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候鳥(1 / 1)
你想知道關於華子生的事情嗎?
我想,我也想知道。關於他的事情。
從毫無交集開始,再到最後輕輕走過。
華子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我想,我需要好好的捋一捋才能夠真正的寫下一本關於這位先生的書。
首先,華子生先生不願意我們叫他老人,更不願意因為我們因為他的年紀已老而來對他進行尊敬。
顯然,這種東西很快在我們之間傳播開來。華子生確實不需要因為他是一個老人而尊重他。
僅僅因為這一點,我就對這位先生充滿了好奇。
之後的歲月我們一塊相處,目的在於真正是否能夠去判斷這位先生是一位愛國人士。
我們本以為這是一件及其簡單的事情,很顯然我們都錯了。華子生先生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們整整一個星期來去理解。
“我不是一個英雄,更不會愛國,是因為有一群愛國的人來讓我不得不驅使著做一些真正愛國的事情。”
這時候就會有人反駁,對一位經歷了漫長戰爭以及煎熬的老人,進行反駁。但是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從不會因為某人說不對而去拒絕別人說下去,我也不會因為別人說你是對的,而去真正肯定的站在你的一邊。”
華子聲從未去苛求過任何人一件事情,就像他也從不苛求我們去完成他的一件事情,不管是在誰的對立面上,我們永遠是我們,華子生永遠是華子生,有時候想來,可能有那麼一點不同。不同的在於,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新中國的時代,是否能夠把這個老人的記憶以及現狀也一樣能帶入新中國,但是他的話語好像永遠在告訴我們,不要去觸碰一位老人的久遠回憶,現在的她能夠緩解痛苦的唯一辦法,就是將自己沉浸在自己20~40歲這一段年齡之中。我們還是不曉得在20與40歲之間,這段年齡華子生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我們至少知道華子生本人,他一定是經歷了多少坎坷磨難以後才走。
自生願意自己去獨自回憶,就像是品嚐蜂蜜的蜜蜂,從不願意讓我們去過多的指導一點,它裡邊的真正俊g,比如爸說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總是客觀表面的把這些事情給說出來,誰把誰殺死了貨,是誰拯救了誰。之後就沒有任何的原因或者任何的理由,有時候聽的荒誕離奇,需要跟他有大量的溝通之下,你才能大概理解發生了一件怎樣的事情。
當然這還算是好的情況下,如果是壞的情況下,或者是說對於他真正很寶貴的記憶的話,我們根本無法去觸碰。
對於其他的評審團那的同伴來說,當然是無所謂的,他們只需要去佐證華子生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屬於中國人的中國人。但是對於我來說,就只有是一個巨大的困難,我是來記述華子生的人。
我曾經是當著華子生的面這樣告訴他的。
“我是一個完全技術,你生活的唯一準則人。未來可能還會有人繼續在你的身邊來記述你或者是找尋你的記憶,但是那些人可能都會在你...死之後了。華子生先生,你必須配合我的工作,我就是你至少在這個階段是這樣的。”
把話儘可能完整地表述出來,就是讓華子生真正意識到我跟他們並不一樣,我在乎的不是誰勝誰敗,或者這個世界怎樣看待,我想技術的是這個人的完全面。
華子生卻笑著看著我說道:“我從沒有去對立任何一個人。。我想你們可能都誤會了,我本就是這樣。有時候我希望你們去分辨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技術我當然是最好的,但請記住,我不是可以隨意的控制自己。啊,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
我有時候會呆滯著看著眼前的這位老人。這位老人沒有任何的思想上的混亂,或者紊亂。能夠自理自己的生活,甚至,早起,午睡都十分規律。
