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從未結束〔終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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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徹底來一個截至吧。

為了北平的種種,為了我生命的每筆。我想,現在停止是最好的了。

人不可能在一個階段停留到死。所幸,我也不是經得起漫長寂寥的人。

北平城的故事裡還在繼續,只是沒有我罷了。我不能證明它就沒有了意義。我不是一個能夠做到全面顧及的,如果一個地方沒有了自己,未來怎麼發展,又該發展成為什麼樣子,就不可能再在我的腦子裡去反覆出現了。

我想著,一點一點,能夠記住的每一條小巷以及每一條大街。自己並不是一個絕情的人,但是離開就是這樣充滿著別樣的心情,願意把這些東西好好的在大腦裡過一遍。

我想想啊,我應該從哪裡開始為好呢?

嗯....第一次進入北平城遇見肖騰開始?

沒錯,那個時候我可是對這個地方充滿著無盡的希望。我願意在這個地方當成我與自己弟兄的避風港,看著潮起潮落也好,聽著街邊熱鬧也好。安安心心做著本分應該要做的事情,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還有著什麼東西在推動著我,繼續使我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繼續向前。我想北平城可能一直不會專門需要某一個人而生存的,但是某一個人卻能夠等到臨時興起之時,改變著北平城。

畢竟,沒有比現在更遭的時候。

第一次看見北平城的時候,才是剛剛秋天來臨的時候。微涼的清風能夠吹拂在人的臉上,讓人想要敞開自己的衣領以及開啟自己的心扉,走在大街上願意跟人相互笑著打打招呼,甚至是聽聽巷口處的老人們相互的閒聊,大概就是說著關於誰家又沒有去做什麼事情,而誰家竟然做了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為什麼,喜歡聽這種時刻影響著生命中的小事情,不牽扯生死更不可能為別人牽掛生死。今天運氣不好掉了點零錢,明天運氣好了,老闆多算了自己一兩角的車費錢。

大量的好運與不好都在這個北平城繼續出現著,每次的生活都在一次次的點滴坎坷中慢慢的收錄進我的耳朵。我想自己應該可以過過這樣的生活,生活久了,這樣反倒能夠讓人更加的開心。我願意自己變得平庸一點,這樣一生都可以慢慢虛度。數著明日,後日。想著前日,昨日。

時光從可以看見的手縫中慢慢流轉在了自己鼻子前之後再次飄向遠方。匯聚之處全是這樣虛度時光的人呢。

但是北平城需要等著人來改變。我從沒有說過它需要誰,但是不能夠直截了當的說,它不會需要誰。就像誰都可以離開北平城而生活,但是日本人來的時候,人們還是不會逃離。

他們想著這樣不逃離是對於自己內心皇天后土的一次尊重,更是對自己內心不願意經歷風波的不變化,他們相信著這群人跟著之前踏破門檻的其他外國人一樣。所以不曾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關緊大門等待著人來。

我有時候在想,他們的不改變讓北平城依舊是屬於著中國人的。還是因為北平城的改變,讓他們都開始了一次次的變化自己是不是北平城內的中國人就顯得不重要了。

只要能夠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他們就可以不被任何聲音或是天低變化而被打敗。這比起荒蕪時期,路邊餓死、奪兒妻女的小村莊安全的多。所以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了。

畢竟皇帝還生活在這裡不是嗎?

我想著這些事情。這些已經愚到一定地步的人一定不會想著這種事情的,但是我願意這樣想,發現一些利弊之後再當一個傻子,跟他們一樣。

北平城就不會因為沒有中國人而變了味道,更不可能因為日本人的進城而變得萎靡。

城牆內一些東西只要沒有改變,看著他們的人就會一陣的心安,這種心安讓更多的人受到了傳染。他們會自娛自樂,逢人就會發表一套言論。

“你看,我不是還在這嗎?好好的沒有出任何的事情嗎?你看你不還說的是中國話嗎?一切不都是跟原來一個樣子嗎?都還好啦,情況還不算最壞啦。“

是的,這樣的想法我也可以說出。但是因為我不是生在這裡的北平人,更不是能夠拯救北平人的英雄,所以我不用說出這樣的話。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永遠不會真正的變成一個可以自娛自樂,坐在巷口,街頭,來回說著一些北平方言的人。

