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英雄〔中〕（1 / 1）
“喬丘。”
此時的周文跟喬嶽坐在了我的面前。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甚至沒有警衛。
周文最先發言：“喬丘，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應該還是黑夜。至少從我出門後到了這裡沒有一絲的光亮。我就被孫臣一行人馬一塊押了的過來。
我笑著回道：“我也想問二位組長，深夜這種時候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喬嶽敲擊桌面皺眉說：“都現在這個時候了還跟我們在這裝？！”
周文出手阻攔盯著我的眼睛，我反而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道：“喬丘，你當真不知道？”
我堅定的搖搖頭，整個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靜。此時我才徹底開始清晰的認識到自己身處的這間房間內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陰冷與潮溼。
“喬丘，你被指控貪贓今月軍餉三千塊大洋。也就是軍餉稅務組的組長王見遷的手底下的這個賬單。經濟調查處的組員稽覈時少了這一頁無法核對。也就是說，在你們稽覈時已經確保之後出現這種情況，你們組有第一嫌疑。”
我再次搖頭否認道：“我的組員可以作證我在審查時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是有人在場的。“
“也正是因為這點。”喬嶽打斷我的話繼續說道：“喬丘，不只是你，你們一個組都被指控有所嫌疑。”
周文走到我的面前，現在我才能看清他的眼裡竟然是擔憂。他焦急的說：“我們也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喬丘，證據都在這裡了。你現在已經辜負了太多人的期盼。你主要是讓局座怎麼收場？整個局都會因你而添上汙點！”
我看著他眼中一絲神光閃過。果然，我現在就只需要再次確定一點。而周文眼中的那抹戲虐已經使我看清。
喬嶽也起身說：“喬丘，現在你能做的就是立馬向局座請罪，說明自己一時犯下的錯誤，說不定你還能保個全身而退。“
看著不再發言的我周文再次猛拍桌子喊道：“喬丘！不要不識好歹！“
門外傳來聲音，一股冷風竄入，門被外面的警衛開啟。
“出什麼事了嗎？現在把我叫來。”
正是陳力夫向裡面走來。此時他披著厚重的外衣，神色卻沒有一絲匆忙。
“局座。”我們起身敬禮。周文轉身走到他身邊低語。
幾分鐘之後這個男人也盯著我。這次我卻無法摸頭他的心思。
“你們幾個都下去吧，我跟喬丘好好聊聊。”
周文點頭說：“需不需要配點警衛，我怕…”、
陳力夫揮手，笑著說：“周組長，未免對於自己的組員太過於警惕了一點吧？即使他是個罪犯，也是個沒腦子的罪犯不是？”
周文尷尬的笑了笑，跟喬嶽一齊走出了牢門外。
男人再次開口，這一次整個房間內就只能聽得見我們兩個人的對話。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笑著搖頭說：“具體情況周組長已經告訴局座了。但是我這邊應該是被人陷害。”
男人挑了挑眉毛說：“哦？這話怎麼說？”
我繼續說道：“正如局座所說。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都是沒腦子的罪犯，但是顯然，我再局座眼裡應該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男人不說話，只是輕輕的點點頭代表認同，我便接著說了下去。