就為老人沒有身體上的任何不適。我們也在驚歎,這個已經活了將近九十多年的老人,到了現在這個不地步,還能夠跟我們正常的對話。剛開始我們還有所顧慮,對於他問的時候都會很大聲,甚至是扯著嗓子,而他卻撓撓耳朵說:“我看得懂你們任何一個意思,還請你們都紳士一點。”
對,沒錯,他說紳士。我們卻能夠看出華子生確實是一位紳士。
跟每一位女士保持正當的距離。與男人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插話奪句。種種之類的一些話語,甚至是一些行為我們都已經可以發覺,這位老人根本不是我們所想的那種。
他更願意讓我們把他看作一位正值年輕的正常人。有時候也會用一些詼諧幽默的語言來搞動我們的心情。在剛開始很陌生的時候,他用這樣的語言,真的很大大,促進了我們之間的交流機會。說實話,不少評審團內的同伴們都已經愛上了這位老人。
他隨後的問題就接踵而來。發現這位老人在乎的不是他們與女人之間的交流問題,而是這個老人本身不願意與任何人進行一些心底的交流。
這種意識也是整整過了一個月之後,評審團的其他同伴們才開始發現的一些真正的重要問題。他們發現這位老人會用精密的語言技巧。把一切核心的問題通通甩鍋兒,挑中臉清白,一些水一樣的東西流出。看似都很平平無奇,但我們都能會聽的非常認真。反而忘記了如何去真正在乎起這位老人的身份問題。
“既然你還是不願意相信。”華子生看著我,笑著說,“我可以給你多餘的十分鐘,在評審團談話結束之後。”
對於這樣的機會,我還覺得是很難得的。這位老人在極力的配合我們的工作,沒有任何的不對,所以這是讓我們最為苦惱的地方。
現在甚至覺得大聲與他說話都是一種罪過。對於這位老人,真正的是手無足措。所以現在我找到了突破口。
“那麼現在算是機會嗎?”
他聽懂了我的意思,笑著點頭說:“當然十分鐘。”
我立刻坐下,翻開自己的日記本,日記本上寫了很多的問題,從一頁到第十頁,基本上滿當當的,都是我現在想要問的話,我極盡全力的挑一些極為重要的東西可以去記錄,或者是技術,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每個東西都很重要,這才是讓我真正頭疼的。
我只能不斷的上下深呼吸,告誡自己這樣的時間還是有的,明天的十分鐘,後天的十分鐘,這樣像在一起,總能問完1~10頁的全部內容,我現在更應該在意的是這位老人,華子生先生能否真正的去把這些問題給我,通通回答了。
期間翻找的時候,我還不時抬頭看他的眼睛,他笑眯眯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著河岸,全身都散發著溫和的光輝,他不時抬頭看了看錶,不是在提醒我,而是他是一個懂得守時的人,約定好的時間,從不會去錯過,所以我也不想讓他難堪,當時分鐘這個點真的到了的時候,我也會迅速離開。
那麼現在就開始提問吧。
“華子生先生。您是有一位妻子,是嗎?”
華子生點點頭,看著我說:“當然我是有一位妻子,她的名字叫做李芸。”
我皺眉繼續問道:“並不是我們的檔案裡寫著....”
“叫做白淨,對嗎?”
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點頭繼續回答:“至少你是認真的,你找到了還蠻悠久的資料夾。”
這句話真的被他猜對了。我在之後的一些閒餘時間之下。好到了很多關於華子生的相關資料。但是大多數都是捕風捉影。必須一一配對,因為華子生的名字有很多。根據它所提供的年月日。開始一一與他本人所說的那些名字,來鎖定他的蹤跡。有一些有性的,比如華子生這個名字,我們就已經找到了。
但是其他更多的名字卻遙遙無期。不是說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很難找到,只是再說我們根本沒有聽說過在歷史上出現過這樣一位先生。
喬丘,路透生...這些名字我們根本都沒有知道。查閱各個時期的歷史以及大勢之下的一些檔案。也根本沒有找到這個人的蹤跡。
但是我們更不願相信眼前的這位老人是騙我們的。他的一些做法以及作風,以及一些與樹上的表述,都是完全讓我們可以相信,他是一位願意跟我們說真話的人。
現在又有了一個線索。他的妻子到底是誰?我覺得可以順著這條線來了解華子生這個人。畢竟找到他最親密的人也可以相當於瞭解了他。
“那好吧,您的妻子是李芸,對嗎?”