我也不可能在這裡安然的生活下去了。

最開始我說的是剛剛來到這裡就想出來的,但是之後也就是我現在所說的,這都是出了北平城之後慢慢自己想出來的東西。這並不算是可恥的,我更想讓它成為我的一種心裡安慰。能夠再北平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的時候,我想,就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我想說的是,中國人從不缺一個或是幾百個英雄。這本就是一個帶著英雄的國度。

它的內部可能遭受著千瘡百孔,但是不代表它不能夠讓人們團結起來。

所以,我不是一個英雄,我算是一個什麼呢?

這種問題一定不可以問別人,別人的話永遠就是客觀理性的評論。是科學的,認真的,不匹配自己的內心。我現在想聽我說,所以我也沒有問苗圃剩與楊濤。

他們的眼神中有時候就是這麼看著我,說我是一個英雄,一個北平城等待著的英雄。但是我從沒有想過真正作為一個英雄之後要做的事情。

因為從根本上就是不對的。

英雄是放棄自我之後,找到他與他們的困難而去奉獻。也就是所謂的為國,為蒼生。但是我不一樣。一切的事情,都再推使著我前進,所以我不是一個英雄的。是他們想要當一個英雄而沒有能力的時候不得不來請求我當一箇中國北平城的英雄。

眾人的目光都在一個人的身上的時候,不用說過多的話,不用做過多的事情。因為這是一個精神侵染,慢慢的讓你也這樣認為,我是英雄,我是一個為國而救蒼生的人,是一個必要奉獻出自己的生命的中國北平城的英雄。

但是現在我出了這座城,還是沒有多少人知道我,依舊還有不少人恨著我。還有更多人的看著我就想將我抽筋扒皮。

所以,從進入北平城的那個開始,我就從未想過自己要當一個什麼。最後強調一遍,是有人想要推使我而不得已當了一個英雄罷了。

”現在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

朱景龍對我說過這種話,肖騰對我說過這種話。以及那個被我害死的前偵察部部長鄭韜,哎呀,還有清水肅嘛,土佐賢二麼嘛,甚至是左近平步。

太多的人需要我了,我要聽誰的不卻決於我是否為國為民或是誰讓我真正獲利更大。僅僅誰是我最關心的人,誰是我真正願意奉獻出自己生命也要完成的人。才能夠這樣做。我想,這算是一種什麼人?應該怎麼去定義呢?

”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完成的。“

我想過這句話,這句話是李子敬告訴我的,但是現在看來有很多事情確實是我一個人為核心完成的。誠然,真正需要人的時候是肯定的,但是很多時候,只需要跟他們真正的釋出命令,就可以完美的做好,不需要商量。

就算是需要,也是跟我自己好好商量商量了。

還記著那個鄭韜讓我能夠在中日交替北平城的時候,見縫插針沒有受到任何危險嗎?

其實有時候這種東西是看自己的命的,你不能看見鄭韜救了你而去感激,是因為自己啊,自己有這樣命運所以你要被救,之後來的不論是鄭韜不鄭韜。其他人也會救起我。是我本就這樣的結果。

這種想法讓我日後可以不被其他事情彷徨,更不可能陷入兩難的地步。

第一,他是否是一個我願意犧牲自己生命而要去救的人?

第二,這個人不來救我之後是不是也會有其他人來?

當這兩點在我的腦海中過一遍之後,我就恍然大悟了。

鄭韜就不可能改變他的死局。

有時候他們是不會真正的隱藏,很多人都是這樣,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把獲得玩具的表情寫在了臉上,這樣任誰都可以猜透這位孩子的心思。我當然不願意成為一個個孩子們的玩具,那就成為他們的危險品,玩耍過頭了順便要了他們的命。

鄭韜就這樣玩過頭,所以他該死了。

僅管最後被放走,也是有原因的,我在確認他不可能再回答上問題,大小便時刻失禁,聽到一些響聲(比如鋼管碰撞的聲音、牙齒在上下打顫的聲音,還有男人的笑聲)就會大叫根本不受人控制的情況之下。

