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畢業後的困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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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州大學的畢業典禮在學校禮堂如期舉行,見義勇為好青年秦鼕鼕被安排在壓軸上臺接受校長學位授予,這也意味著他們的校園生活即將結束。

畢業典禮上,豐州大學校長馮墨染輕拍了一下面前的話筒帶著情緒開始了他的講話:“同學們,數載求學,只為今朝,我見證了大家經歷的淬鍊成長,增長了知識才幹,收穫了友誼愛情,也烙下了屬於你們自己的歷史印記。母校見證了你們的成長蛻變,你們也成就了母校的蓬勃發展。明天你們就要步入社會,步入這個變幻莫測的時代,我希望你們牢記自己在學校裡立下的誓言,堅持你們這純淨的思想,慎重走好接下來的每一步,但是,無論你在今後的路上走的是順暢還是坎坷,母校永遠是你們的堅強後盾和溫暖港灣,我永遠都是你們可以依靠的老馮!”講完話,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馮墨染的眼睛有些溼潤,他知道這些即將步入社會的學生將會面臨各種各樣的生活,走上不同的道路,他還知道,並沒有多少學生能夠明白他剛才發自肺腑的講話。

在班級大合影上,大家都顯得很興奮,穿著學士服精神抖擻,隨著攝影師的一聲茄子,大家都將帽子高高拋向天空。

秦鼕鼕、方坤、劉柯巖圍在一起看著他們的畢業照,照片上大家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青春、陽光、健康、快樂,秦鼕鼕輕嘆了一口氣:“大家都在,只差張子揚和白小雨。”方坤和劉柯巖也有些神傷。秦鼕鼕輕輕擦了一下畢業照:“子揚也快出來了。”

畢業的秦鼕鼕穿戴整齊,懷揣著在學校邊文印社特意設計好的簡歷每天都徘徊在豐州各個人才招聘會上,在擁擠不堪的招聘會上,自己像一個剛剛上架的商品接受各種各樣的公司檢驗,有的HR幾乎只是輕瞄一眼就認為你的質量不合格,有的似乎認為看上去還可以,但還需要再慎重的考察,便隨手給了個地址讓去面試,而他精心設計花了好幾百塊做的簡歷則被HR們像垃圾一樣隨手丟掉了;

方坤則是在校期間就在朋友的介紹下進了一個野雞報社,這個報社承包了某個即將淘汰的報紙的其中一個版面,然後以記者採訪的名義四處聯絡業務,“記者”收了錢就把需要寫的資料交給“編輯”,然後“編輯”寫好“新聞稿”之後就在這個版面刊登,說白了就是一些軟文廣告,方坤就是“編輯”,負責寫軟文廣告,沒有底薪,他的收入和他寫的軟文廣告掛鉤,每寫一篇按照這個軟文廣告的收入拿10%的費用,而外出“採訪的記者”則可以拿到整體收取費用的70%,另外20%交給“社裡面”。雖然工作內容和自己預想的差距太大,但方坤還是很知足,畢竟自己剛剛畢業,能有份工作就已經不容易;

劉柯巖畢了業就回了海川老家,家裡早就給他安排好了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在市公安局宣傳科做臨時工,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整理市局大大小小的工作內容,整理成宣傳材料由領導進行篩選,合適的就利用渠道進行宣發,工作很清閒,而且也沒有壓力。雖然目前還是臨時工,但按照劉柯巖的家庭條件,後期轉正並不是多大的難事兒;

常雨凡在豐州讀的是醫科大學,畢業後在豐州第五附屬醫院實習,每天的工作就是跟著主任醫師接診病人,幫主任醫師打打下手。實習的醫院離學校有點遠,況且畢業之後學校就不再允許她們住在學校。她和秦鼕鼕商量了一下,一塊兒在醫院附近的城鄉結合部租了一間標準間,一來離實習的醫院近,二來兩人住在一起也省了不少費用;

白小雨痊癒了之後跟著父親回老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或許是對豐州有些牽掛,又或許是牽掛豐州的某些人,她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又回到豐州,隨便找了一個廣告公司做起了文員,每月的收入交了房租之後就所剩無幾了。

