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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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僕人專門提醒過,清晨不見太陽前就得起床放炮。大概就是5,6點的模樣。但是起床沒人會顧得上我,我急忙擦了把臉就開門,索性離主院進,眾人也紛紛都被帶領著跪在李氏族牌前。我找了個位置自己先跪下,等到徹底到齊太陽其實已經有一半出頭了。

李老爺跪在最前面,行了大禮。此時人人都是穿著乾淨,腰間怎麼也都寄著點紅色,院裡的風光徹底改了,從院子東邊繫住紅綢一下穿了兩下院子裡的古樹在系在院子西邊的樓上。這種系法一共有8條在太陽下人衣服上都襯著淺淺的紅。老爺在前面講話,有主薄在左邊計入,女性入不了族譜,但是這兒子認了當然早早寫下,這也算是徹底完成了老爺的心願,從此官權有了。

我能看見牆邊的紅色牆紙就貼了不下十幾張,窗戶,牆磚都會見得。終於可以起身時候太陽就已經全部抬升在天空裡。繼續緊張備著,我急忙回到房裡換了僕人給的衣服再到馬廄裡跟李寶會和。李寶還順勢遞給我兩個包子。

“今兒是肉餡!你快,一會可得收拾好等著新郎那邊來人了。”

我點頭,我回頭看馬車,都已經專門請人從新洗刷了一遍,順便都掛上紅綢在馬頭都寄上紅花,脖子上的銅鈴在每次馬兒晃動時會發出一陣輕響,在早晨算的上是好聽的音樂。

“你們且在這裡好好待著啊。來來這裡還有點昨天剩的饅頭。”

是那個後房的阿媽提著籠子來,李寶急忙接過籠子。請阿媽做到馬車的前踏上。我起身站在馬身旁看著她望著馬車,之後又摸了摸車邊的紅綢。

“想當初我陪小姐嫁過來的時候老爺就只有這輛馬車。那天隆冬,老爺那時候組的白馬穿的就是紅絲綢鑲的單衣。那立的筆直,我那時候想著,完嘍,這肯定是要走著回去了。我凍凍不礙事,主要小姐也穿的單薄,誰知道,老爺買了輛馬車。就這輛,記著清清的窗邊被小姐指甲勾了幾個刻痕。”

阿媽起身準備往回走,李寶在身邊護著。還沒走出去又笑著說:“沒想到時間過的快啊,這就要送小姐的小姐出嫁了。富貴人家,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在過後的一週後,阿媽就在自己回家探親時候死了。知道的人甚少,畢竟是下人,就老爺在告我時候匆匆略著說了一下。順便將一些東西叫馬爺在出貨時去那裡交給阿媽的後人。那時候老爺少有的遲疑了很久。

我就這麼看著李寶攙著阿媽往回走,不明白怎麼突然回頭說著這句。但總覺著自個有了點不是抉擇上的,更像是良知上的立場。

“二少爺來了!”下人們這般在側院喊道。我整整衣裳時刻等著到時候二小姐上車。當然中間還有不少流程得走。

“哎,可惜看不到二少爺到底長個什麼模樣。”李寶嘆氣道,我笑著回道,“老爺的眼光怎麼能壞?”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咋也沒見識過什麼局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我兩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的時候,馬德文搖著鑲著紅邊的小扇來進到後院。

“呵,在這守清閒呢?前面新郎開路還在發散錢呢。”

“是錢也不能誤了大事啊。”我笑著給馬爺騰位置,坐在車邊。

“那二少爺長得蠻俊俏。“馬爺捲了根菸說道,”本來以為是靠著吃官銀子長起來的老大不小的男人,誰知道模樣都生的好看,身材也沒走形。“

李寶喃喃道:“果然老爺的眼光就沒差過。“

我也應著點點頭,等著外面吵鬧聲貼近基本上應該已經是進到主院子裡了。這時候老爺就在院子裡等著自己兒子給他敬酒認父,再然後就得把二小姐請出來再到局裡了。

“你昨天不再?”馬德文看我,我打哈哈笑道

“昨天不是小姐叫我出去嘛,等我給小姐送回來就已經是晚上了急忙出去吃了口才回來。”