我放走了他的肉體。

我算得上是一個殘忍的人嗎?不,這應該問問你自己吧,看看每個人在這個亂世裡做點其他奇特的事情你就覺著我這樣的事情是不足為奇的。因為我本就是這樣的,算不上是我自己出格的事情,因此不要這樣說我了。我不願意被別人定義或是科學的、認真的對我做出評價。

好了探討完鄭韜之後,還有誰能夠值得我好好的說一說呢?一低頭,細細思考了一下之後,我發現有好多人都要好好的說說才行。畢竟北平城在我離開的那一天已經死了,為什麼不去好好紀念一下我的北平城呢?

嗯.....一個一個來吧。

你比如我遇見的那位願意奉獻出自己生命為了自己的女人的——川上次郎。

名字好久不提我都甚至忘記了他的樣子了。不是他真正給人一種可以忽視的感覺,只是我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把一些事情願意放在心裡就沒有必要一定提在嘴上了不是?

這個男人給我一種感覺就是,時刻都有可能將我擊穿,甚至是將我打倒在地上欣賞我死亡的時刻。但是現在他就是沒有讓我死去。反而自己早早的獻出了生命。

為了他的女人。

當然,我不能夠說這樣人是不對的,是愚蠢的。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如果我的大小姐也一樣遇到了同樣的遭遇或是有著這樣的險境。

二話不說我當然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奉獻出來的人。我從不在意我的生命,只是那些希望我能夠在意的人已經死去,所以我不得不這樣在意的活下去。為了屬於我的人,更是為了我應該屬於的人。

所以川上次郎的死是死得其所,更是死在了自己想要死的地方。這種人唯一可恥的地方就是把這樣一份感情壓在了對自己無感的女人身上,之後川島芳就把這樣的感動變成了愛,代替這川上次郎,繼續活了下去,甚至將我看成了一生之敵。

川上次郎某一種時候就是我,現在死了之後意志傳遞給了川島芳,現在川島芳更像我了。

本想著能夠借她的手讓我也能夠死的理所應當,但是現在沒有,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錯了,或是說她哪根筋搭上了訊號,發現了我一直隱藏的資訊,知道讓我活著就是讓我生不如死。

所以現在我就萬分後悔,害死了一個及其像我的日本男人,造就了一個看穿我的日本女人。

這也可以看成我的弱點吧?還好川島芳還在北平城,未來一定還能夠繼續相見,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一定不是現在了。

現在的我還在回家的路上,無風無雨,冬天的太陽照射在我的身上,身邊是我的朋友,這樣的感覺太過於美好了,所以我現在在寫著一點東西,來記敘這一段時間的北平城。

我還想要說說關於白淨的事情,不不,當然是藉著白淨好好說受她的父親,白越先生了。

白越先生一直在我看來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如何該好好利用他了。不是讓他無事可做,畢竟他還經歷著一個什麼報社的,是清水肅身邊的紅人,也是土佐賢二不能夠在我身邊造次的一大原因。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

一個帶著眼睛的文人,一直在我面前當作一個長者,有時候他的無用就是他讀了太多的書。

但是這種想法等到我再一次見道他,也就是躲在清水肅的櫃子裡,看著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女兒未來幸福生活而專門找上清水肅,拿著一份我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稿件時候,我就知道他的作用在哪裡了。

這種作用不比死亡來的真實,這就是一個潛藏於未來的隱隱波動力,讓每個人的內心都變得複雜起來。

換句話說,白越在那個時候也可以死了,因為他完成了清水肅交給他的任務,這個任務一旦完成,整個北平城內至少是幾十年都可能變化著發展著,直至真正變成了日本人的國度。

從前還在城裡,緊閉著大門的北平城的中國人也開始震驚與後怕。他們當然不願意聽著自己兒女用著自己停不懂的日本人給自己哭喪著讓自己下葬,這樣自己一定是不得好死的。

那麼讓自己不得好死的人,就是白越。這就是白越雖然可以死了,但是他帶來的價值一直給人的一種餘後供給的效果。這就是他們這群帶著眼睛的讀書人能夠給他們每個人帶來的未來危險。