他點點頭,眼睛中的光芒散發著一些奇特的光芒。我想可以確定了,他的妻子確實是一位叫做李芸的姑娘。
“那請問白靜到底是誰呢?”
我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問了,白靜女士。是黨組織,地下特務其中的重要一員。為我國在日本佔領北平之期做出了巨大貢獻。提供了重要的交通網路樞紐地圖以及還幫助了不少戰士逃離北平城。
如果他真的承認了,這位白靜是他的妻子,我們也就可以間接定義她也是一位真正的地下黨物特派人員,但是早在一個星期前,我們這樣提問的時候,他就是口否認。說這樣是貶低了白淨姑娘。白淨,從頭到尾都跟他只是一個形式上的夫妻關係。這也是因為當時的情況,迫不得已而這樣的。
當時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情況,或者發生了怎樣的一個事件,這些東西都依舊沒有任何的檔案可以體現出來,白靜與他的真正關係。
也正是因此,在沒有任何檔案以及線索之下,他依舊失口,否認了他與白靜之間的夫妻關係,讓我們不得不去深查下去。他已經這樣誠懇的回答我們,我們也沒有理由懷疑他的任何一句話。
“白淨是一位很單純的姑娘。他在北平城的一些事情上一久可以用自己的想法,理所當然的做出來一些事情。我很佩服他這樣的抉擇。不像我們其他人有時候會因為一個人或者利弊而去,毒蛇很難抉擇。”
果然又再次出現了,這是華子生的表面評判。我不是要寫這個的。
“華子生先生。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寫下你記憶的一位記錄人員。簡單點來說,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對於白靜同志的真正價值意義。只是單純想聽聽你怎麼去評價這位戰士?”
他笑著看著我說:“你看明明是你想讓我用我的話來評論這個姑娘,但是但是你現在又用著最客觀的語言去表述這位姑娘。白淨,他真正在於什麼地方讓我去描述,我可能真的不好說,因為我跟他確實沒有多大的交流。最多有的時候能夠看互相的眼神,能夠找到一些東西。但是時間一久遠,有些東西就變得模糊不清。抱歉,我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去記住這些東西了。”
他說了一大堆,我根本都繞不清的一些話。簡單點的來說,他與這位白淨同志並沒有有很長時間的相處。你現在還反過來去評價一位女士。沒有真正的認識,就只能說出片面的話語。我大概懂了華子生的意思了。
“那就來說說李芸這位姑娘吧。”
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因為有很多時候他說的一些話,我們並沒有辦法根據一些資料去佐證,但是我想有一些東西,不需要去用資料來評判這位先生。因為畢竟他本人就活生生的坐在我的面前,我為什麼不用他自己來評價了,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以及他創造出來的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真實存在與否,是他說的算。我不願意這樣的客觀,甚至是現實。但是不得不說一句話,華子生先生這段時期,能夠活到現在的人,只是剩下寥寥無幾的幾人,而能夠跟自己一樣活到現在的同伴們。我相信已經空無一人。
他現在就是一個人,所以他說的歷史也是一個屬於他的歷史。
“我的妻子有很多的優點,而且有很多事情也是他教給我,我才能傳給大家的。她本身就散發著很大的魅力,我現在很難去聞到一位女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了。”
果然對於自己愛的人,能夠記憶深刻。以前的這位先生真正陷入了回憶,開始回憶起與自己妻子做過的一些事情。
“她經常喜歡在陽光的陽臺下看書,看的書大概都是我不懂得的一些深奧書籍,但是看多了又不會去說。我當然不會打攪他,或者是去給他這些書做出提問,有時候他是隨意看一看,但是更多時候,他是願意去看一些書的。看完之後,不會立刻把書放回書架,而是把書倒扣在自己喜歡的一頁。雖然經常看不懂,但是至少我能十次就會去看看他最喜歡的那一頁。看多了,不懂的劇情,也至少知道他喜歡的是什麼。”
“那她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呢?”
