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英雄(1 / 1)
“隊長,胡白出來了。”
我點頭,從如今的窗角來看,只能見得到從陽光外透出的那一點點所謂的光明。作為一個監視者,也算是恰到好處。在這裡的數天我總是有一瞬間的精神恍惚,或是說,總是不能很好的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第一.可能是這任務並沒有多大難度。
第二.我還未能從上一件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所以我就只能在如今百無聊賴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再次從腦子裡翻出來讓我再次品味。
1935年3月
自從經歷了中統與警局的矛盾之後,有利有弊。
首先,至少我組的人員對於我而言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尊重。而對於人事專員交接室的權力也進一步擴大。我的直接上級已經跨過了周文,一般對於局座來進行交接。我也因此得到了這個男人的真正的名字,陳力夫。
但也正是如此,做了順水人情的周文並不是那般滋味。我能些許感到一種來自男人之間的嫉妒。
“喬丘。”
林青在辦公室門口喊道。此時算是難得的休息時間,組裡的人一齊看了過去。
“周組長叫你過去。”
我點頭,穿好外套跟著林青一塊走了出去。
看著桌上的茶水已經倒好,周文此時已經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
他走來笑著說:“喬丘啊!經過上次的事情咱兩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
我也附和著一臉埋怨的說:“就是!最近這幾天都在忙著組裡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周組長呢!”
周文打著哈哈擺手:“哎~怎麼還要謝我?我都沒向你道謝!來來,坐下聊。”
等到並排做到椅子上時周文熟練的點起洋菸說:“你一定聽說了咱們局裡最近要進行的活動了吧?”
我皺眉疑惑著問:“最近?屬下並不是很清楚。”
“哦?”周文挑挑眉毛將菸灰抖在桌上的菸灰缸裡說:“這樣啊。那我告訴你也無妨。你也知道,中統不僅管著所謂的社會輿情管理。還有黨內肅查的問題嘛。這不就到了每年一度的大型檢查時節了。應該過一會就給你們這些小隊長通知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周組長的意思是讓我們也參加。”
周文慢慢搖頭說:“這參加的事都是局裡安排的,我只是有個建議。你可以去輔助經濟調查處的調查。專對城內政府的經濟查處問題下手。”
我再次不解道:“這又是……”
看著周文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再次彈掉手上的菸灰說:“我們也在政府內部安插了線人,目的就是管控好黨內人員的思想作風問題。這幾日,我們就查到在經濟上有人做了手腳。”
“手腳?”
周文點頭,起身說:“就是俗稱的做假賬。小官小吏做些假賬不重要,主要是做的假賬去了哪裡。如果反而到了敵人手中就有了危險不是?”
我恍然大悟,點頭說:“這種事情確實應該查一下。但是組長,您組裡這麼多精英我想應該更有資訊做好這件事。我喬丘,就識幾個大字,賬本這種東西見都沒見過。只怕是…把這事辦砸了。”
“哎,喬丘,其實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手底下這些人都是一根筋的腦子。查假賬就是查假賬,根本做不到更高一層的事情。放心,關於技術上的問題,我會叫林青全力支援你,這些你都大可放心。主要
是抓到藏在背後人們的真實目的,就像你上次做的不是?”
我看著周文,此時他的笑容已經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起身靠近我,像是無限壓迫著我的身軀。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著危險。我也變的警覺。
“嗯。既然如此,我當然可是試著去做。”
“那當然是最好的了!”周文隨即大笑著,“來。林青進來!”
林青下一刻就將門開啟。
周文指著林青吩咐道:“現在你就暫時跟著人事專員室的喬丘,權力協助到時候喬丘的審查。喬丘你放心,關於申請我一會就讓人給你送到經濟調查處。這方面你就不用麻煩了。”
“是!”
