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張皇，逃〔中〕（1 / 1）
悄然記得，我難道不是時時刻刻都站在革命的河流嗎？
\"總之，大家至少要冷靜一下。\"
“可這件事情根本沒有跟我們有過任何的商量。”
“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是誰的命令？！”
。。。
“子陵....還是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面前的警衛，臉上的堅決不是偽裝。作為一名合格的戰士，能在這跟我們解釋一番已經算是尊重我們了。
但是常子陵沒有這樣的打算，在他與胡風的精心安排下，不應該是這樣的收尾。
“明明....前面表現的都很好啊....”
眾人的頭無一不低下嘆氣。如今這樣的事情發生太快根本沒有想的份。現在冷靜下來後我才想起。
“可是這種行動並不是全部人知道的不是嗎？”
“嗯...全部人？”
我點頭繼續說道：“我注意那些領導們的表情，顯然對於這起事件也是並不清楚。或者說可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去問問王政委？”
目前來看只能這樣了，常子陵指揮道：“丘豪，你去聽一下領導們的建議，文文跟佑國繼續準備下午課。我跟張曲去去就回。”
聽到命令之後的所有人已經開始了行動，不過從步伐上我清楚常子陵走的幾乎讓我小跑的原因....
“子陵，其實真的沒有必要這樣緊張，現在我們在中央，就算是被捕也不可能是嚴重的事情，問題解釋清楚就可以了。”
常子陵沒有回頭，繼續說道：“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的問題才這樣擔心！如果真的有人要搞胡風那就不止是他一個人，你我，更多的知識分子就會有問題，就會被抓！”
他猛的轉身，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胡風如果真的遭遇了什麼，那咱們每個人都逃不了。”
這樣的話反而讓我在意起了胡風到底有著怎樣的背景。
直到到了政委大院，都沒有任何的情況，進入房間，就能看見王慶豐少有的坐在自己的辦公位置上看著報紙。
見是我們來了笑著招手道：“這不是咱們的兩個大才子嘛，有什麼事情嗎？”
常子陵開門見山道：“胡風被抓了。”
“胡風？！”王慶豐顯然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我緊忙解釋道：“就在我們剛剛給領導們展示上課內容時候，突然進來的警衛帶走了胡風。”
王慶豐已經起身來回走動著嘀咕：“抓走胡風...根本沒有任何聯絡啊。”
常子陵繼續問道：”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啊..“王慶豐看看我，在瞅瞅常子陵才說，”最近中央下決定了，對於南下部隊一事要嚴格肅查。有不少藉此機會上升職位的人已經被打下來了。可是這種事情胡風根本不可能參與，他根本沒有加入過南下的隊伍裡啊。“
王慶豐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大腦已經瞬間聯想到熊國立，之前他也在被肅查的邊緣。不過黨中央並沒有多少為難這個根本不知道詳情的將士。現在已經回到自己的連隊。
”會不會...有人陷害？“
”陷害？“
我點頭，看著他們困惑的眼睛，告訴他們在中統最容易出現的事情。
”就是，找人背鍋，充當冤大頭。“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不少。王慶豐看了看窗外之後急忙將門關上，還好同事都已經出去工作，這裡也就他們三人。
王慶豐想了一會還是對我說:”這種話...還是不要說的好。戰士們都是朝夕相處的，心裡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思的。“
”可是最近紅四方面軍剛來不是嗎？“
我能聽出裡面腰說的東西，常子陵現在想的是要更快的救出胡風，顧不上去想其他的婉轉說法。
王慶豐抿嘴，點點頭書：”話是這樣的說的，但是紅四軍這麼龐大一個集體。只要對方口風緊我們也根本無從查起。對了，你們知道胡風到底是因為什麼被抓的嗎？“
我跟常子陵搖頭道：”警衛根本不會告訴我們。“
”那是你們太文雅了，來，咱們再去一趟！“
當我們三人再次站到了警衛面前的時候，王慶豐已經換了一幅樣子。
王慶豐上來敬完軍禮後就說：”第一軍團二連政委，王慶豐。你們是哪個連隊的？“
”報告政委，我們是第四軍團的。“
果然，就是紅四方面軍在搗鬼。
“你們知道里面關的是什麼人嗎？”
戰士搖頭，但是面無懼色的說道：“我們只是聽從上級命令辦事。”
“你們的上級是誰？”
“這....”