隨後我就看這位老人,突然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是很童真的那種笑容。
“她喜歡的是我。”
因為見過這樣直爽的男人。也正是因為這份自信,我更加相信了,這個叫做李芸姑娘的存在。
華子生抬頭看了看時間說。“希望還能下次跟你繼續聊天。”
點頭起身,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種話。我想有些時候需要的不是真正的去探知歷史的真相吧。老師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前的這個男人想象中的歷史,也就是他自己經歷的歷史是個什麼樣子,我需要去技術,不能因為一些官方客觀的檔案而去對他進行判異。
那我寫出來的東西跟古老陳舊的檔案,有什麼不同?
我們評審會小組又陷入了一次艱難的抉擇中。時間留給我們的並不是很多。還有更多的未確定人員需要我們前去給他定義。華四聲雖然是其中我們見過,最有趣也是最有特點的一個人,但是這不是我們停下腳步的原因。上級已經開始催促了。還有更多的人需要我們去定義。
那麼氛圍的兩排就顯得十分的明顯。一派是大概定義。畢竟華子商對於現在的來說,他不是一個戰犯,更不是一個通敵叛變的人。至多算是在歷史中多多少少與我黨有所接觸,但是對我我黨影響不大的人。
而另一派對於華子生來說,他們更想完全去探知。對於這個男人,說不定我們可以從中挖掘更多我黨的另一方面情報。可以更加全面的認識一個人,也是完整的歷史。
我當然是這樣後一者的。我們才徹底發現,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根本沒有去了解華子生這個人到底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意義。
這些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上級的命。
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很不多。我每天每夜都在這樣想著。因為不僅是我們的時間,之後,我的十分鐘也是十分寶貴。我想要在十分鐘之內問出我自己的全部問題,讓他一一給我解答,或者是能夠真正的去探知他的內心,這樣可以寫一本真正完美的華子生的記述。
但是這些都沒有用了。時間慢慢在迫近....
“華子生先生,今天我們來聊點別的吧。”
“當然,我一直在跟你們聊點別的。”
他跟以前一樣,保持著輕鬆詼諧的笑。
“今天我想知道一些其他人。”
我看著他的嘴角說:“想知道一些我可以知道的資料夾裡的人。”
他怔了一下,看著我。
“我可以理解成,你想知道一些歷史上記錄的人,對嗎?”
我點頭這個十分鐘不是敷衍的十分鐘,至少華子生先生是這樣的。他能夠明顯的讓我知道,我的十分鐘是比他們的其他時間還要寶貴的。
“那你需要讓我好好想一想了。”
他慢慢的思索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我又低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很緊張,甚至是很想催促,但是嘴微微張開,就慢慢閉上,我知道這位老人在思考是如何告訴我一個她真正記憶中十分重要的一個人。
他終於要開口了,看著我說:“我有個名字叫做明秋小祿寺。”
我皺眉,這明顯是一個日本人的名字。
“當然現在我想你應該不知道這個名字。”他直截了當地說道,“這個名字我用的時間非常短,甚至連一年都沒有到。也是你在前天提到白淨姑娘的名字,我也慢慢恢復了那段記憶。”
“白淨嗎?意思是說這個名字跟她有關係,對吧?”
“有嗎?抱歉,這個東西並不好說。”他無奈的搖搖頭,是對自己的否定。
“還是請您慢慢說吧,我會詳細記錄的。”
他點點頭,開始了自己的回答。
“這個名字並不是我非要給自己取的,而是迫不得已,或者是說在一定特定的情況之下。才開始了這個名字的旅途。從一位日本人的計劃,從一箇中國人不想死的心來說吧。這裡邊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一些歷史上重要人物就有出現。清水素,你知道嗎?”