馬德文摸摸下巴說:“小姐從正門回來我們都嚇了一跳。誰都不知道小姐多會出的門,幸好沒被別人碰到,要是什麼熟人那就有的舌根聊了。”馬德文嘆氣又說:“老爺也沒說什麼,昨天那節骨眼上能少出事就少出事,就是虛驚一場。”

我笑道,虛驚一場嗎?我不好說什麼,昨天已經過去了,要是在挑著事反倒沒了意思,都是等出來的毛病,馬德文昨天忙了不少,他們運貨的都長得威猛不懂啥子禮儀,忙完裝飾上的就沒有什麼牌面上的事了。

我們三就這麼坐著,等到外面吵鬧聲變小,應該是移進了閣樓去接二小姐了。再有一根菸的功夫就要開始忙活了。

“二小姐自己的事你個車伕到是操心不少”馬爺遞煙我擺手笑笑。

“都是老爺要求的。”

“行吧,那你就在這好好候著一會有人叫你出去你麻利點,我去前面待著有什麼事叫我。”

我點頭應著,此時後小院又只剩下我跟李寶了。傭人來來回回在院子口忙活著。

“老爺沒跟你說你之後有什麼安排?”

“不曉得,老爺是說讓我放心。但是我見著這地的下人都是滿著沒什麼要去的地方。老爺不養閒人啊。”

李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可能得升官了。”

“升官?”

“前天晚上老爺叫我送信去……”

“欒平?”

我抬頭是個丫鬟。

“快把馬車拉出去,到前門。”

我急忙點頭跳下馬車牽著向門外走去。李寶看著忙起來也不再說什麼,開始打理馬車隨時等著老爺的下步命令。

我到大門時候就還是一堆門前的傭人在這候著,應該怕時間緊不好看,提前總能防備意外。

“新娘子出來了!”

我抬頭,大門外丫鬟扶著穿著大紅旗袍婚裝的二小姐慢潺潺向前移著。在旁邊的就是新郎,穿著是軍裝,但馬德文說的沒錯,這種男人看皮子都有女人追,更何況還身居重權。

“你可要小心,跟在汽車後面,要是惦著了小姐……”

“行了媛兒,快扶我上車。”

我沒見過李晴帶過丫鬟,但聽著之間關係應該是較好的。怕是先前見我都是要說任務就故意沒帶。新郎也多向我這邊看了幾眼,對我笑笑。我當然得回他,撓頭微微鞠躬打著哈哈。

婚禮不圖急,能多威風就多威風。汽車開的都沒馬走的快。街兩邊的人在小聲討論著,但最多的還是跟著汽車等著撒小錢。

新郎官是警察局局長,就算在外面買了房子,也得把馬車停在警察局門前,這後面的宅子是官房。

等到徹底停車都已經可以感覺到太陽照到我額頭跟耳朵上,快要是中午的真正婚宴了。

“好氣派。”

我停住,先下車敲馬車門,等到丫鬟跟二小姐下來,丫鬟小聲這麼說。

都是軍人,警察局裡的大多還是原樣,門口各是兩列的軍隊,槍上是帶著紅花。

“咱們走吧。”

看著二小姐扶手準備繼續開始向前移著。我開口:“二小姐以後自己擔待著點啊。”

“嗯。”

很輕,但是專門是停在原地回頭說的。有很多事都沒說清,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說的清。戴立的命令說明她不可能是組織裡的一部分。那她算什麼?我也不知這時候突然的關心算的上是什麼身份的問候。

我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二小姐向前這麼慢慢移著之後被自己的新郎扶過總進門時,兩列的警察挺直身子,行了軍禮。再然後就沒見著什麼了。

我剛回到李家就被僕人告知要去老爺那邊。我經過院子,裡面雜七雜八的散著,紅紙,綢緞都像蛇一般的扭著,窗紙有的被蹭掉還有的掛在窗邊被風吹的搖晃。

“老爺。”

他還是老樣子,衣服上的喜慶像是硬裝上去的跟他骨子裡的東西格格不入。

“明天,去中統局報到。”

我?我不好說話,這時候要是客套反而顯得太假。

“老爺,我一車伕去那?”