我笑著起身說:“行,謝謝周組長,那我就先出去了。”
直到我轉身將門關好那一刻,周文還是死死盯著我。
我走在前面林青跟在身邊,我打趣道:“你怎麼看這次檢查?”
林青毫不猶豫的說:“那還有啥?查就行了,還需要我教你數數?”
我輕笑說:“你還是保留著以後教下一任組員吧。”
說著就已經走回了辦公室。此時的張曲跟齊衡正在掰著手腕,楊濤打趣著看著他們。
“咳嗯。來活了。”
張曲一下子抽手。因為用勁過大的齊衡整個身子都帶到了桌下。
“之後幾天我們就跟林隊長一起合作,進行黨內經濟查處。”
“經濟查處?”齊衡疑惑道,“人事科調查人員,專員室進行家訪。這經濟八竿子都打不著。”
林青解釋道:“這是你們喬隊長跟周組長商量的結果。執行就好。”
我點頭繼續說道:“這次任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這也是咱們組第一次全體執行的任務!”
就在這時,張曲顫顫巍巍的舉手說:“喬哥,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把你的小苗忘了?”
說著苗圃剩就匆忙跑了進來。
“誰說要進行經濟查處的?!”
一群人全部低頭看著神情匆忙的苗圃剩。
張曲跑來問道:“咋啦咋啦,是出什麼事了嗎?”
苗圃剩瞥了一眼我的身旁笑著說:“沒啥大事,我這不也剛剛從經濟調查處得到的資料,湊巧看到咱們組也在裡面,就跑來問問。”
張曲興頭一下沒了說:“你就是風聲大雨點小。”
苗圃剩怒道:“你又說誰小?!”
“哎!不是,你這人怎麼就只理解這個字啊!”
兩人又扭作一團,林青見狀看著我說:“行,那我也會組裡準備準備,等到任務開始我就會來。”
我點頭,送走林青後回來,苗圃剩又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張曲還坐在地上喘氣怨道:“哎!不是,喬哥他是不是有病啊!怎麼會上來就打人!”
我揮手打斷他,關上房門後才開口:“說吧,到底有什麼情況?”
苗圃剩看了看四周說道:“查什麼都好,就是不要查財政。如果不是因為查財政我肯定也不會對著你們兩說。”
苗圃剩看向坐在裡面的齊衡和楊濤,繼續說:“但是如今要查財政,如果一旦犯著誰了,咱們一組都脫不了干係。”
我皺眉說:“意思是說,財政裡面確實有點問題。”
苗圃剩笑著說:“有點?現在這個國家誰還不貪點?小官貪民脂,大官貪國財。不是有點,是必定的。”
張曲撓頭說:“那能咋辦?咱們是查還是不查?”
苗圃剩看向我說:“視而不見,查就不要觸著他們的警告線,尤其是那些大官的。這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張曲瞬間笑道:“那還不簡單?這,你放心咱們就當是旅遊一圈得了!”
齊衡諷刺道:“說的神經兮兮,原來就是個這事。”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那行吧,大夥都準備準備,楊濤你這幾天把張曲的數數問題教會,齊衡你也是,加緊把他的知識補上來。我去送送小苗。”
從屋內再次傳來張曲的哀嚎:“喬哥!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真不會啊!”
沒走幾步苗圃剩說著:“你也知道剛剛說的都是應該。”
我點頭說:“那如果不巧呢?我們就算什麼也不查,也有不少人都放心不下吧?”
“沒錯,經濟調查處的大部分人都是專門接線政府內部人員的。也有一定的利益關係,而想咱們這種不收錢就突然來的,就怕他們也不放心對咱們使詐。”
“所以這是個死局。”
苗圃剩點頭說:“沒錯,這是個死局。誰讓你去的經濟調查處?”
“這個不用說應該都知道了吧?”
