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切準備重蹈覆轍〔7:圈套之中的生存〕(1 / 1)

加入書籤

其實,我該怎麼說這件事情呢....當我回憶起來的時候,它就這麼突然發生,順理成章?還是說意料之中?不不,僅僅是對於我而言吧。然而換位思考,在這座城裡的百姓們,對於他們,那將是帶來如此大的打擊與沉重的絕望。

死守盧溝橋是正確之舉,這是沒得說的,而且他們成功了。不管去了多少人,回來又只剩下多少人。(實則回來的也就只有四個人)他們都是帶著榮耀的。我看著報紙中人們對領導者與戰士們的高度讚許,看到更多英勇負義戰士們的家屬的哀悼。他們的光榮大於悲愴。在這個屢戰屢敗的土地上是他們的第一槍帶來了希望,然後帶來的就是勝利,用老百姓的話那就是“長志氣”。

然而....我所說的意料之中,不僅僅在這裡。

畢竟,,,,他們可是日本人。

“我們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這種東西根本是無稽之談!”

宋挺看著來自敵方的使者說著自己心裡的話。現在的他還在壓制怒火。

“我想歸國還是沒有看清楚局勢。”男人再次掏出一份協約說,“用我們首長的話來說,只要我們願意,所謂的盧溝橋也不過是一時存在罷了。”

宋挺捏緊了拳頭看著他,隨即又是笑著說:“但是畢竟還是後話不是?我還是本著希望兩國可以相互往來的和諧發展之勢。”

男人也點點頭說:“沒錯,我們深深痛心於當時六國侵略對北平做出的破壞,還是請您再次好好考慮,我們的駕駛員也在時刻讚許北平故宮的偉大建築。”

送走外使的那一刻,宋挺已經認識到局勢的真正嚴峻性,如果沒有這次的談判還好,但是日軍妄想不用武力再次踏足這裡真的是痴心妄想!

“看著宋軍長,是有點心事。”

宋挺再次抬頭,看見潘青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作為他平時最親密的貼身秘書,宋挺只是輕微的皺眉潘青就可以看出他的心事。

“也是,這種時候才是最讓人煩心的時候。”潘青見宋挺沒有回話,自己繼續說著,“宋軍長已經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潘青看著宋挺,堅毅的說:“當然是想著如何打好這一戰,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退縮吧?”

宋挺點點頭,聽著潘青的話,他的心其實已經有幾分眉目了,不過就是這種隱隱約約的擔心讓自己沒有辦法放下。

“但是還是得跟蔣先生說一下,日軍的野心不止於宛平城。”

潘青倒水的手停了一下,之後繼續道:“好,我這就跟他們說。”

“我跟著一起吧。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放心。”宋挺已經起身,“收拾一下,準備向總理請示。”

潘青將水放到桌子上,站在宋挺的背後輕輕的點點頭。

然而事情發生的就是在意料之中。

正當駐守北平軍隊最高指揮官意識到日軍的野心那一刻,日軍已經開始戰爭的籌備。而所謂的談判條約,不過是緩兵之計。

清水肅看著庭院的白色梨花漫漫的乾枝已經長到了門外,只要等到了來年春天,一定可以開的賞心悅目。

“你覺著我們還需要所謂的讓步嗎?”

坐在一本直道正坐在席下,毫不猶豫的說:“現在,閣下難道還寄希望於這群頑固的中國人?他們在蘆溝橋上已經給足了答案。”

清水肅笑著擺擺手說:”啊,,,一本認真了,我這不過是一種笑話罷了。“

一本直道慌亂道:”那是屬下不識趣。“

清水肅輕輕的嘆氣看著庭外還長著的其他植物與花。如此好看的植物,不在想要看的時候開放,難道真正還值得人去等到它長到好看的時候嗎?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出發了吧?“

