣俏,被本地一家姓吳的有錢人的兒子看上了。
那家人的家底還是挺豐厚的。
在江城這種小城,一下拿出十萬彩禮,房車俱全,那也是體面人家了。
本來大家都感慨梅芸的命挺好的。
可悲劇就悲劇在,梅芸生不出孩子。
小兩口去醫院是各種檢查,最後發現是梅芸的問題,輸卵管太窄,導致懷孕難。
這一下,吳家就不願意了,把梅芸掃地出門,還直罵她“掃把星”。
梅芸生不出孩子,被趕回孃家這件事,讓她父母臉上無光,也不怎麼待見她。
好在她弟人還不錯,處處維護他姐,還給梅芸找了個服裝廠上班的工作。
梅芸因為自身原因,生不出孩子,人家離婚,她也倒是能接受,誰讓自己身體有毛病呢?是吧?
既然生不出孩子,那她也就只好自己過了。
父母也沒太過絕情,給了梅芸一間屋子,讓她在家好好住著,好好上班,日子倒也過得愜意。
只是她沒想到吳家越想越虧,白白耽誤三年,連個孫子都沒抱上,當初給那麼多彩禮是為了啥。
她那個姓吳的前夫有幾分痞氣,本就是個遊手好閒之人,跟梅芸結婚期間沒少出軌,只有梅芸被瞞在鼓裡。
他最近手頭有點緊,父母那又摳不出錢來,於是就把念頭打在了梅芸身上。
他的這個前妻可是收了他不少彩禮,如今兩人離了,按他的邏輯,彩禮得還回來。
彩禮這種東西,也沒有法律明文規定怎麼處理,姓吳的來要,梅芸家自是不會還的。
按梅芸弟弟的邏輯,你姓吳的玩了我姐,這是我姐賺的,有本事你把你姐獻出來,我們再還錢。
這話激怒了梅芸的前夫,因為他還真有一姐,於是便帶人把梅芸的弟弟揍了一頓,打斷了好幾根骨頭。
梅芸家自是報了警,可吳家在江城的人脈,很快便把梅芸前夫給撈了出來。
他出來後,對梅芸家更是變本加厲了,尤其對梅芸。
他跟梅芸結婚期間,為增加夫妻情趣,給梅芸拍了不少的影片和照片。
只是梅芸哪能想到日後會離婚呢?
這些影片和照片成了她前夫威脅她還錢的利器。
她本想報警的,可哪有什麼用呢,即便報了警,她那前夫也可能躲過制裁,可她梅芸一家,在這江城可就真抬不起頭來了。
出了這檔子事,梅芸也沒心情上班了,而且也沒臉去上班了,因為她那前夫整天去她廠子裡說她的壞話。
梅芸最近在家總是以淚洗面,外面的謠言她也聽了些,父母已經在家準備給梅芸改名字了。
他們想給女兒改改名字,沒準能轉轉她的運氣。
梅芸把梅友仁引進了自己屋。
她家有四間大瓦房,還有南屋兩間,但她只分了四間大瓦房中的一間。
她父母嫌她晦氣,所以白天的時候把他們的屋子都鎖上了,不讓梅芸進去。
講真,梅芸最近有些抑鬱,一直瀕臨崩潰的邊緣,有成為精神病的嫌疑。
梅友仁進了梅芸房間後,房間一塵不染,只是有些狹小,梅芸忽然有些擔憂道:“他們都嫌我屋晦氣,會不會影響你啊。”
“你可是咱村數一數二的大學生呢。”
梅友仁哪能嫌棄梅芸呢,在他心裡,梅芸一直佔據著重要位置,雖說他現在有了蘇紅,本不應該對梅芸有過多奢求,但他還是想梅芸過得好點。
起碼不用被所有人嫌棄。
“沒事的,芸姐,來沾沾你屋裡的運氣還差不多。”梅友仁往好了說。
最近這一年跟蘇紅老師的相處,他的情商提了不少,夸人還是會誇的。
人嘛,都是愛聽好話的,誰也不願別人說自己的缺點。
“唉,阿仁,現在也就只有你敢來我屋了。”梅芸的神情有些低落,不過很快眼睛便有了光亮,“好在還有你。”
她給梅友仁衝了杯茶,然後跟梅友仁閒聊了起來。
“阿仁,在大學裡還好吧。”
“挺好的。”
“那大學畢業後,應該不回來了吧?”