我想著,失憶之前我還是一個學生呢。是不是之後的我也會成為一個像白越的人?是不是我也可以在自己死後給中國人帶來一點什麼東西。但是現在我不是一個讀書人,我不是一個能夠給中國人帶來未來幸福與不幸的人。我現在做的一些事情也就是現在起了作用。讀書人起的作用我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達到了。

白越的真正力量我看到了,日後,能不能運用自如,甚至是救我的命,這就得另說了。未來可能還會見面也說不定呢。到那個時候他會露出一個什麼表情,他們書上學的東西一定沒有讓一個各種意義上已經死透的人活過來的東西吧?

那個時候還能不能扶穩自己的眼鏡框,好好看著我跟我說話也不一定呢。這樣想來也是一個搞笑的事情了。

白越啊,還是以後不要見面的好。他們可都是能夠為中國帶來幸福的真正的人,像我這樣為了自己,只僅僅在乎著自己的人,現在想來就是好笑了。

那麼,以後也定下約定吧,絕對不能夠利用讀書人了。

白越之後,還有很多的人需要讓我好好說說了,一下子思維開啟了,就好好的說說吧。

比如,土佐賢二。

我就是想到一個說一個,剛開始還想著跟著自己剛剛進入北平城內好好說說的,現在看著自己已經盡興起來,就沒有什麼必要了,還是想著自己好好說的人,就挑著說吧。

土佐賢二有必要說的。我總是形容他是一個圓潤的,親人的良好形象,但是他時刻都想著來在你的背後狠狠的咬傷你一口,這樣看來,土佐賢二的反差也是很大的。有點像是一個倉鼠了。

那麼倉鼠有危險嗎?顯然不曾有任何的危險,倉鼠就是倉鼠。想你露出牙齒你都能夠笑出聲來,甚至想要多摸摸他。

土佐賢二日常經常會跟我露出他那潔白的牙齒,然後再我的面前肆意的擺置自己那種驕傲的資本,越是這樣我越事覺著清水肅看錯了,實際上,顯然的是,清水肅沒有看錯任何的東西。不僅是我,就連他本人都這樣看待自己的這位可愛的部下,土佐賢二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像是一個倉鼠的。

我最能夠津津有味的說起一件事情就是關於土佐賢二在地牢裡的那次相見,那次談話,以及眼前我們吃的那頓飯。我僅僅是一個眼神,拿著一根筷子就能讓眼前的這個日本人已經嚇得不分你我了。

他的嘴角是微微顫抖的,現在我還是能夠會想起那次見面以及談話。

”土佐賢二先生確定一點東西都不吃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好好談談關於我要死了這件事情。“

之後的談話內容大概圍繞著我會不會死,能不能繼續活下去而展開,知道最後我握緊了自己的筷子,讓在自己的大腿上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說:”土佐賢二先生,其實你也害怕死對嗎?“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徹底無話可說了。

其實他不算是倉鼠了,倉鼠當然聽不懂一個人說的任何一句話。他能夠聽懂一個日本人的話,也能夠聽懂一箇中國人的話,那麼他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倉鼠了。之後的歲月裡,他就漸漸沒有了利用價值。這個我原本以為在清水肅面前有著那麼多作用的日本間諜,其實大多時候還是清水肅給他指令才能夠繼續行動的,自己洋洋得意以為能夠控制住中國人的警察局也是形同虛設。

只能說,可惜他遇上了我這位中國人吧。

如果要說在北平得到了什麼東西,可能就是現在嘴裡所謂的這一嘴流利的日本話吧。當然大小姐不會讓我說的,甚至知道了還會打爛我的嘴。但是可笑的是,我確實在北平只是學會了這個東西。

跟日本人來回周旋,拿著日本話來嚇嚇中國人。這些東西我慢慢的運用成熟,有時候,就不再顯得那麼重要了。日本話真正的精髓我還是不知道,有時候我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想著土佐賢二一般是一個倉鼠,懂日本話,但實則很多東西又不能真正的理解。

這樣也不可能被左近平步一語道中了我的身份。

那麼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學會自己的第二種語言的,它最多能夠輔佐一個人能夠知道這個人表面說些什麼。但是絕對不能夠讓一個人真正懂得他要說的第二意思。

土佐賢二就是不懂這一點,而慢慢讓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現在清水肅還是活著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倉鼠死在了我的手上,會不會傷心呢?會不會憤概呢?