“所謂的今月票根的丟失是在我組檢查時還好好存在的三千塊大洋。反而到了經濟調查處手中便憑空消失。我們也沒有做所謂的假票，那麼明知道會被逮捕，我現在也不該睡在家中被人叫走。有人陷害我們。”
房間再次迴歸寂靜。能聽見對面男人沉穩的呼吸。
他再次起身掏出懷錶說：“既然這樣，就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現在是凌晨4點，距離上班還有足足四個小時。而經濟調查處的反應最遲會在徹底查完賬後給我說明。意思是說，在下午五點之前，也是你的最後的時間。”
我立馬起身敬禮：“謝謝局座！”
男人搖了搖頭說：“但是你得想清楚，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的幫助，如果到了下午五代你你無法講清楚這件事情。那麼喬丘，連同你的組員，將會受到真正的抓捕。之後的事情，你應該清楚。”
我點頭，刻不容緩。我就直接向著大門奔去。
“等等。“他轉身將厚重的外衣拋給我說：”我來跟他們解釋，你直接出去就好。“
直到穿上外衣，男人再也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我將自己的臉徹底埋在了外衣的領子裡走出門外。
“局座！“
“讓他在裡面一個人好好反省反省。之後有情況在向我彙報。“
“是！“
看著大門外吹進來的西北冷風，我卻加快了步伐。
此時，天空還是看不見一絲亮光。
“張曲！“
“喬…喬哥？！“
張曲裹著棉被就來開門，此時驚嚇從躲在門後。
“我是，做夢了？“
我沒有接他的話茬說：“穿好衣服，出來見我。“
張曲再次回道屋裡，房間裡傳來小聲的討論，唯獨張曲的聲音巨大。
“放心，就是那個老給你們說的那個喬組長，我就先走啦！“
看著張曲迅速的出了房門，直到他關好大門我才再次開口給他說清全部情況。
之後張曲差點沒叫出來：“這麼說，咱們被人陷害了？“
我點頭繼續說道：“現在你把咱們的全部組員都要叫齊，記住，全部組員到郵政大街後巷的劉家麵館集合。。“
張曲再次深深的點頭後就跑進另一條審巷，不久我就不能再從視線裡看的清楚。
那麼事到如今……我再次拐進別的小巷，之後背靠在牆邊，不久就躡手躡腳走來一個人。
“孫臣！“
“你嚇死我！“孫臣猛的一激靈整個人都癱軟靠在牆邊。
“跟著我幹嘛？“
孫臣揉著胸口沒好氣的說：“還能幹嘛？你私自跑出來嫌疑很大啊。不過到是批了件局座的衣服，我險些認不出你。“
我看著他這一身打扮，反而每見他穿的那身局裡的衣服問道：“你沒在中統？“
“我…“
“你去哪了？”
“去哪？我沒去…“
“快說！“
孫臣緊貼在牆邊求饒著說：“好好，我說我說，你穿這身衣服能把人逼死。我去了李家。“
“李家？“
他再次解釋道：“哎呀！還能有啥，不是…李秋姑娘在那嗎？我去給她送點東西。“
“送什麼東西非得大晚上去？“
“我！…送點錢。李秋他爹病了，我就把這個月的工資給她了。“
“這個月的工資？“
孫臣回道：“對啊，這個月的工資都給她了，我這邊還留了點以前的當作備用。“
我開始拉著他向著李家走去。
“你幹嘛？“
“時間緊迫。你就當幫兄弟一個忙。把你的李秋姑娘叫來。“
孫臣瞬間嗓門變大的說：“什麼你的我的！不是，你找她幹嘛？“
“有事。關乎兄弟生死的大事，就當還我上次的人情。“
“這……行吧，那你等會。“
孫臣再次急匆匆的跑進夜色。我抬頭，依舊是沒有一點亮光，還好，時間彷彿都是凝固了一般。而剛剛孫臣所說的事情讓我想起了一點什麼。
不過一會，孫臣就帶著李秋向我走來。
“這是喬丘，我一朋友。“
“喬，喬先生您好。“
我看著她的模樣，應該是沒有多大印象。我再李家停的那段時間不是在後院馬廄就是在後門給馬爺搬貨。一般很少去過其他地方。姑娘長的並非好看的那種，就是一種靦腆的害羞。
“李秋，我問你，孫臣給你的那筆錢是給你爹治病的嗎？“
“是……“
“當真如此？“
“這…“
孫臣在一旁阻攔道：“喬丘，我是自願給的，你逼她也沒用。“
我後退一步解釋道：“如果沒猜錯，是從上個月才開始向孫臣要錢的。也就是讓我送的那回對嗎？哦，不，是李家大小姐給你送的那回對嗎？“