我跟苗圃剩一起輕蔑的笑了笑然後我繼續說:“這幾天你儘可能給我找些政府裡面的資料。咱們見招拆招。“
“這麼說,咱們就認真查?“
我笑著回道:“不然呢?等著他們反過來吃了咱們?不管有沒有這種可能,我還是喜歡主動出擊。大不了…“
苗圃剩接著說:“全軍覆滅?“
“哎哎,沒這麼誇張啊,你這人比我想象的還要悲觀。“
說著就送走了苗圃剩,再次回來的時候齊衡還跟楊濤在一齊對著張曲下猛料。而我這邊也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想通。
那天我從李家的轎子裡下來就足以說明了我跟李家的關係。那麼石龍又怎麼看待?如今事後回想起那件事情,有著太多的漏洞。而且這些漏洞不僅無法彌補,事情也沒有解決。
比如,以後怎麼再次聯絡李家?
坐在椅子上就開始反思著這件事情,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多月,我現在只能盲目的在中統局裡瞎轉。
三天之後。隊長例會。
場內座無虛席。由最上級的局座開始向後分散,到處長組長,科長之後就是隊長,還有就是張曲這一類的組員,我伸著脖子朝前看不遠處就是周文跟喬嶽等人。而身後我卻無法找到張曲一行人。
局座起身講到:“每年,每天,每個小時,都要把握住自己的手中應該把握的東西!如今我們不僅要注重分內之事。中統,更要兼顧整個黨,整個社會應該注重的事!今年的例行檢查不是讓你們例行,每一次都要將它注重!好了,聽一下關於周組長分配的人事內容。”
我皺眉,看著站起的周文,竟然沒有想到是他來帶頭。或許苗圃剩也沒有猜到。那麼周文一直在演戲,演到現在,那就是最後的通告。
在我思考片刻周文依舊在唸著各自的名單。
“專員室第三隊孫臣,負責檢查交通管理主任劉慶的資料稽覈。”
“人事科第一隊王浩,負責稅務交接管理處。”
“人事專員組,喬丘。負責軍隊管理稅務組長長,王見遷。”
沒人說話,但是我能看見更多人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向我這邊瞟來。甚至有的整個身子都側了過來。周文卻給我一個自信的微笑。
等到大會徹底結束的那一刻人群來是蜂擁著出門。齊衡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周組長,之前我可並沒有聽過有這樣一個局長。”
周文皺眉看著,好像一下想不起來一般笑著說:“啊!~你說這個事,這個王見遷是我們最新加入進去管轄的局,喬丘,這次給你的重任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我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身後的那個男人。
“卑職一定盡全部力量。”
十分鐘後,辦公室。
齊衡一個勁的踱步著說:“誰讓你接的這個活?!
這根本就不是咱們的事!軍餉軍餉,軍隊的事我們中統一向是不管的,現在這個越界行為根本就是跳黃河都洗不清。”
我扭頭看著苗圃剩說:“小苗你覺著呢?”
苗圃剩搖頭說:“這分明就是周文給我們下的套,我對這個王見遷有印象,他所帶的是軍銜,我們應該不處理過問的。現在去查,分明讓人覺著是有目的的,不僅得不來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會被對方主動進攻。”
我再次問道:“現在他那邊得到通知了嗎?”
楊濤起身說:“應該現在才在印刷,我們要拿著印刷的文書來進行檢查。”
“張曲!”我轉身叫道,此時的張曲還在一個勁的鑽研算數問題。
“你在這裡等文書,一旦出來就送過來,剩下人,現在就跟我走。”
剩下三人一併疑惑道:“現在?!”
我點頭回道:“就是現在。”
說是軍餉管理稅務組長,其實還是在政府部門設的辦公室。我隨他們指路一齊向著政府局跑去,中途催促過急苗圃剩還撞到了一人。
“請出示許可證。”
果然,警衛攔住了去路,根本不可能進去。一行人蹲在了路邊。
齊衡譏笑著說:“隊長,你讓我們現在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政府局到底長啥樣?”