秦鼕鼕的壓力很大,首先是自己還沒有找到心儀的工作,其次真的步入了社會才知道有多難。這個月的生活費又快沒有了,他還曾經信誓旦旦的給父母說只要自己畢業了就不再拿家裡的生活費,而現在,畢業都快兩個月了,自己還是一分錢收入沒有,而女友常雨凡在醫院實習不僅沒有收入,每月還要給醫院繳納固定的實習費用。

晚上常雨凡跟秦鼕鼕聊天:“鼕鼕,你能不能把身段降一降,不要老盯著那些有名的大報社大公司?先找一個工作有點兒經濟來源?”

秦鼕鼕有點不服氣:“怎麼說我這也是名牌大學畢業,怎麼能隨隨便便找個公司幹活?這人啊得有點傲氣,如果現在彎了腰低了頭,那以後就直不起腰抬不起頭了。”

“是是是,你說的對,把腰桿挺直點,把頭抬起來,這樣能喝到更新鮮的西北風!”常雨凡嗔怪道。

秦鼕鼕沒有理常雨凡,認為她是頭髮長見識短,他的夢想是到《豐州日報》做一線記者,深入汙染環境的工廠、使用地溝油的餐館、製造偽劣假冒產品的作坊進行偷拍暗訪,做一個為正義而發聲的好記者。但他向《豐州日報》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好幾份簡歷都石沉大海,後來自己認為到《豐州晚報》、《豐州今報》等這些都市報刊社也可以,但誰曾想也是自作多情,再後來自己的標準一降再降卻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不過秦鼕鼕還是對自己有信心的,他認為自己肯定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秦鼕鼕在床上躺了一個晌午,眼見到了中午頭,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但他怎麼也不想起來。常雨凡醫院有食堂,一般她都在醫院解決,秦鼕鼕懶得動,一轉身繼續閉上眼。但肚子有點兒不樂意,一個勁咕咕咕咕的催著秦鼕鼕趕緊起床吃飯。秦鼕鼕煩躁的不行,還沒和肚子鬥爭好,又聽見門“咚咚咚”的響。

“誰啊!”秦鼕鼕不耐煩的說。

“我,你們的房租該交了。”門外傳來房東的聲音。

秦鼕鼕趕緊起床,開啟門。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前幾年市裡在他們這邊拿地蓋了新的附屬醫院,估摸著後期會有拆遷的可能,於是在自己原有的宅基地上蓋了五層小樓,隔出來15間房間,一樓劃出來兩個作為營業房租給了一個美髮店和一個小賣鋪,由於自己的孩子都在市中心買了房,只剩下他和老伴兩人,二樓的一個房間就足夠他們兩個人住。剩下的幾間房子按照樓層都進行對外的出租,由於房租低,吸引了很多年輕人還有在醫院上班的來租房。按照他們的話說,租房子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在拆遷之前房子能聚些人氣。

後來這一片兒原住民似乎都看到了拆遷補償的巨大紅利,紛紛在自己的宅基地上蓋起來樓,而且蓋的樓一家比一家高,最高的都蓋到了十層,還安裝了電梯。

房東兒子回來過幾次,他感覺自己家最初蓋得五層樓有點低,於是強烈要求他父親在五層的樓房上再加蓋幾層,房東一直不同意,他認為那樣不安全,但他兒子還是執意要加建,拗不過,只好同意加建。

由於加建,整棟樓每天都是上上下下的運送材料,建築的聲音也躁亂不堪,很多租戶都退了租,僅剩下秦鼕鼕等為數不多的幾戶還在。

房東覺得虧欠租戶,於是在原有的房租上又減免了一些,但秦鼕鼕已經欠了三個月房租了,房東還是覺得需要提醒一下。

秦鼕鼕跟房東解釋,說這幾天儘快把房租補上,房東知道他們的情況,也沒有再多說就下了樓。

關上門,秦鼕鼕感覺自己簡直是個窩囊廢連不高的房租都交不起,還整天有什麼資格高談闊論,還有什麼資格照顧女朋友。

想到這兒,秦鼕鼕隨手拿了件衣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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