梅友仁想了想,蘇紅老師是Q市人,Q市也是一線大城市,定居也不錯,於是回道:“應該會在Q市工作吧。”
“真有出息!”梅芸發自內心地讚道,“我就是後悔,當初沒好好學習。”
“啊!芸姐,現在學也不晚呀。”
“唉,都老了,學不動了,而且......也沒心情。”梅芸想想自己的事,又愁苦起來。
這時,梅友仁突然想起了自己給梅芸帶的禮物,忙將揹包裡的一套蘭蔻的化妝品拿出來,遞給了梅芸。
女人嘛,天生愛美,看到梅友仁給自己的化妝品,梅芸拿在手裡,愛不釋手。
“謝謝你了,阿仁,每次回來,你都給我帶東西。”梅芸喜笑顏開,然後從床頭摸出了兩個史迪仔的玩偶,遞給梅友仁道:“我心情好的時候,打了兩個小玩偶。”
“就送給你吧。”
“以後你結了婚,和你媳婦一人一個。”
梅友仁很開心地接了過來,看著可愛的一紅一藍兩個史迪仔玩偶,誇道:“還是芸姐的手巧。”
梅芸點了點梅友仁的頭,道:“你這個小機靈鬼,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會說話呀。”
“以後可得有不少小姑娘被你迷倒。”
梅友仁被梅芸誇了一句後,登時有些飄飄然,道:“我可不要迷倒她們,我只迷倒芸姐就好了。”
話說出口,梅友仁就覺著有些不對,忙瞅了瞅梅芸,有些尷尬。
“我的意思是......”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了。
梅芸看梅友仁慌慌張張的樣子,噗嗤一笑,回道:“阿仁啊,你當然是把我迷倒了。”
這個梅芸倒也沒騙他。
其實小時候她就喜歡這個整天跟在他後面的***。
可自從家裡不想讓她上學之後,她就有些自卑起來,老覺著跟梅友仁不是一路人了。
事實上也是,梅友仁打小學習好,而她其實心裡特別喜歡學習好的男生。
梅友仁雖說在學校里老實低調,不愛說話,但梅芸從小跟他玩到大,知道梅友仁心好,尤其對她很好,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女孩兒早熟,她能從梅友仁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他對自己的喜歡。
只是男女這種事,一般都是男的主動。
她一個女孩兒,尤其是一個漂亮女孩兒,終究是沒好意思開口對這個***表明心意。
等她不再讀高中考大學後,兩人的生活軌跡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梅友仁看她的眼神卻從沒變過。
他希望她過得好。
當初她嫁人的時候,他是那麼望著她,現在她過得不好的時候,他依然這麼望著她。
事實上,現在梅芸心裡也只有梅友仁一個人了。
她的這間小屋,即便她的父母都不願進來了,只有梅友仁,對她一如既往。
只是她覺著自己再也配不上梅友仁了。
曾經她口裡的阿仁,不但考上了讓人夢寐以求的名牌大學,現在看上去更是自信滿滿,他的眸子晶光閃亮,讓她心動。
他,真的把她迷倒了。
梅友仁說他希望迷倒梅芸,算是真情流露,因為他心裡的確沒放下梅芸。
雖說梅芸憔悴得嚇人,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鄰家大姐姐,可梅友仁依舊心裡默默戀著她。
在跟蘇紅髮生關係之前,他心裡唯一的女人就是梅芸。
這種暗戀很純粹,以至於梅友仁雖有了蘇紅,但仍忘不掉梅芸。
梅友仁聽梅芸說她被他迷倒了,也不知道真假,訕訕一笑,道:“芸姐,我剛才開個玩笑,你別介意。”
不過梅芸倒是大膽笑道:“我不介意,而且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
這下輪到梅友仁驚訝了。
梅芸沒開玩笑的話,那她就是真被他迷倒了呀。
對於自己的大膽,梅芸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因為她一個人真的扛不下去。
如果哪天扛不住,真的瘋了,或是自殺了,她想,自己心中藏著的心意說了出來。
“阿仁,我的話你聽聽就好,以後找個疼你愛你的媳婦,好好過日子哈。”
她的話有點像遺言,梅友仁聽在耳裡,不是個滋味。
忽然,他想,梅芸的困境,自己能不能幫她解決呢?