一本直道點點頭說:”步兵營已經到了城下,重武器緊跟在後,顯然沒有人發現我們的計劃。“

清水肅點點頭但還是留了後話:”看好那個中國人給的資訊,不能讓計劃因此落空。“

一本直道點點頭說:”前方已經試探到了,所在的關外確實有一處士兵訓練營,看樣子也不過是剛拿上槍的新兵。“

”新兵?所謂的新兵不僅新在經驗與槍法上,還有心啊。一本,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一本雙手扣在地上,半前傾說道:“屬下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看來,在這裡是看不到花開了,清水肅笑著看向庭外漸有涼氣進入的秋季。

還是等到....去北平再看吧。

1937年7月27日,大戰再次開始。

混亂在這裡不足為奇。所有人對於突然襲來的日軍沒有任何的準備可言,明明經歷第一聲槍響而增長了氣勢計程車兵,現在竟然連自己的隊長都無法找到。

“訊息根本傳不出去!所有人的電話線已經被切斷了!”

“你確定要駐守?到底是誰的訊息!?”

“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

“小道訊息你也....”

所有人就在這種將信將疑之中應付敵軍,因為他們知道看似做夢一般的潦草,但是地方襲來的炮火是真的,灼燒感與碎片炸裂的尖銳都是真的。他們現在要做的,只要是抵抗,那就到死都要執行!

此時的一木直道已經有點怒火了,現在已經是下午,然而陣地竟然沒有前移任何一步,這對於他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完全不相符!

“這是一群新兵,可是現在還攻不下來?!”

“閣下息怒,我們已經傳送電報,承德的飛機已經可以參與作戰。”

真是可笑!那就是說明自己的陸地部隊完全做不到殲滅敵方?!一木直道不願意說出這樣的話,他只能握著拳頭看著前方看著衝上來的敵方新兵.....宛如復活的死屍....

南苑,保衛戰在這裡打響,果然就如佟風擔心的一樣,這裡的進攻是他所沿路見到過最猛烈的地方,這裡的新兵每人手裡不過是一百發子彈夾著幾顆手榴彈。然而自己又算得了什麼?對於這裡的地形自己完全不熟悉,看著頭上時飛時來的飛機,等到進入保衛戰時所有人沒有抬頭的機會。

一群又一群計程車兵在不斷的壓上陣來。只有用著屍體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打退。

他也沒有想到這群新兵可以這樣的忠於命令,直到支援的第二天他才知道,在這裡的所有士兵都是附近招攬而來的大學生,他們的到來其更加偉大的價值不言而喻,所有換來的如今時一次又一次的犧牲前行。

“不敢想象....”一木直道喃喃道。因為他根本無法想象,能夠在幾顆子彈同時嵌入肌膚的時刻還能再次開槍反攻的人。

而當承德前來的飛機駛入,果真如他們所言,空中沒有任何威脅,只需要投擲汽油桶以及加以掃射,這裡的就會陷入地獄與火海。

1937年7月28日。

宋挺已經下達的撤退命令是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的,他交給潘青的撤退命令由於電話線的切斷,完全送不到各小隊人的手上,僅管指揮官好不容易接到了線報,通知下去,也就成了小道訊息。

沒有確認與落實,逃了就是逃兵。學生們的大腦不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願意成為盧溝橋上的死魂,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夠僥倖的成為那其中活下來的四個活人。

“繼續進攻,不能停下。”

一木直道輕聲說著,這場戰爭,必須要獲得全部勝利告訴他們,告訴世人。盧溝橋也不過是一時之年而保留下來罷了。現在才是真正的進攻。

“報告,密電訊息!”

一木直道接過電報,果然,這個中國人對於天皇的忠心是完全可以看見的,敵人的撤退路線竟然比敵人還要更早的知道。

佟風墜落下馬....他的大腿被擊中了,第一個反應是使不上力氣,不是痛只有恨在心中。他要繼續指揮部隊撤退與突圍,倒在這裡像個什麼樣子?!他一邊開槍一邊大吼,一邊大吼一邊進攻。現在的他顧不上所謂的性命,恐懼根本不會襲來。他必須要撤退!他想要保護這群新兵,孩子們,活下來!