算了,這些東西都沒有必要了,畢竟再怎麼憤怒,倉鼠不過就是倉鼠。

那麼,還有一些我能夠正視人需要好好說說了,

比如——朱景龍。

我並沒有真正猜出他的身份,直到他給了我提示之後我找到了那處能夠給自己第二次生命的陰暗角落,看著這個男人給我開門的時候,我才知道,眼前這個人竟然有著這樣的身份。

那麼朱景龍就一直叫朱景龍嗎?他會不會也有著自己的真實名字,再檔案裡寫著的也就是北平城內用著朱景龍這個名字?算了,這些東西都是一點點自我遐想了,幸運的是,這個人是一個城府極深但是又絕對不可能做出傷害隊友的人。這是我所敬佩他的原因。

很多事情他不能夠做的更好,也是因為他將自己的戰士,以及身邊的人看的如同手足,愛惜以及不忍。這種兼愛才是真正為了這個國家的英雄吧。每每想起來我都這樣定義。

朱景龍沒有再次出來專門找我,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他能夠一個人完成的,我只不過是方便了他這些事情的進展罷了。我希望他能夠找到我真正的住處順便將我的”孫子黃“以及”女兒綠“送過來。我願意欠他一個大大的人情。

朱景龍還告訴我了很多道理,這些道理能夠運用到別的地方,來鑑定一個人是否是一個英雄,也能夠鑑定一個人是否應該真正的信任。

它融為我感情的一部分,現在只要我能夠真正感覺的出來。

未來,應該不會相見了吧?我希望是這樣的,因為我不是一個英雄,他更不能夠受到我的波及。畢竟我的不擇手段是不會分什麼大小的。

也是,為什麼杞人憂天呢?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朱景龍在未來如果能夠出現再報刊上的話,我一定將他的事蹟告訴我的大小姐,或者是我身邊的一些人,能夠讓他們真正的認識一個英雄,而不是對我一個人表現出無盡的崇拜。

就像齊衡那個二傻子......

我不願意將齊衡專門拿出來做一個評論。但是,我要不得不說的是一個女人,吳曉曉,為了真正的能夠將她展示全面,齊衡的存在就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王見遷救贖的是吳曉曉的肉體,那麼齊衡就是給她靈魂以完整了。兩個人之間到底怎麼發生了事情,又或是怎麼才摩擦出一些我都不曾有預感的火花?這我是根本看出來的。但是我能夠感覺到的,就是現在眼前吳曉曉對我的無盡憤怒。想要抽我筋扒我皮的人,一定算她一個。

齊衡讓她想要殺了我,但是也正是因為齊衡我才能夠繼續坐在北平城外的馬車上回憶起這些事情。

齊衡,也有著自己存在的必要吧。

每個人生在這個世界上,都是互相影響之下才能夠成長的。我不是一個恪守己見的人。所以,齊衡的一些事情我能夠好好的給每個人都講述起來。

比如第一次調到我組對我表現出的不屑,但是隻要又任務的安排又很好的能夠完成。這就是能夠完美的分清自己與大家的一個良好事情。再到之後有了生命的交集,才能夠繼續真正的放下戒備對我坦然。齊衡總是在我的面前表現的滿不在乎,但是每件事情只要是我說出來的就會很好的完成。

甚至是為我死這件事情。齊衡,是死了的。不像其他人,消失不見也好,機率渺茫也好。我總能一次,有一次的告訴自己,能夠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的講,萬一活著呢?萬一還幸福呢?

萬一......

萬一,他沒有死,他就可以自己舉辦一場還算是牌面的婚禮,邀請自己的父母看著自己挑選的媳婦,站在我們幾位朋友面前好好的炫耀起來......