我不回他,拍著苗圃剩的肩提醒道:“如果見著王見遷跟我說一聲。”
苗圃剩點點頭,隨即驚異的看著我說:“剛剛出來的不就是?”
“剛剛?”
“啊!”
一行人再次回頭去看來時的街道,瞬間空無一人。這條路沒有賣什麼生活用品,百姓們也不一定來。但是如今要找著王見遷又不知道拐進了那條小巷。
“分頭找,儘量能夠找到他。”
四人分散,開始沒頭緒的在街邊尋找。我想起剛剛苗圃剩撞到的時候男人掉落的紙袋。應該知道他要去那裡。
跑向中統局的這條街,這裡是唯一的洋玩意的街道。果然,在一個杯子招牌的櫥窗外看見了男人的身影。
我猛的開啟門導致門上的鈴鐺響的特別用力。整個店裡的人們都看向我,我也被嚇了一跳。
“請問要喝點什麼嗎?”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姑娘走來問道。
我隨手招了招笑著回道:“不好意思,找人。”
說著就走向王見遷對面的座位坐下。
現在我才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還是很瘦弱的。整個人都是瘦高的體型,臉也格外的向內收縮,帶著厚重的鏡片,看似已經很久沒有休息。
“這位先生,你是…”
我呆了一下才說:“啊,你好。我是喬丘,中統人事專員交接室的人。”
男人還是緊皺著眉頭,對於我的到來依舊沒有解釋清楚。
“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我輕輕點頭說:“想必組長您也清楚,我們中統每年都要舉行所謂的檢查。”
王見遷點點頭,恰時那個姑娘送來一個盛有黑色液體的杯子遞到了王見遷的眼前。王見遷抿了一口。姑娘回頭問我。
“先生,您呢?”
“我?”我一時間不知所措,只好指指王見遷的杯子說:“就跟他一樣的吧。”
等到姑娘走後王見遷才開口:“我知道有這麼回事,可是對於我們這個部門好像不在檢查的內容裡。”
我點點頭說:“沒錯。但是今年的檢查,您們軍餉稅務管理組,被列入了這份報告裡。也就是說,局裡會有人對您進行檢查。”
男人看著我,顯然他也沒有緩過來。我再次解釋道:“之所以我會說這樣的話,因為我就是負責對您的調查。”
“這種事情,口說無憑。”
我笑著說:“當然,這種事情是要有文書的。先生你這麼說沒有錯誤,所以我今日來就是給您一個提醒。”
“提醒?”
“沒錯。提醒。先生,您我互不相犯,我呢,也是想走個流程。不管如何,只要您有的沒的都藏好,我這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俗話說:有備無患。先生您覺著呢?”
他看著我,我的突然出現他能正常的反應以及談論已經算的上是冷靜。跟我想的政府人員完全不一樣。他給人的是一種像刀一樣的鋒利感。
“先生,您的咖啡。”
我也跟他一樣拿起,在唇邊抿了一口,瞬間整個口腔內擴散出一陣的苦澀。一種直到嗓子裡的乾嘔。
“王先生。”我再次看到他說:“一切都還是要小心的好不是嗎?”
王見遷看向我,這一次他竟然露出了微笑說:“好吧,我就暫且當作一回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當然是最好的了!我笑著伸手跟他握住,兩人算是達成了真正的共識。
出來時就看見張曲在大街中心拿著文書焦急的打轉。我走向前拍住他的肩。
“啊,喬哥,你怎麼在這?”
我笑著點頭說:“會不會看手上的東西。“
“這…”張曲為難道:“喬哥我這一天又是算數又是認字,你就放我一回,下次我保準給你念出來。”
“行了吧,好好學著,以後肯定用的上。”
苗圃剩也從街尾跑來氣喘吁吁的問道:“怎麼。找著了?”