“說出來！不說出來我怎麼好知道你們做的事哪門子事？！”
戰士終於表情有點為難，慢吞吞的講道：“我們班長是這麼說的，至於什麼上級我們也不知道。”
王慶豐沒有挺住，繼續追問：“你們班長在哪裡？”
“就在前面。”
王慶豐轉身對我們點頭，現在至少可以順藤摸瓜問一問了。
直到班長之上的排長，我們都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計劃這樣的事情。
王慶豐擔心道：“可能真跟你們說的那樣，不然不可能做到這樣的緊密。抓著現在開始的混亂時間可以正好為自己的脫罪，這就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中央一定還有什麼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把事情放過去了。”
常子陵要緊牙關說：“所以我就一直感覺有什麼問題。胡風這麼不明不白的被抓才是真正讓人費解的地方。”
而沒有再繼續前進的步伐，下一刻我們就停滯在了那裡。
“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是中央的命令，送信員把信送給我們之後，我們只需要辦事就好。至於人怎麼樣我們還真不知道。”
一句話就能將我們幾個人打入冰窖。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站在王慶豐的辦公室裡，也只能傻站著。
王慶豐打氣道：“總會有辦法的，先要好好想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不是嗎？”
常子陵皺眉道：“這樣，我跟張曲先回去，有什麼新情況我們會盡快給你彙報。政委，一定要讓胡風清清白白的回來。”
“當然了。”王慶豐點頭道，“先去把飯吃了，想起什麼就給我說，我在這裡也去問問其他人。”
不知覺的，一天竟然這樣過去。而這樣的反反覆覆的日子，已然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
“常子陵，有件事情我想不通。”
站在稍暗的夜色之中，常子陵的臉變得或明或暗。
“什麼事情？”
“胡風...對於你來說應該有什麼存在的重要意義吧？”
又走了一段，這段路除了腳步聲沒有了其他的聲音。但是我知道，現在他突然這樣鬆口把我叫出來，應該還有什麼事情要單獨跟我說出來。
這種直覺，在喬隊在的時候也時常會有。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次嘆息。很長全是氣聲。
“我跟他的哥哥才是真正的戰友。”
【“胡楓，常子陵你們兩個一隊。”
常子陵看著自己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人。感覺他穿的衣服永遠比被人大一號一般。
“喂，你能扛起槍？”
路過的戰士嘲笑道：“你得先問問他能不能扛起鏟子。”
常子陵無奈的接過他手的大鏟說：“挖戰壕可是體力活，得用巧勁聽到沒？”
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勁的點頭，不說話的時候像個呆子，就這種身板怎麼想著來參軍的？
不僅是長得弱不禁風，兩雙手根本就像是打磨圓潤的玉石，根本沒有老繭跟粗糙的死皮。
果然，沒有幹到一半，某人的鏟子木柄上已經沁下了血跡，而且已經深深的讓整個木柄都變得深紅。常子陵皺眉道：”幹不了就不要乾了，添麻煩。“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根本沒有想到，因為這可是各個都強壯到不行的年輕人，而且有更多的人都是抱著來這裡為自己的家庭爭一口氣的。看著這個已經半昏半倚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已經燒了起來。
”班長，這是要幹嘛嗎？“
常子陵已經抱怨起來，走到不遠處的班長面前說：”你這是給我配的啥人？能站著就不錯了，還讓他幹這種活？“
然而班長的嘆氣之後那句話讓他震驚。
”不打緊，再忍忍，應該很快就走了。“
當常子陵再次回到自己挖著的戰壕的時候，胡楓已經無法支撐自己蹲坐在泥土中。面色蒼白到極點，呼吸都感覺著困難。
”你....“
還沒等常子陵走進，就發現兩個其他方隊的戰士走來。站在胡楓面前一番指點。
”故意不服從組織要求，無故曠工。製造混亂，使其他戰士無法正常工作。“
常子陵皺眉，一把就將其中一個人揪開問：”你們這是要幹啥？“
”啊。“男人將手中的小本子收好後跟常子陵握手說，”我們使督導隊的。你們這個戰士無意曠工甚至對我們的提醒置之不理，予以記過。“
常子陵皺眉道：”腦子被驢踢了？人家都站不起來了，你給我說無意曠工？“
男人也一臉嚴肅的看著常子陵問道：”你是...“
”老子跟他一個隊的，走走，不去看醫生遲早得出事。“
果然胡楓也是輕的嚇人，根本不用兩隻手，一隻手就能把他整個人扛起來。好像只有這一副皮囊跟骨頭一般的重量。
”王護士，你能給他看一下嗎？“
王秀扭頭，看著常子陵扛回來的胡楓，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
”那什麼，他是剛來我們隊上的，應該身子太弱了，今天就乾重活根本受不住。你看能給他開點什麼東西嗎？“
王秀給了一個白眼說：”當這是食堂，藥能亂吃？“
細細給胡楓看了一下說：”沒什麼大問題，休息一陣把飯吃上就行了。“