不至於,那天看著我,然後笑著面對自己的死亡。

齊衡就是死了,讓我的身上也有了他的影子,畢竟,他也是其中不願意我死並且給我寄託希望的人之一。

本來是想說說吳曉曉這個姑娘的,但是想起了齊衡腦子裡很多思緒就是忍不住往他的身上飄去。

轉回吳曉曉吧。現在她也依舊是再北平城,沒有殺了我,甚至還按著我的計劃很好的跟朱景龍等人碰面,再齊衡的意志下,找到了自己活著的理由。

齊衡又因此活著。

還有白淨。這位還算是靦腆的中國姑娘。

我能夠怎麼說呢?再北平城內所做的一切,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瓜葛,也不會因為她而產生更多的瓜葛。但是就因為我,而讓更多的事情跟她沾染上關係。這位姑娘的愛,是如此的明顯,給我寄託了人類最單純的愛,而我卻返還給她人類最複雜的情感。

誠然我要利用她,順便利用她的父親。他們一家都再受著我的影響。這位女孩還在不斷為了想著辦法,找自己能夠找到的一切辦法來幫助我,這種東西時時刻刻的讓我的邪惡備受打擊,一切應得的,應該擁有的,本來就是的,一些觀念被她慢慢打破。

我知道,自己已經毀壞了多少女性的未來,但是這並不重要,現在能夠看見的,這位姑娘還在堅持的活著。

這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認識苗圃剩與楊濤的女孩。他們兩個也時常評論著她,但是話裡話外我都能夠聽清楚。現在他們已經把白淨當作自己人了。

這位姑娘姑且算是一個讀書人,只是自己不知道怎麼運用罷了。家庭願意付出一切讓她免受世俗的打擾,能夠盡情的在自己的天地裡遨遊,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碰到我之後有了如此大的變故。

\"喬隊,還是好好的跟她道個別吧。\"

苗圃剩還是不止一次這樣跟我提出要求。我每次沒有說話,打算讓自己的內心好好做一份博弈之後再拿決定。

最後我還是去了,面對著眼前這個僅僅一個月沒有見面的姑娘,頓時已經沒有了陣腳。她的眼中分明還有這那一份單純的愛,但是已經隱忍了很多,已經能夠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份內事情了。

這位姑娘已經長大了。

苗圃剩其實不是讓我去面對自己的邪惡,而是讓我看看這位姑娘在我的影響之下有了一份自己的未來。

這樣我還能夠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一些。

很好,再未來,可能未必相見,但是這樣一個好的姑娘一定可以為祖國而做出知名的事情。就像他的父親為未來造幸福,她也一定可以創造出屬於中國人的幸福。

而最後,我就想到了清水肅。這個北平的司令官。

他不算是失敗的人,不然我也不能夠將他放在了最後。我思念最深的地方。

他看人的技術在我之上以及運用的技巧也比我好的多。能夠讓每個人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

但是顯然,他沒有真正看出明秋小祿寺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男人。

我其實已經想好了,最後再土佐賢二面前好好的逼他一把,惱羞成怒之下可能立刻把我槍斃,這樣我也解脫了。但是顯然沒有想到這是清水肅專門對我做的一個局。就是要測測我面對死亡的真正表現,畢竟這是對一個人的究極考驗。

可惜我是一個求死的,更是一個想要快點死去的男人。

只是為了找一個真正恰當的理由,清水肅已經給我下達的死命令我就不能再去有什麼掙扎了。但是現在很顯然,沒有成功,他還是想要利用我。

在我是以為警察局的偵察部部長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的才能。讓我真正被利用了一把,之後他打算真正玩一個大的。為此他給我交出實情,給我一個日本人的身份,甚至將自己的女兒給了我。

我當然不能夠真正表現出一副走狗的樣子。他不喜歡一個沒有思想的人。我也要時刻把我著一份感激之情外加著一份父親真心。

直到他的女兒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有了出路。我不用真正表現得這麼或隱或現,這樣我也拿捏不住,但是他的女兒長得漂亮以及知書達理。那麼我就能夠深深淪陷,表現出自己的無盡深情。讓這個男人相信一個男人的愛情,還是很簡單的。