我奮力的點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在這段評審團的日子裡,不斷地去給這些人做定義的時候,太多的時間去打磨,在歷史上的這些特殊時期,清水素就是日本人佔領。北平城之後第一任城中司令官。打著懷柔的政策。對北平,進行這思想侵略。甚至還刊登出一版關於教會北平人的日文翻譯書。更多的時候,也是以一種溫柔的政策出場。但是很難想象,如果真的達成了他的目的,現在的北平城內一定是說著日本話的中國人,而且他們一定堅信日本天皇能夠給他們帶來真正的光明。那樣的話,到時候解放北平城,城外一群中國人拿著肉去抵擋。大聲呼喊著日本天皇的名字。這樣的場景讓我不好而已,甚至有一股後怕。
不過幸好的是,這些東西都沒有出現。北平城如往常一樣。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作為一箇中國人,在日本人的統治之下,也沒有任何的低頭。
“嗯,在我的那段時間裡,就是在清水肅的統領下的。”他點點頭,給自己以肯定,繼續回憶著說道,“我做了他的少佐,但是你放心,只是意義上的少,左並沒有給我真正的實權。他想讓我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讓其他反對聲音消失。”
我點點頭,急忙在日記本上記下這件事情。
華子生笑著看著我,聳聳肩說道:“顯然我已經做到了。不然我現在你不可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我吃驚了,我正式是根本沒有反應,但是必須去問出下一句,因為現在這個答案對於他也來說也很重要,甚至對於我們這個評審堂來說。
“我可以這麼說嗎?你是在給日本人辦事。”
光這句話的下一刻,我立刻就後悔了,我現在面前的這位老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意思,他只是說了當時的情況罷了,有很多特務也是在表面給日本人做事,但是暗地裡在幫助著中國人。
“是的,沒錯,我確實在給日本人辦事。為了增加他們的矛盾,我刺殺了左進平步大佐。”
就在剛剛,我還為他的前一句話而苦惱,甚至是開始絕望的時候,他的後一句話讓我充滿了希望。在他看來,他確實在給清水素辦事。但是其間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清水肅與左進平步增加了矛盾,這麼來說的話,其實他還幫助了更多的人。
這麼證明他沒有做任何的壞事。
還有陷入了回憶之中,想起了當年的很多事情,然後感嘆著說出來。
“其實還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你既然想要知道一些,至少能夠在檔案,資料歷史上查到的話,反而我說出來的又沒有意義了。”
。我急忙否定他說出這樣的話語,因為我只是想要迫切的知道一點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反而去扼殺了華子生本人的一些意願。這樣是真的不對。我想立刻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一些話,這樣才以便於我寫出來一本好看的書。
“那華子生先生來說說您自己吧。”
他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其實跟我一塊兒來到北平的,還有很多人,但是這些人都多多少少沒有了那些資料可尋,我記憶之中,至少他們都在為這個祖國做著很大的貢獻。他們應該被記住,你可以不用寫我的名字,在這本書上,甚至是你可以用任何一個字來代替我,但是他們而言。你一定要記住。”
我點點頭,已經拿起了筆,在他的面前時刻準備在日記本上寫下一點東西,但是她很快又不說話了,嘴角在微微顫抖,想要說出來什麼?從喉嚨裡面擠出來,我能看見他的喉結上上下一動,但是很快,他又閉上了自己的嘴,平靜的看著我。點點頭說:“算了,這些東西還是不說了。”
我想要跟他說點什麼。但是這位先生以及決定了。他一旦說出了肯定句,就不會再說了。不管本身是有多麼大的惋惜。
“所以你們現在給我定義成什麼?”