“你不止是車伕。”

我的手不知覺的握緊,身上本來就是發汗的,這下能清楚的感覺到了從脖子骨滑到尾巴骨的涼。

“從現在起,依靠李家跟警察局的關係你要往上爬,之後扶持李家。”

“老爺你這未免也高看我了。”

“我女兒本來在昨晚已經死了。”

今天不知什麼沒有開那發著白光的燈,反而只有桌前一站煤油燈。桌上擺的還是一堆又一堆的賬本和交易。他就雙手撐著下巴這麼坐著,身上中山裝的幾縷紅色反而顯得渾濁。

“在昨晚,她沒有死。那麼戴立怎麼看你?”

“老爺說的我怎麼聽的不太懂……”

“戴立不會現在讓你死,是因為你還在李家。去中統局為了我也是為了你。”

我乾咳了兩下,手在抖,腳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老爺就是這麼盯著我,透過眼睛還有煤油燈的光這麼盯著我。

那麼到現在,老爺是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從哪裡?我進院子,我去找主賬管家。我跟著二小姐,或是第一次見他?

如果真是這樣子,那就只能說是我根本是在自己裝著像個傻子一樣裝著傻子。

“老爺,這讓我沒得選。”

“你想死也能選死。”

我不想死的,但是活著沒有什麼意義。從戴立到李家還有什麼中統局。

“欒平。明天之前給我答案,還在這裡。”

燈火搖晃了兩下,變的模糊是我故意在渙散自己的目光。今日人們還浸在婚事的喜悅中,我也如今當頭一棒。

“怎麼了?”

“沒怎麼,今天怎麼沒見著大小姐?”我搖頭,大

小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眼前,今天穿著紅綢的絨絲小坎肩,裡面趁著厚絨的羊白毛衣,應該是婚事,特意穿著多點紅線鑲的衣物。

“就是出席了一下,基本上還是待在樓裡沒怎麼動彈。”

“大小姐覺著今天高興嗎?”

她看向二樓通道僅有的窗外,呆了會說道:“說不上的,就是吃的好點,小妹漂亮點。其他沒什麼。”

“那大小姐今天跟我過的也差不多。”

“哦?”她回頭,“隨父親安排就沒什麼高興不高興的了,過這種日子都有十幾年了。”

我笑了起來,撓頭不知說什麼。

“行,那我先走了,大小姐您休息好。”

我沒回頭,但對於老爺的話應該是有些眉頭了。

過了一夜的清早,我趁著傭人們還在忙活來到老爺的三樓,說了願意。

“中午去軍統局,報名子說是李家李老爺讓來的。”

我點頭,抬頭又問他:“老爺不怕我自己升官後恩將仇報嗎?”

老爺起身到房間裡對著主院的窗子前看著窗外,又坐回座位。

“我有自己的方法。去準備吧”

我點頭,便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打理衣服。如果軍統局有住的地方那就不至於專門回到這裡睡了。從二小姐離開後,我又緊接著得離去了。趁著還有點時間,前去跟馬德文,李寶打聲招呼再走也不遲。

“馬爺今個怎麼親自在運貨呢?”

馬德文回頭,眉頭抬起笑道:“嗨,前幾天不是老置辦二小姐的婚宴耽誤了不少生意,姥爺的意思趁這幾天加點班補回來。”

“嗯,這個樣子”我若有所思的說

馬德文探過來皺眉問道:“怎麼有啥事?”

“沒啥大事,老爺讓我出去幹活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這不想給您打個招呼嘛。”

“啊?!什麼時候?去哪?”

“這不中午就要走了,時間緊老爺發的話,我目前還不知道去哪。”

“這事鬧的。”馬德文比我還急不時小聲說著:“怎麼就這麼突然。”

“馬爺放心,我又不是不在李家了,回來肯定還認得你。”

馬德文嘆氣道:“這又不是認不認得的事!這樣我把我家地址給你,你以後有什麼事到我家找我。”

“這....”說著馬德文就已經從小馬褂上口袋掏出賬本寫了地址撕下交給我。

“行行,我這今天也忙,等到歇停幾天你可要親自找我啊。”

“一定一定!”