就這樣,懷著這樣的念頭,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大腦的頭顱被人集中。汩汩的鮮血與大腿處的彙集在一起。逐漸失去的光明。

城裡老爺們,見道了這樣的慘象,聽到了這樣的炮聲。他們恐懼了,討論的聲音漸漸被豎耳傾聽所代替。很多人都不會再聚在一起,他們更願意在自己的家中聽著這樣的聲音,之後發呆,又在震盪聲中驚醒。如此反覆,直到....他們進入到了這裡。

1937年7月29日

“你看,這裡的花,反倒是開的如此鮮豔呢。”

清水肅騎著馬跟一木直道笑著討論著。一木點點頭,他還是沒有在南苑中走出來。

“清水君。”

清水定睛,發現竟然是圓墩墩的土佐賢二,在他看來不過是其中過的比較好的良民罷了。

“好久不見啊,賢二。”

賢二點點頭笑著說:“能夠在這裡見面,還真是讓人欣喜萬千,很多話反而都說不出來呢。”

“是啊....你看這裡的,明顯比起很多地方都要美麗許多。”

“對了,想必清水一定還記著這次如此順利的原因吧?”

清水點點頭,突然才發現站在土佐賢二身邊的瘦削男人,顴骨很高,兩隻眼睛塌陷,面帶著笑意。

“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潘青先生吧?”

潘青點點頭,笑著說:“這次前來就是專門來看看有如此大度胸懷的指揮官到底是什麼樣子。”

土佐進行翻譯之後,清水疑惑的問道:“大度胸懷?為什麼這麼說?”

潘青鞠躬說:“因為這座城市依舊完好如初,這就是最大的胸懷不是嗎?”

幾人聽後隨即哈哈大笑,所有人都為之高興,城裡的花都彷彿開的更加嬌豔.....

這些,我都不再記述了,這些都是那些走狗們的後事,我真的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我的筆墨罷。我深呼吸,再次點點頭,看著自己的日記本如釋重負,這幾日呆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的事情可做。

自己的部長,鄭韜既沒有給他安排活記更沒有讓他面臨死亡。就是呆在這裡,看著所有的事情發生。

“準備好了嗎?”

終於有一天,鄭韜這樣說道。

”準備?準備什麼?“

我是真的很疑惑,看著他的臉露出最真實的疑惑。

”當然是回去準備好工作。現在是日本人的統治。我們的工作還得繼續做的不是嗎?“

我怔住了,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竟然發生了!

”不是逃走嗎?“

鄭韜嘆氣道:“有的人逃了,有的人不是沒逃嗎?”

”可是我實在不清楚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想不想活下去。“鄭韜看著我,他的眼睛使我不能跟她對視,”現在除了日本人的地方,誰還容得下你這個叛變的藍衣社間諜?“

”難道就要當....當....“我根本不能開口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它是一種恥辱,使我確定了自己的‘生’的價值的直接否定!

”這要看你自己了。“鄭韜輕鬆的把問題拋給我,”華子生,你本身是聰明的,不用我多說了。你還是自己想想吧。在這個已經被包圍的城市裡,想想自己的未來。“

我說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又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意料。我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的未來了....

但是日本人還能夠進一步籌劃著。他們的籌劃才是我根本沒有想到的。

在這個已經被佔領的城市,第一步計劃就是要消滅害蟲不是嗎?藍衣社等相關組織是無法留住的。那麼...