清水晴子在我的面前也是表現出足夠的神秘,到最後,我下錯的一步棋就是還來探望她。這個女人遠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恐怖。她也不過是因為初來的愛情而被矇蔽了大腦,當她不知怎麼知道了我的實情之後,會做些什麼,這些我無法預想。

幸好我現在已經徹底遠離的北平城,而因為自己的父親,這位從日本來的大小姐依舊還在北平,這就是對我最大的保障。清水肅將自己的能夠給我的一切都給了我,就是想要真正獲得我。讓我能夠長期為他利用。這種利用加上情感才是最為致命的。

我經常說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如果不是遇見了大小姐以及跟大小姐結婚,現在也不可能驅車趕回城裡。

至少我還是做了一件清水肅答應的事請。讓左近平步閉上了嘴不是?

我對於日本人不能說是沒有感情,因為很多事請有了他我才能夠繼續活下去的。清水肅的這一切的計劃只是從一開始錯在我的身上,如果放做是別人,說不定已經成了。

未來,這種計劃以及做法我不是不可以利用。

為他除掉了左近平步,這一段時期,北平城還是他的。他依舊是那固守派,在這裡發展著屬於自己的大東亞共榮圈。完全沒有想過這裡的人已經見慣了來侵略的人們。他們能夠做的也就是堅守住自己是一箇中國人的身份。

劉振......

算了沒有什麼要說的了。這位少年應該已經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吧?畢竟我沒有過多的干涉於他,只要在朱景龍的帶領下,一定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為了中國也能夠辦出一些大事。

現在我該想想我了。

我再次回到了喬丘這個身份上。所謂的華子生或是明秋小祿寺,這些名字就不復存在了。讓它們就這樣留在北平城,這樣因為這些名字而受到影響的也能夠記住它一輩子。

對了我現在的臉還是明秋小祿寺的臉,希望以後能夠找到一個跟日本人一樣醫術高超的醫生將我改成原來的樣子。

不過這樣是不是也能夠嚇大小姐一跳?

大小姐可是從來沒有在我的面前表現出慌張呢。

”且慢!“

有人從我們身後喊道,苗圃剩與楊濤警惕了起來。看著一個人騎在馬上想這裡飛奔。

“哪位是華子生先生!!”

我看著他已經他身後馱著蒙著厚布的東西,遲疑了一會說:”說吧,我就是。“

那個人點點頭,隨後將蒙在身後的厚布開啟,發現兩個西洋箱子。一個是一個被風沙蒙上灰塵的屎黃色。一個是耀眼的如剛剛刨洗出來的綠寶石一般的顏色。

我的箱子。

他給我遞了過來。我看他說道:”替我給朱隊長說,我欠了他一個人情。“

那人笑笑說:”朱隊長已經進城了。我們也要跟著大部隊走了。還是等到有機會了華先生您專門找機會給朱隊長說吧。“

我呆滯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看著那個男人騎馬遠去的背影,顛顛手裡的箱子,跟我來時一樣有一份真正的厚重感。摸著上面的表皮,還是跟以前一般有著自己的質感。

我想,現在的北平城內應該也和這裡一樣有著好看的晚霞,這裡的道路已經映襯出一片寶石般的青紅色。馬車也被鍍上了自己的鮮豔。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響。“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苗圃剩看著箱子說。

我只好開啟箱子,發現了別再箱子內的專門縫製的一個小口袋,裡面有著什麼東西。

摸索了一番,決定了好久之後才將它拿出。這是一封信?不,是怕損壞而用信紙包起來的東西。我再次拆開信之後從中掉出了一個紙條與一個徽章。

”我已經向上級稽覈了,鑑於特殊情況有專門的記錄。現在你的代號就叫做’鹿‘,關於這個檔案也只有這個代號。以後可以好好的思考後再行動。對於這次行動雖然完美,但是前提不好。希望你改正。“

我看著徽章,上面做工是用常見的鐵打製好後在塗上紅黃的油漆。靠近還能夠聞出刺鼻的味道。

不管是拿在手裡,還是靠近鼻子。這個東西能夠讓我有一份心安。

因為北平,我的一生中,必不可少的信物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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