我點頭說:“把齊衡跟楊濤叫回來,咱們開始安排計劃。”
回到中統局的各位疑惑的看著我。
齊衡先是發言:“喬組長,你這又是找人又是要文書。到底要幹什麼?”
張曲回道:“喬哥自有辦法,你這啥也不懂的就少說話。”
“你!……”
張曲不給他機會,接著說:“你什麼你,哪回辦大事有你?就是插嘴時候你最積極。”
我拍手錶示安靜後說:“現在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視而不見。”
苗圃剩疑惑道:“這樣如果被王見遷利用了怎麼辦?”
我笑著搖頭說:“那就反將他一軍,拿到賬本後可以跟他對峙。先表面上跟他談好一切關係,記住,一切以到手的賬本為目的。”
第二天.
“王組長,好久不見。”
這次王見遷臉上掛上了笑容說:“好久不見,是叫…喬丘對吧?”
兩人握住雙手錶示親切。我側身向他繼續介紹:“這些都是我的組員,這次檢查我跟他們都好好吩咐了,放心交給他們就行。”
王見遷笑著答應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個,我能先看看你們的文書嗎?我就也是例行公事。”
果然,在王見遷的心中還是很提防的。
我笑著將文書遞給他,他進行了反覆核對後說:“原來是這樣。喬隊長,昨日見面是真的對不住。”
我連忙擺手道:“哪裡,也是我的問題,沒有文書就跟王組長您說些不切實際的大話。王組長您這邊都準備好了嗎?”
王見遷瞪了瞪眼睛說:“哦。你說這事,我這邊一早就準備好了。”
我點頭笑道:“那就行,你這邊準備好了,我們才敢正式檢查不是?這樣,您先把賬本給我們,我們照著賬本一一核對。”
“對對,你說這事,我這好幾年都沒人來檢查把規矩都給忘了。你們在這稍等片刻,我這就給你們去取。”
“那就麻煩王組長了。”
看著王見遷走出門外,苗圃剩看著房間說著:“也不知道政府的房子都這麼氣闊還是就他這一間這樣。這都快頂的上咱們一個辦公室了。”
果然,不管是桌子上沒見過的擺設還是桌椅。都是拋光打蠟的紅木做的。還有房間一角竟然還有一人高的植物。陳力夫的辦公室可能也不過如此。
我再次提醒道:“不管怎樣,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臥槽,喬哥,你看,那還有隻鳥。”
在一堆文書後一個精緻的籠子裡有隻渾身金色羽毛的鳥。
苗圃剩走進研究道:“這是……”
“咳嗯!”楊濤大聲咳嗽。
恰巧王見遷再次進門,手裡捧著厚厚一沓賬本。
“我這邊也不知道你們要那一年的,我就都拿來了。希望能用的上。“
苗圃剩接過賬本,我笑著說:“那真是感謝王組長的極力配合了。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麼需要就再聯絡。“
王見遷也是笑著回道:“行!那您們去查查吧,我這邊一時也用不上。“
送別後走出政府局,張曲開口:“喬哥,我總覺著這個王見遷應該沒什麼壞心思。只要咱們不範著他就行了。“
苗圃剩也說:“依我剛剛來看,他穿的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應該就是在軍中混個小官享享清福的心思。沒必要跟我們來對峙。“
我點點頭問楊濤:“你覺著呢?“
楊濤無精打采的笑著說:“我看都行,現在不是要的賬本都在我們這裡嗎?是攻是守抖在我們這邊。“
齊衡也附和:“現在查就行了,一一比對之前在中統留下的賬本。王見遷再傻這個總歸是做了吧?“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再次回到局裡的辦公室進行翻看以及比對。
“呦!你們都回來了?“林青急匆匆的跑來說:”剛剛一直再給我組組員進行任務分配都沒趕上現成的。“