”這位,是華子生,曾經臥底在藍衣社的隊員。“鄭韜把我介紹給現在坐在我對面辦公桌的瘦削男人。

男人只是笑了笑說:”我只聽說過,藍衣社臥底在我們中間,還從沒有臥底在藍衣社的人吶。“

鄭韜笑著拍拍我說:”所以,子生可謂是一大利器。“

男人也肯定的點點頭說:”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理了。希望,你們可以做的相當漂亮。“

相當漂亮,現在的城市就是相當漂亮,到處都插著白色太陽的旗幟,到處都是行走的黃皮膚的矮小日本人。他們穿著屬於自己的衣服,走在新奇的大街上賞著好看的花。然而還在前幾天站在自家門口搞搞論壇的老爺們,現在只能在家中來回的踱步與哀嘆。

整個北平都已經成了不一樣的風景,好看的,渾濁的。鮮豔的,慘白的。愜意的,痛苦的....在這個天堂的地獄中,每個人都在笑著聽著哭聲。

然而接到命令的我又該做什麼,又該怎麼做?

我的生命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要讓別人來代替我的死而活下去,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不可以那就只能自殺才可了事。當然,我不怕死,只是這個命運的戲劇性讓我有所不甘罷了。我現在怕的就是他們....

”你真的以為沒有你,我們就無法做事嗎?“

等到鄭韜再次找到我的時候,開門見山。

”子生,我讓你站在這裡依舊可以發揮作用難道,還不知道為什麼嗎?“他看著我,身體幾乎可以籠罩我,聲音也是低沉的嚇人,”因為我們都用共同的目標不是嗎?周文還沒有死,並且過的很好,難道這不是你我真正需要去解決的事情嗎?!“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慢慢的點頭,儘量裝作如夢初醒的樣子。

”現在,泥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搖頭,看來,還是得靠自己了。

入夜,我躺在床上無法睡去,因為不敢,我怕著清晨突然要是傳來槍聲,我怕著睡夢中突然傳來開門聲。我更怕著睜眼看見的是熟悉的人....

”咚。“

有什麼東西在砸我的窗戶,聲音雖然很小,但是現在的我敏銳的可以捕捉的到。

”咚咚。“

我走下床,看見窗外的矮小身影,很快就閃出了我的視線。直覺也是在那一刻告訴我要跟著他,快速穿上外套就出門,大街上的巡邏隊幾乎每分鐘都會轉到這裡。無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只要見到了街上行走的,幾乎沒有活著的可能。勉強能夠看見黑影在前面起伏,跟著他闖過了不少的小巷,走在無法使強烈白光找到的地方,顯然對於這裡的一切都是輕車熟路。

”你好,路透生。“

我怔住了,看著這個黑影突然轉身對著我這麼說道,僅管他的身影不比我的高大,但還是起了作用,我的心中突然噴湧出一股子溫暖。

”我是這裡的共產地下情報組織人員。現在跟你進行對接。“

”為什麼現在才來見我?“

”現在情況特殊,我們不得不採取保險措施,我叫木牌。你的對接人。“

顯然這不是他的真實名字,但是他還是叫著我‘路透生’。

\"現在相信你需要我們的到來。\"這是他的原話,我不得不重重的點點頭。

他也輕聲說:”因為我們現在也需要著你。路透生,你必須呆在這裡,繼續隱藏身份,你可能是進入北平高層的第一人選。“

我皺眉道:”可是這個任務我不可能接受,他們的要求過於....“

”是關於查清自己的藍衣社嗎?“黑影接過我的話題說,”我已經從信中瞭解了你的情況了,能夠讓你在這裡駐足的唯一原因也只有這個了。這種事情我可以幫助你,畢竟現在我們的共同敵人是這裡的統治者。“

我看著他,眼中的火慢慢的回來了。手終於不再自己不受控制的顫抖了。

”你的信,接下來,讓我們一起努力吧。鹿。“

一起努力,一起....

終於我不再當一個見證者,不再是一個被操控者,不用像已死的肉體一般找不到靈魂的歸處。

我要當漢奸,我要,做第一個進入北平高層的間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