李秋猛的抬頭驚異道：“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一下，看來至少有點眉頭了。
“孫臣，不是我在懷疑李秋姑娘。而是我在擔心李秋姑娘。“
孫臣疑惑的看著我說：“擔心？“
我點頭回道：“沒錯，我覺著以前李秋姑娘沒有向你有借錢的習慣，反倒是這次向你每次借了如此多的錢。應該是有原因的。李秋姑娘，你是借了什麼外債吧？“
李秋低頭聲音愈發微弱：“我……“
孫臣急切道：“沒事，快說出來就好了，我那些錢都是心甘情願給你的，你就告訴我，阿爹是不是病了？“
再次抬頭，李秋已經開始小聲哭泣著點頭說：“開始說是小事情，之後就連下床都下不了了，我們家就只剩下我跟爹爹，我就借了一次錢，誰知下個月還的時候竟然高了好幾十倍。“
孫臣握緊了拳頭暗暗咬牙道：“這是哪個王八蛋。“
我再次開口說：“李秋姑娘，如果沒有猜錯，今天又是交錢的時候對嗎？“
李秋點頭。我看著孫臣說：“現在，孫隊長應該跟我們一起去一趟了吧？“
天開始拂曉，開始不再難以辨認自己的雙手，之後就是身上的衣服變的亮眼，出發前我就只好先回屋換了身衣服。而張曲已經將全部人員都已經叫齊。
“大致情況你們應該已經清楚了吧？“
齊衡，苗圃剩還有楊濤一齊的點頭。
我繼續說道：“離下午五點還有大概十一個時辰，也是關乎咱們全部人生死的十一個時辰。現在跟著孫臣走。“
張曲率先發表疑問：“孫臣？“
苗圃剩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說：“哪那麼多話，走了。“
我看向孫臣說：“這種私事一般不能給局裡申請，不過好在我們比較特殊。“
孫臣感激的看著我說：“看來這一次又得欠下一個大人情了。“
跟著孫臣一路走向李秋的家。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走在巷子裡，打照面來了一群人。
“大哥，你說咱們先收哪一家的？“
“哪家有姑娘先手哪一家的唄！“
帶頭的男人獰笑了一下說：“走！去看看咱們的李秋小娘子。“
當時誰也沒反應過來，只是感覺而後傳來一陣風嘯，其中夾帶著一句問候之類的話語。再次眨眼，孫臣的右腳已經踢到了對面打頭男人的面門。
楊濤率先走到前面出示自己的身份說：“中統局調查。“
導致一群人就只好傻站著看孫臣一個勁的踩。
“孫隊長，孫隊長！“
隔了好一會我才拉扯起孫臣，此時眾人的在腳下男人已經面目全非。
我蹲**友好的問道：“我問你，是誰準你這樣做的？“
男人的臉已經腫脹，嘴裡淌著口水與血混合的液體說：“小的……”
“孫臣。”
孫臣再次從身後走來，地下的男人瞬間起身跪下說：“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來替那些大人們辦事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苗圃剩直視著他說：“那些大人們是誰？”
“是誰?....”
“孫臣！”
“哎哎！小的只知道把錢給誰，小的不曉得上面的人。”
我再次問道：“那到底給了誰？”
男人痴呆似的盯著地面好半天后才慢慢開口說：“三房…姨太太。”
“三房姨太太？誰的三房姨太太？”
“這小的哪知道，一般這種東西都是要麼藏著要麼噎著。小的就只知道她是某位大人的三房姨太太。”
齊衡掏出紙筆說：“把地址寫下來。”
男人急忙擦著嘴上還掛著的混合液體，在褲腳上抹了抹後寫著。寫完後再次雙手遞給了齊衡。
我拍著孫臣的肩說：“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孫臣點頭，我們一行人也轉身走出了小巷。
直到走到了街上，張曲再次忍不住的提問“喬哥，你不是說只剩下這一天時間了嗎？怎麼還想著幫別人辦事啊？”
我將紙遞給了苗圃剩說：“昨夜我查的那個賬本上每個月都有一定的固定的收入。”
楊濤疑惑道：“固定收入?”