我不知怎麼說的好。收下後就急忙忙又朝這馬廄那邊走去,他有喊人抬貨好似剛剛沒發生什麼事一般。

“要走了?”李寶抬頭道。

我點點頭看看馬車,幾天下來剛跟馬混個臉熟就得走。這般清靜我倒是捨不得。

“以後有緣再見。”

李寶笑著點點頭,我出院向自己房間走去,等到打理好東西就已經到了太陽露出閣樓在上的時候。

我在街邊隨便對付一口便急著直接去了軍統街。早上這邊人還多著,因為大多洋玩意都在這邊建著,西裝店,咖啡館,交誼舞教室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店鋪。小姐貴人們一般叫車伕把車停在街口,自個走著瞧瞧,算是有點小錢的富人生活方式了。

中統局就在交叉路口對面,像是硬擠著建在本就一條路能走的街道邊。我整好衣裳就像門衛走去。

我彎腰笑道:“李家李老爺叫我來的。”

門衛皺眉,打量起來我,那種大幅度的可以看見他正在看我的哪裡的那種細細打量。我順勢將口袋裡的信封給他。

他拿過信封,之後又跟另一個門衛說了什麼就進去了。

沒等一會出來後就叫我進去跟著他。軍統局表面上算得上大氣,那種實磚實瓦的厚重感,但進去裡面被一個個房間隔了起來,中間留著過道,除了進門大廳以外跟李家小洋樓的二樓沒什麼區別。

“這是新來報道的,你給他打理一下。”

門衛轉身離去,我低頭看著胖子還在那寫著什麼。

“欒生?”

“是。”

“還叫這個名嗎?”

“什麼?”

胖子抬頭,他屬於那種白膩的胖,整個人是氣球一般鼓起來的,他解釋道:“進了局得從新歸入檔案,以後做特工的順便改個名字。”

“那行,看您,您有什麼好名字給我介紹介紹?”

“我?”胖子眯起眼睛笑起來,“眼光不錯,見了這麼多人你還是第一個讓我給你想名字的。”

他只是停了一會就直接開始寫在紙上,上面寫著「喬丘」

“認字嗎?”

我不好意思的鬧鬧頭笑著說:“不認識。”

他拿筆指著字說:“喬丘,圖個吉利,咱局長叫喬嶽,你跟他差著一座山呢。”

我瞪大眼睛點點頭,轉臉看著胖子驚喜道:“那感情好,真是個好名字!”

“嗨!恭維了不是?以後叫我肥哥就行,把你這行李放這,到中統局東西都是上面統一發的虧待不了你。”他從椅子上起來對我招手,走在前面引路熟練的闖過狹窄的過道,“這地方都是要守規矩的人,不用你動腦,做事就行。”

我緊跟著身後應著他。

“你這小孩命不錯,這可不是什麼簡單關係能進的。”

我正準備回他,他轉彎看見兩邊還是門,其中最大的雙開門敞開著能看見裡面所有的景緻。紙張散落一地到處桌子上是疊堆的厚本子。人們在裡面走來走去帶著地上的紙張飛來飛去。

他站在門口喊著:“劉老弟?”

一男人直起腰來問道:“啥事?”

胖子拿檔案指著我說:“新人,隊長讓你帶。”

“我這邊還忙不開你這邊又給我加活?”

胖子聳肩說:“都是局長的意思,再說你們這邊緊缺人手,搭把手幹小事他總行的。”

我隨機點頭看著被成為“劉老弟”的男人,他向前走進細細端詳著我。

“行吧,先放我這,實在不行我跟局長說。”

“行!”胖子轉身小聲說:“他就是嘴毒,到時候你幹好說不定還得到部長那邊表揚你。”

我急忙點頭,之後胖子拍拍我肩就直接出了敞開的雙門。

“叫什麼?“

我笑道:“喬丘。”

“那肥子起的?”