第二天的晚上,他這樣看著我們問的。做著評審團的同伴們,以及還多了一些人,這些人是根據國家的評審來進行第二次分配了。對於華子生來說,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如果能夠坦誠表白出自己認識的一些同伴。那就可以得到一個更好的優待,甚至在歷史的功績薄上可以寫上他的名字。讓多少後代們可以記住他。
“從沒有想要給你定義成什麼。只是想確認關於你本身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點點頭,看著我們繼續說道:“人本身需要去確認嗎?他不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歷史改變而形成的嗎?多少的時間經歷會改變,一個人的多少,這都是必然的。從現在到未來,或者從未來到過去,這都是一段經歷,而變成了一個人。”
不看著花子殤,他又開始說一些人非人的話了。能說這麼多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去在本上記錄著,因為這些話他說了很多遍,或者是大概都是一個意思,讓我們沒辦法去詳細的記錄,我也沒辦法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下關於他這一特點的總結話語。
總地來說,他是一個比較富有哲理的人吧。
“我殺死過很多人。”華子生看著他們說。
“我殺死的人形形色色,各種各樣,你們甚至無法去分析,我是一個壞人,或者是好人,但是你們至少應該用自己的理性去評判,因為現在是一個具有理性的社會,不是嗎?我聽說中國已經成為了新中國。我們也是屬於新中國中的一個人。”
他看著我們,眼神中充滿著渴望。
“你們不能因為我的世俗時飛而去,讓我變得琢磨不定,最後把我放進一箇舊箱子裡,就像是丟棄一塊兒具有神聖意義的舊物。這樣是沒有意義的,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讓後人們需要去激勵罷了。不是在為了我們。”
不是在為了我們這句話是看著我說的。
“我確實殺了一些共產黨人。因為我不得不殺,或者是我必須要殺。在北平城的一段時間裡,我也殺害了很多藍衣社的戰士們。甚至在日後我還殺害了中國的平民百姓。這樣你們就可以定義我了嗎?我是一個罪犯,是一個罪人。”
他們現在開始寫下一點東西了,但是這樣並不對。我想讓他們都停下手中的動作,至少能夠有自己的思想。
“我害了一個叫做齊橫的戰士,也殺死了一個叫做肖騰的藍衣社戰士,最後也讓一些人陷入無救的邊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記述。也開始有的人已經拿起錄音筆開始錄音。根本沒有人在聽著他在說些什麼。有沒有邏輯性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只知道一個核心的問題,他現在開始承認自己犯下的一些罪過。
我想要起身制止他。但是這很難辦到,我的身份不允許我這樣做。
身邊的同班們有的詫異有的恍然。還有更多的人對他的這種做法感覺到一種被騙了的憤怒。
但是我認為這些都不對,至少是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這樣華子生還有著更多奇特以及多種多樣的存在方式,現在書出來的這些話,只不過是想讓我們陷入一種思想誤區,但是他為什麼這樣做?
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眼前的這位老人,用這樣激進的方式告訴世人。他的一些所謂的過錯。他有什麼樣的理由,或者是有什麼樣的過去,需要這樣做嗎?
太少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還是無法問出來關於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現在他的嘴依然在動,他的口腔依然在開啟著發音。不斷有聲音鑽入別人的耳朵裡,甚至進入他們的錄音話筒中。而我看著華子生的兩眼正在冒著光兒那種光,是我在第一次見面那十分鐘的時候就曾經見到過的。
華子生現在可能....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終於在20分鐘之後,華子生。停下了自己的講述,看著臺上的所有人。隨後等來了其中坐在最中間的那位人的提問。
“我想我應該是沒有什麼話要說了。”
黃子生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後再做出長長的嘆息。彷彿是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感到了高興,這一聲是放鬆的氣息。
“我們對你的評定還需要一段時間。”
“當然,我可以等待。”
“今後還請你繼續待在這裡,配合我們的工作。”
“當然,我願意服從命令。”
他在沒有任何人的攙扶之下起身,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任何人都無法看出這是一位九十多歲的老人。他佝僂著背。透出無盡的悲哀。而倔強的伸出的那一隻腳,反而覺著這一切都是他應該要承擔的後果。
因為什麼而承擔,或是說為什麼他這一生過的如此的曲折艱難。我們都無從知曉。
說是什麼判定,還需要等待,說是什麼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其實這些都是對於這個老人的最後尊重。他們幾乎已經可以下定義了,多多少少人們下面的白紙上已經寫上了密密麻麻的黑字。黑子中還有不少夾雜著一些如同螞蟻一般雜亂的字眼。
看不懂他們在寫著什麼,或者是他們到底在說著什麼。等到華子生真正走出門的時候。他們的聲音也變得更加雜亂。
有責怪的聲音,當然是對於我們的這些聲音,是在說為什麼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早早的發現,反而浪費了他們的時間。還有一些。驚訝的聲音是從我們之中發生的,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位老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他們想要去辯駁,為自己。也為這位老人。
但是很快就可以發現,沒有什麼必要了。
我們需要一個是客觀事實。而另一個是能夠為社會做有有效貢獻。
哦,不,是他們,不是我。
我應該要做到的事,就把這位老人完全全面的記錄住。那麼剛剛的他的那些話,根本沒有辦法去真正的記錄他。我還想要跟他說些什麼,但是他走了,太快了。只好起身飛奔出後場。今晚能夠在半途中看見他。
果然,在過道中,我終於找到了這位背影兩個醫護人員站在左右。陪同他一起走過這長長的過道。
“華子生先生。”
我放出很大的聲音,從過道的盡頭喊住他。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像,是在確認聲音很久之後...