我點頭說：“沒錯，不是正常的稅收，也不是所謂的捐獻國資或是國家發放，就是單純的一筆的額外收入。而且每一筆錢的數目都很小，卻一直都記在賬本上。我們這邊也就只寫了一欄總賬目，讓我每次都要加算好久才能比對。”
張曲恍然大悟的說：“也就是這些額外收入應該都是這些外債的收入。我們只要順騰摸瓜就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苗圃剩放下地址搖頭說：“不會，最多能抓住一點王見遷的小辮子。隊長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來讓王見遷自己把錢全部補上？”
我嘆氣的回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除了這一條路另一條路也得等待時機。”
張曲再次困惑道：“一條路？另一條路？”
終於一行人走到目的地時整個天都已經泛著白光，太陽的金色還在城的東北角慢慢渲染。苗圃剩指著這間宅子解釋道：“這座宅邸的署名是王見遷的。所謂的三房姨太太，應該是他在外面所找的老婆。”
齊衡上去敲門不一會傳來聲音。
“誰啊？”
聲音很慵懶，像是還沒有睡醒一般，但是其中的嬌媚都能讓人的骨頭變的**。
張曲小聲說：“這是人？王見遷的骨頭不得都被吃了？”
我上前回道：“老爺讓我們給您送東西來了。”
終於小門才拉開一條縫。一股奇特的香氣從這條縫裡竄了出來。
“今天倒是挺早。”
“是的。夫人能讓我們進去再說嗎？東西在外面給也不太方便。”
女人只是露出了半個面頰就能讓張曲整張臉變的呆滯。如同清水一般用薄紗的皮膚裹住了。眼角狹長卻不妨礙極漂亮的眼睛。整個人都是毫無防備的，但又具有強大的攻擊。衣服外的胳膊竟然可以看見一點點粉紅的肉色。
女人響起的小聲都是清脆，小聲說：“不怕老爺吃了你？”
我是見過漂亮女人的，但是比起大小姐的冷峻跟二小姐的玲瓏。這種誘惑是萬萬想不到的。不過如今生死關天的時候還是無暇欣賞。
“就怕夫人你吃了我。”
女人走開，卻把門縫留下，隨後傳來話音：“東西不多，就一個人進來送吧。”
我正好回頭，其他四人明顯已經隔了好遠。
“喬哥，我這見的女人還不如你吃過的幾碗乾飯，怕給你搞砸了。”
“喬隊長，我這身高，人家明顯不是在叫我啊。”
“喬隊長，您是帶頭人，我在門外給您把守好。”
“齊衡說的不錯，而且我這已經有了家庭，就不好在干涉這種東西了。我給您看好門外情況。“
四人無懈可擊的話語只能使我再次轉過身來。調整好呼吸後，慢慢推開半遮半掩的門。進去後才發現整個宅子還算大的很。前面的小院裡的柳樹，已經發芽。還有不少的花已經綻放。原來女人身上帶著的都是這種院子裡的香氣。
“說吧，來這是有什麼目的？“
女人穿了件淡色的旗袍，但整個身子反而被包裹的更加具有神秘感和一種誘惑力。
我笑著說：“能有什麼目的，當然是給夫人送老爺給您的錢啊。“
女人走進院子中坐進搖椅上，看著我翹起了二郎腿。小腿的肌膚髮白有紅潤。像是玉石一般。
她再次開口說：“送錢的人不是你。“
我笑著回道：“那小姐還敢讓我進來？“
她笑著說：“我這誰都可以進，就看你們敢不敢進了。
我也慢慢坐在院子中央擺放的石桌前。
我說：“既然小姐讓我進來了，我也就說說要緊的事。小姐可否將王老爺給您的錢財賬本都給我們看看？“
“你們？“女人擺弄著樹上開著的梨花說：”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中統局來調查的。“
我輕輕將兜裡的身份放到了桌上。女人只是低頭輕輕一瞥，再次扭頭看著枝葉上的花。
“就因為這個？那麼應該去找你所謂的王老爺去要。我這邊可什麼也沒有。到是我，你看自己敢不敢要？“
女人故意將尾音拉長，像是鉤子一般吊著人的魂魄。我看著她，她也盯著我。