“是,肥哥親自起的。”

“難聽的厲害。我叫劉青峰,專員室第五小隊的隊長。以後你就是我的隊員了。”

我不好做表情看他進一步說辭。他拿起其中一個檔案遞給我說:“剛來就先把這些整理整理,根據紙大小跟紙質歸一類,先把這些還有桌子上地上的都分好。”

很明顯他們都忙的不可開交,但是不可能一上來就會讓我乾點什麼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我點頭,蹲下開始將他們踩過的紙張分類。紙上大多都是關於共黨的表面資料或是掌握了多少,看著才想起來昨晚忘了跟戴立彙報自己進入了軍統局。

“今晚之前幹完。“劉青峰在旁邊又忙活了一陣留了一句話就出了門。

身邊有人擦過,但不會打什麼招呼,都是忙的厲害,所謂什麼專員室第五小隊,我不知道是李老爺是故意為之還是被他們口中的局長的分配。算了,這是再猜也猜不著的。

時間轉瞬,注意到的時候下午的夕陽已經照在手上發出金黃的光,抬頭房間裡也沒剩下什麼人,也沒人再工作,要麼裹著衣服睡覺,要麼就在那看著今天的報紙。

“分完了?“劉青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背後,至少進門時候我沒注意到他。

我回道:“快了。就剩手上這點。“

“分完去跟著肥仔領東西。我有事先走了。”

我急忙點頭目送他出門。

過了一會就去剛開始的地方找肥哥。

“喲,來了,跟我走。”他起身,應該只剩我這一個,剩下的事也忙完了。他走的不急我就在後面跟著,下午這邊局內沒了什麼人反而發現寬敞很多,都是紅木,黃銅把手,有的房間還帶著玻璃窗。一陣拐彎後才終於到了地方。

他拿出鑰匙開門說,進去了一會後提著東西出來說:“諾,這是制服,還有名牌,以後再局裡牌子就別在胸口,出去就揣兜裡。行了,快回去吧,老劉還是這麼樂意使喚人。”

我謝過肥哥就提著中午的東西出了門,既然沒住的地方那還是在最開始的地方住下吧,當然得先去找一下戴立。

我提著全部家當到碼頭時候太陽已經成夕陽了,戴立正站在碼頭邊,我向他走來他才扭頭看我。

“李老爺讓我進中統局了。”

他眼睛裡閃出異樣的光,那種從沒見過的激動。他剋制著握住我的肩說:“走,進屋說。”

我放下東西,與他坐在桌前後我又開口:“二小姐嫁出去的那天晚上他把我叫過去,說是讓我去中統局。”

“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他至少知道那次暗殺二小姐的事情,他也拿這件事威脅我。”

戴立盯了我好一會,又問道:“他沒再說點什麼?”

我搖頭說:“他說是讓我努力升官以後扶持李家,可是他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什麼還會覺得我會扶持他?”

戴立點頭,他看向窗外,此時不管是哪都是寂靜,這裡的人也都下班了。

“不管怎麼說,這不是壞事。”他起身說道,“進入中統局這是多麼好的機會。以後的任務改成時刻彙報中統局的新情況。”

我點頭說:“那行,我就先在中統局,還住之前的房子。”

“不,既然是中統局,一定要住近點。”他抽出紙寫下新的地址,“去這,以後在這住下。”

我確認後就出了門,這次戴立也陪我走,一直到碼頭走到盡頭他才停下目送我,直到拐進街道。

順著地址找到房子又從新確認了走中統局的路線才徹底的放鬆了神經,開始回憶者之間的複雜。

說不通李老爺的做法,看不懂戴立那時的表情。

如果去中統局是最好的目標,為什麼讓我去了李家?明明李老爺的女兒要被我殺死,還做出了幫助戴立的事。他知道戴立的存在。不只限於我這個行動者。可能比我知道更多戴立身後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一開始去死的不是什麼二小姐,他將我推向了李家。並且讓李家有一個殺死我的充分理由。但是,李家沒有這樣做,反而讓送死的我在戴立面前有了價值。扶持李家,可能又更深的意義。

我頭痛。猛地不知怎麼想起了大小姐,我忘了給她說告別,不,不是忘了,是本身就不恰當所以就沒想這件事。但我現在想跟她說告別,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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