吳家不就是要錢嗎?
可還了吳家的錢,就可以了嗎?
萬一那個姓吳的依舊糾纏不休怎麼辦?
而且,姓吳的手裡好像還有梅芸姐的一些照片。
他抬起頭,眼中含著笑,對梅芸道:“芸姐,我想幫你。”
梅芸臉色一驚,眉頭微蹙道:“幫我?”
接著她又苦笑一下,“怎麼幫我?你現在上學,哪能拿得出那麼多錢?”
“你家叔和姨也不會同意的。”
錢的事,梅友仁自是有辦法解決,十萬塊在他們這偏遠的小城可能是筆鉅款,但在陳北手裡,也就是毛毛雨。
他可以先問陳北借一下。
於是他連忙給陳北發去了微信。
陳北一看好兄弟要用錢,“叮咚”一聲,十萬便轉了過來。
梅友仁大喜過望,說了好些感謝的話。
陳北不需要這些感謝,因為真要說感謝的話,他陳北還不知道得對梅友仁說多少。
所謂大恩不言謝。
陳北忙義正言辭地對他表示:“再說感謝就不借了哈。”
這樣梅友仁才停了下來,然後將手機餘額展示給梅芸道:“你看,我有錢。”
梅芸一看梅友仁這麼多錢,不禁還有點擔心:“阿仁,你還上學,哪來這麼多錢啊?”
梅友仁忙給這筆錢找了個合法的來路,道:“我專業學得好,平時給別人做專案,一點一點攢的。”
梅芸的眼神裡閃著崇拜,伸出大拇指讚道:“阿仁,你可真厲害。”
“我要是有你這本事就好了。”
梅友仁忙道:“可以啊,我教你啊。”
梅芸的眼神裡閃著期待,但又有些擔心道:“我、我能學會嗎?”
“能的,有我教你,你肯定能學會的。”他的胸脯拍得震天響,為能幫到梅芸而開心。
“嗯嗯。”梅芸開心地點著頭,彷彿回到了少女時光,那時的她,和梅友仁每天一起走路去上學。
梅友仁看梅芸笑容燦爛,不禁更有些心疼,因為梅芸真的是瘦得厲害,也就有個九十多斤,身上沒多少肉。
要不是她的臉有點肉,還是以前那張臉,梅友仁還真不敢認了。
以前的梅芸,可是以身形標準著稱的。
“芸姐,那我把錢轉給你,你還給那個吳家,讓他們別再來騷擾你。”說著,梅友仁將十萬塊轉給了梅芸。
梅芸大喜過望,收了錢後,道:“阿仁,謝謝你。我以後跟你好好學習,等我掙了錢,我就還你。”
梅友仁忙擺手道:“不用你還,你過得好就行。”
說完,他忽然覺著自己好像又在真情流露,忙改口道:“當然,你要還的話,也等你手頭富裕的嘛。”
梅芸聽出了梅友仁對她的心意,心裡自是十分開心,只是想到自己生不了孩子,終究是不能跟梅友仁走在一起,心裡又失落得很。
看梅芸在發呆,梅友仁提醒她道:“芸姐,你快讓吳家來拿錢啊。”
“還有,那個......”
“還有什麼?”梅芸看梅友仁說話說一半,問道。
“聽說、聽說他們手裡還有你的照片。”梅友仁囁嚅道。
他一提這個,梅芸的臉上瞬間變得煞白,因為她最不想梅友仁知道的就是這件事。
因為吳家那個混蛋,還不知道把她的那些照片給誰看過。
她羞憤難當,蹲在地上,捂著臉,小聲啜泣起來。
“阿仁,你、你......我、我,那些照片,我真是沒臉見人了,他當時要拍,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