“華子生先生!”
他回頭了,看著是我,他點點頭。我立馬向她跑了過來。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的不解以及納悶,需要很多的話語去支撐。但是面前的這位老人好像已經不允許有太多的話了,他顯出了無盡的疲憊。
終於他抬起手,搭在了我的頭上。撫摸中,我感覺自己的頭髮已經加住了他手中厚厚的老繭。
“我做些什麼其實並不重要,只是我一直在等待這麼長的時間需要去做這件事情罷了。”
我皺眉,抬頭看著他問道:“意思是說這些東西也是你意料之中的嗎?”
他笑著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平淡的說出:“我想人總有一個節點需要讓自己。不論這個節點是長還是短,它都是一個一段兒時間的縮影。這段時間過了,就需要一個人做裁刀者。把它剪下完成。我認為有時候不能靠別人。因為現在我應該是獨自一人。那麼我就要做一些了斷。這好像就是輸了的感覺吧。”
他自顧自的感嘆,我還是不懂他的意思。
“從頭到尾好像死不死已經沒有關係了。沒有人在乎我是生還是死。我也現在不可能等著被處死吧?他們之後將我定義又怎樣呢?很快我也不會有什麼其他大的改變。畢竟我已經失去了存在意義。”
我無法記述這些話了,只能原樣把它搬在我的日記本上。
“生或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是一個人記住要多長時間嗎?還是一群人要忘記他需要多長時間?你是為了一群人而活著,還是為了你自己而活?為自己而活,為什麼又要在意生或者死?生下來被別人所定義叫什麼名字,做什麼事情給世人看。給自己看,更給萬物看。我叫什麼名字到底重不重要?也是他們說了算的。現在世事境遷,我的妻子,我的朋友。我的敵人...全部都已經消失在一段時間之內。能夠記住我的人已經沒有了。我想總不能讓我在90歲之餘,再去創造起他的記憶吧。就當我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從你們身邊簡簡單單的過去吧。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呢,不必因為我而感覺到了難受或者不解。我的一生。也還輪不到你來記述。”
很快傳來訊息。在第二天,黨組織決定。對於華子生來說,還是暫且留置修養。他沒有太多的要求。還是他最後坐在椅子上的那句話,服從任何命令。
後來我也想去看看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他說現在這個階段,不需要任何人來見他,他想自己來度過。
直到他死。
再過了五六年的時候,我聽到了這樣的訊息。華子生老去在醫院停止了心跳。
他寫了很長的一本書。這也是他留給我的最後東西。他沒有任何的請求,是命令我,把這本書出版。
叫什麼?
我不知道。版面上的字已經被他的反覆摸索而變得混亂不堪。
“觸不可及”
這個名字是我日後加上去的。在我看完之後,我只能有這樣的感受。
而對於華子生呢,他自己本人有怎樣的一個感受?我不知道,也無法知道。
畢竟他隨著他的那些記憶,跟著他的摯友,他的妻子。他的死敵消散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