天已經變的響晴，太陽徹底出現在了城牆外。一部分的光芒撒進了整個城裡的角落，街邊也開始熱鬧起來。
“喬哥，怎麼樣！“
張曲第一個趕來，剩下的人也跟著圍了過來。
我狼狽的搖了搖頭說：“她身後如果真是王見遷，反而誰也動不了她，只要她一口咬定了自己沒有，也不可能強搜。“
苗圃剩點點頭說：“剛剛我也發現了，這個女人我有點印象。“
張曲打趣道：“印象？想不到小苗對於女人見識還挺廣~“
苗圃剩撇著他一下說：“還記著咱們在王見遷的辦公室裡看見的那隻鳥嗎？“
“那隻金色的鳥？“
苗圃剩點頭說：“那是在東亞拍賣行裡出現的東方神鳥。“
齊衡皺眉想了想說：“這個我有點印象，據說當時宣傳的格外厲害。在大東亞拍賣圈裡面盛行。“
苗圃剩點頭接著說道：“不錯，不過不是這鳥有多麼神奇。而是每件拍賣品背後拿著它的女人有多麼高的價格。就是所謂的買物送人。之後還有東方神猴，東方神馬的出現。都是藉著動物，明章目膽的將漂亮的女人賣出去。而這些女人都是從東北或是上海那邊逃難押運過來的。“
楊濤補充道：“意思是說，這個王見遷的三房姨太太也是它從拍賣行裡買回來的？“
苗圃剩點頭繼續說道：“而且她的價格最高。當時賣到了整整一千塊現大洋。“
我奸笑著想起剛剛在屋內女人說的話小聲說道：“嚯，要是把她賣了咱們也算是暫時解除了一點威脅。“
張曲無奈的說：“喬哥，你看清點現實，你連人家的東西都沒拿到，還想要人家這個人？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我嫂子長的也不賴啊！你…“
之後的幾個小時我再也沒讓張曲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楊濤尋思了一會說：“如果這樣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喬隊長，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靠了過去，隨即眼神發起亮來。
“那就試著這麼辦！齊衡你跟著楊濤。苗圃剩跟我再進去一趟。“
張曲剛要說話就被我懟了回去說：“你繼續負責看守大門。“
再次敲門進去之後，女人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不過神情恍惚不像是在欣賞樹枝上的剛剛開放的鮮花。
苗圃剩現在口道：“杏子夫人。“
女人猛地回頭盯緊了苗圃剩，這次沒有一股子勾引人的誘惑，反倒是一種潛在的危險感。
“我叫陸曉曉。“
我笑著說：“陸夫人，我們也不是為了這樣專門逼迫您的。如今我們只是跟你想來一場談判。“
女人皺眉說：“談判？“
我點頭說：“如今，我們這一組的人都遇到了困難，而困難一手的締造者，就是您的購買者，王見遷。“
她慢慢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靠近了她那獨有的香氣又再次瀰漫。
“你們想要什麼？“
我搖頭說：“我想先宣告，我們能給你的可能並非是你想要的陸小姐。我們可能會讓王見遷垮臺。“
女人聽後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放聲的笑，一直笑到結束後才慢慢說：“就憑你們，讓他垮臺？“
我點頭，繼續說：“儘量讓他可以死在這裡。“
陸曉曉看著我的表情發生了一點變化。但隨即又變的慵懶以及魅惑起來說：“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們？再說了，王見遷的死對我有什麼好處？“
苗圃剩緊接著就說：“夫人難道就不想報仇嗎？而且可以擺脫所謂東方神鳥的稱號。“