常子陵瞪大眼睛說：”他沒吃飯？“
王秀將胡楓的臉別了過去說：”當然啊，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眼珠子都陷下去了根本不可能是因為先天造成的。“
常子陵撓頭道：”那就奇怪了，到了飯點你不吃飯你準備幹嘛？“
趕上胡楓剛剛睜開自己的眼睛，就看見常子陵這一張臉擺在自己的面前。
”我....“
”竟然說話了。“常子陵看著王秀說，”我還以為他不會說話呢。“
”你嗓門那麼大怎麼給人家說話的時候？“
胡楓起身，看著兩人還是一臉的疑惑。
常子陵扭頭繼續質問：”你怎麼不吃飯啊？“
”....因為還有活沒有幹完。“
”活？“常子陵更疑惑了，誰還能因為活沒有幹完就不給飯吃？自己班長可從沒這樣規定過。
”子陵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哦..行。“常子陵再次出來的時候，正好跟自己的班長碰上。
”小兔崽子讓你去前面挖個戰壕你怎麼跑這來了！？“
常子陵急忙躲閃道：”我看胡楓都到地上起不來了，就帶他來找王護士看看有什麼病。“
”這有什麼好看的？快過去挖戰壕！“
班長這一次比起以前都要嚴肅的很，但是不等他開口常子陵已經開口道：”班長，咱們班總不會因為活沒幹完讓人餓著不吃飯吧？“
班長頓了一下說：”當然，怎麼可能不給飯吃。“
常子陵放鬆的笑著說：”胡楓以前的隊伍就是因為不給他吃飯才給餓成這樣的。到咱們隊伍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屬你會說。“班長狠狠的按下他的頭說，”今天照樣把活給我幹完才行。“
常子陵掄起胳膊說：”放心，這活我一個人都能幹完！“說完就已經消失在走廊裡。留下班長滿臉愁緒的目送。
中午飯，常子陵試探的問道：”那什麼...今早你跟王護士都聊什麼了？“
胡楓光顧著吃飯根本來不及說話。常子陵狠心把自己的饅頭分半說：”說說，到底說啥了？“
常子陵終於停下吃飯，看著自己眼前的饅頭，再看看常子陵。
吞下嘴中的飯說：”你喜歡她？“
”喜歡...喜什麼喜！“突然就站起來大聲嚷嚷惹得不少人看了過來。
常子陵還是一臉正色的跟胡楓講道：”你說話....注意點，同志之間的關係是、是純潔的！“
胡楓少有的笑了起來，或者說...因為自己憋不住才笑了起來。
”你這啥玩意！“常子陵憤怒的將掰好的饅頭抽回來說，”愛吃不吃，老子還餓著呢。“
胡楓卻這個時候拍著他的肩說：”如果你想要討王護士歡心，得寫信。“
“寫信？”
胡楓繼續說道：“王護士漂亮嗎？”
“漂亮！”發現自己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蹲**子撓頭說，“啊...還行...都那樣吧。”
胡楓點頭說：“這就對了，誰都知道王護士漂亮，但是沒人說。你現在說了就能討王護士歡心了。”
“真...真的？”常子陵邊吃著饅頭，邊無意的問著。
胡楓搶過他手裡的饅頭說：“當然。“
”哎，你。“
”你會寫信嗎？“
常子陵又縮了回來，看著胡楓大口吃的樣子就牙癢癢。
胡楓三兩下就吃完了所有饅頭，拍著常子陵的肩膀說：”我教你。”
“你會？”
胡楓懷著笑容點頭。
“那行！”常子陵笑著起身點頭說：“那你教我寫信，我給你饅頭吃。”
“寫信不是一下就能教成的。你得先學字。”
“字？”
“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常子陵搖頭，有惹來胡楓的嘲笑：“那你還叫個子陵，挺文雅。”
“懂啥？這可是以前有位算命先生在我家門口討水喝的時候給我賜的字。你就好好聽吧。”
胡楓點頭繼續說道：“不管怎樣，如果想要自己寫信給你的王護士，得先學會怎麼寫字，還要寫的漂亮才行。”
這麼麻煩....對於這方面的知識比一個人挖三個防空洞都要麻煩
明明開始擠壓在自己內心的怒氣就在剛剛的攀談中蕩然無存。
“我還以為你很難相處呢。”
“我嗎？”胡楓看著自己的說，“為什麼？”
常子陵想了想說：“因為....你看起來太弱了點。放我們那，你可能要因為這沒媳婦娶的。”
胡楓笑著指著自己說：“我？嗯....可能是這樣吧...”
“對了，剛剛你暈倒的時候有兩個人在你身邊指指點點。哪個隊的我給忘了。”
胡楓笑著擺手說：“那既然不記得就不要在說了，反正以後搭把手就可以了。”
“班長今天咋還剩飯？”
“滾滾，老子今天吃的慢了點。”
看著不遠處，相互聊的起勁的胡楓跟常子陵，握在手裡的飯缸都捏出了痕跡。
“小兔崽子，惹上麻煩都不知道。”
就在碰見常子陵之前，督導隊已經專門來找過一會他了。
差點忘了常子陵這腦子不帶的。現在知識分子跟個瘟神一樣見誰誰躲，就他還跟個狗皮膏藥黏的慌。
“遲早是要出大事的....”】
沒錯，遲早都要出大事的。
傍晚，常子陵坐在椅子上，我坐在床上，看著桌子上的燭火。聽著他還沒有講完的故事。本來這個宿舍應該在的胡風依舊被監禁在牢房被人看守....
反倒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四目相對。
“胡楓的楓是楓葉的楓，而弟弟胡風的風是風聲的風....”
許久，常子陵嘴唇輕輕震動著說。
“因為都是一個音...才讓弟弟逃過一劫。現在....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此時的常子陵彷彿又回到了自己與胡楓呆過的戰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