張曲嘲笑道:“這不就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眾人一陣笑聲,林青懶得跟他計較,走向我問道:“說吧,有什麼任務。“
我搬來一小部分的賬本說:“其實苗圃剩跟楊濤還懂點賬目,我跟齊衡打下手就好,既然你來了,就幫著分擔一點。這應該通宵一天就完成了。“
果然,直到深夜,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張曲帶著吃的回來。
“齊衡楊濤,你的面。還有…苗圃剩的。喬哥,這是你的。“
林青看了一會才叫道:“我的呢?“
“你的?“張曲輕笑著說:”你又不是我們隊的,幹啥給你準備?“
林青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賬本攤到了桌子上。
我踢了踢張曲說:“行了,趕緊把飯給人家,你啥也不幹其他人還餓著呢。“
張曲端著飯走到林青面前陪笑著說:“哎呀,逗你的,來來,上好的牛肉麵,我多讓人家給你放了點。“
林青沒說話。狠狠瞪了張曲一眼後接過他手中的面。
張曲閒來無聊說道:“喬哥,你說你們至於嘛,非得一晚上給幹完,我剛剛還見人家孫臣忙著給自個的小媳婦選簪子呢。“
苗圃剩翻著白眼說:“人家的情況能跟咱們比?咱們越早完越省事。說不定等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就已經做完了不是?“
我點頭說:“現在只能最快的查完,不查完咱們這都有風險。“
張曲又湊到林青旁邊翻看著賬本,隨即就被林青打手。
“我就看看能幹啥?“
“你又看不懂,別把油水粘了上去。“
等到吃過了飯又繼續查著賬本,直到第二個天的拂曉,眾人才沉沉睡去。
我抬頭,看著太陽已經出現在城門邊的時候說:“小苗,你現在就可以去給經濟調查處報賬了,這邊我跟張曲一齊把東西送過去。“
我提醒迷糊的張曲說:“走吧。“
張曲指指桌上睡著的其他三人說:“他們幾個…“
“行了,就讓他們再睡會,等到回來咱們提前休息。“
說著張曲就瞬間精神了起來。
一直到見了王見遷一切順利。
王見遷驚訝的接過賬本說:“這麼快?!“
我笑著解釋:“都是王組長您做的清楚,我們這裡加個班,一下就全弄出來了。“
王見遷笑著說:“好好,那就完事了?“
我點頭說:“沒錯,到時候經濟調查處複審就不用操勞王組長了。”
王見遷滿意的點頭說:“要是政府裡的那幫人做事有你一般,這個國家早就不是這樣了。”
我擺手說道:“哪裡的話,都是應該做的。那行,王組長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還提醒東看西看的張曲。
“行,以後咱們有緣再見!”
“好好,有緣再見!”
等到徹底出來,我也已經暈頭轉向,大腦疼痛,肌肉都顯得酸脹。
“哎,沒找著那鳥可惜了。”
我拍著張曲腦袋說:“你精神,去把他們叫醒回家去睡,我先走了。”
“啊?哦哦,行吧,你去睡吧喬哥。”
興許是困到了極點,躺下杯子都沒有蓋齊就已經入睡。甚至還做起了夢。我做了很長的一段夢,在夢裡,我好像成親了。新娘子就在我的左側,我看不清別人,或者說,除了她之外我什麼也不想看。深紅的頭蓋布,英紅的衣裳還有發著櫻桃色的燈籠。我想著該揭開她的頭蓋布了,上前,雙手輕輕捻起。慢慢向上翻著。
“咚咚!”
我看見了胭脂塗的嘴。是那般的好看,彎著輕微的弧度,讓人心麻。
“咚咚!喬丘!”
一切都變的模糊,身體不再動彈,最後一眼反而是頭蓋布再次放下。變成水煙,慢慢消散。
“喬丘!”
“砰!”
我猛的起身,定眼看見孫臣站在我的面前,其他人已經將整間房圍的水洩不通。
“喬丘,局裡通報,你貪贓軍餉三千大洋,現在將你押回受審!”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