女人起身，轉向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依舊彎曲著令人迷暈的曲線。隨後慢慢便走進了房間，轉身說：“我並不想要什麼所謂的報仇，如今的亂世反而現在就很好了。“
門被敲響，楊濤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鳥籠。
我接過鳥籠繼續說：“其實陸小姐，您現在的生活才應該提心調膽，王見遷一個小組長根本不可能這麼高價將你買來。等到終有一天瞞不住了，您可能就要換一個新的鳥籠繼續生活。之後的歲月就在正房太太跟老爺們的手中不斷流竄……這讓我覺著是對你的一種可惜。“
“可惜？“
我笑著說：“這般的美貌，難道不應該嫁給一個真正和自己心意的郎君，最後在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嗎？小姐，您的家可能已經被破壞，但這不妨礙孤苦伶仃的你找一個新家啊“
苗圃剩都驚訝的看著我，顯然這樣高超的激將法他都感到深深的折服。
楊濤接著說：“籠子的主人就是王見遷，鳥已經死了。“
陸曉曉看了很久，終於慢慢走回石桌前拿過鳥籠看著我說：“你真的，可以讓他死嗎？”
我搖頭說：“我不保證，但是我可以向你肯定，我們都會用盡自己的生命做這件事。畢竟如果不這樣做，我也是將死之人。”
她將籠子拿回了房間，再次出來已經是抱著一箱子的東西。
“他從沒留什麼賬本。而是讓我拿著它們買首飾。房間裡還有很多，這些夠嗎？”
我堅定的點頭看著她說：“謝謝陸小姐。還請小姐儲存好，我們時刻來取。”
直到我跟著苗圃剩語楊濤一起出了房門後，苗圃剩才說道：“這些根本不夠。”
楊濤點頭說：“沒錯，這些都是額外的賬目，不過就是幾百塊大洋。先不說軍餉夠不夠補上，如果要挾王見遷，他分分鐘就能填上。”
我認知到這一點。但如果問我為何非要說著大話，可能是從這個嬌媚女人的眼中看見了一點我不曾看見的東西。這一刻我竟然做出了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的話。
齊衡回來後埋怨道：“喬隊，我們殺不死王見遷的，現在能自己熬過去就已經不錯了！”
沒錯，殺不死…連我自己都自身難保。
“他們在這裡！”
瞬間街角傳來喊聲。一群黑衣制服的人湧來。
中統局
“我為我自己的行為做出檢討，就算現在不能蓋棺定論也不能任喬丘在外面走動。這不管是對於我還是中統而言都是一種危險。”
周文深情的看著陳力夫說：“局座，我知道您是看好喬丘這個苗子。我也是，但是如今他可是身處險情，他一旦想不開想要逃走，咱們誰也說不清啊！”
喬嶽冷言道：“我覺著至少可以給喬丘這樣的信任，畢竟他已經為局座甚至是整個局都做出瞭如此的貢獻。”
“喬組長！”周文厲聲道：“咱們要就事論事，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喬丘或者中統可以控制的！我好不容易費盡心思想要插手軍隊，如果這件事情敗露出去，藍衣社怎麼看待我們？我們就成了喬丘的同犯！”
黑壓壓的一群人蜂擁而上，張曲跟齊衡率先擋在前面。
“喬哥你們先走！”
我呆滯著看著他們，苗圃剩拉扯著我提醒道：“隊長你現在至少不能被抓！我們可全靠你了！”
我終於感到了一絲危機，一種腳底冒汗的緊張。在這片黑壓壓的人群中我終於反應過來。就算我是清白的，但是我還是會死，連帶著剩下四人的生命一塊死去。這種危機現在才真正的體現出來，我不再是中統局所謂的紅人。而且有人想將我變成中統局的死人。
隨著苗圃剩以及楊濤的拉扯，我被動著向前跑著，看著天，天空中的太陽已經徹底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