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小雨割腕了(1 / 1)
白小雨發現自己好像懷孕了。每個月準時到來的大姨媽已經遲到了一週了。她沒敢告訴任何人,她借來室友李璐的棒球帽戴在頭上,又借來申嬌嬌的大墨鏡掛在臉上,再買了個口罩遮住半邊臉,站在鏡子上看了看,連自己親媽估計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趁著夜色,白小雨像是做了壞事一樣偷偷跑到藥店,營業員問白小雨買什麼,白小雨故意捏著嗓子說要買驗孕棒。
營業員從櫃檯裡找出驗孕棒遞給白小雨,白小雨扔下錢還沒等找零就匆匆跑了出來。白小雨有點怕,怕自己真的懷孕。自己畢竟還是個尚未走出校園的學生,如果懷孕了還怎麼有臉面對爸爸、面對同學、面對老師,甚至還有,還有怎麼有臉面對張子揚……
白小雨內心忐忑,面對面前的驗孕棒,像是一個等待宣佈自己命運倒計時的生死時刻。她的心砰砰跳的厲害,她捂著眼不敢看驗孕棒。
“完蛋了。”白小雨面如死灰,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面前的驗孕棒顯示的兩道槓像是兩支紅纓槍,一支從前面刺入白小雨的心臟,另一支從背後刺入了她的心臟。白小雨很怕,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慌忙把驗孕棒丟進垃圾桶轉身跑到自己的床邊撲倒埋在枕頭裡,她突然恨起來自己,恨自己太軟弱,每次王軒來的時候白小雨都讓他做好安全措施,但每次王軒都用甜言蜜語哄自己,耳根子發軟的白小雨每次都抱著僥倖的想法任由王軒胡來。
撥通王軒的電話,那頭聲音嘈雜,白小雨帶著哭腔說道:“王軒,我懷孕了。”
“什麼?我聽不清”王軒很大聲的回道。
“你,你在幹嗎呢?”白小雨問。
“沒事先這樣吧,我聽不清,我跟周翔他們在喝酒呢!”王軒結束通話了電話。
自從得到白小雨之後,王軒開始對白小雨些逐漸減溫,原來那個關懷備至體貼入微的王軒開始有些繁忙,每週會約白小雨一次,約會的地方永遠都是賓館,約會的內容就是和白小雨親熱,親熱完就找個藉口離開了。
白小雨問過王軒,王軒說馬上要畢業了,自己壓力很大,不僅要提前做好找工作的準備,還要面對自己生活多一個人的壓力。自己很愛她,想要找一個靠譜的工作,然後賺錢,在豐州買房子,然後和白小雨結婚,給白小雨天下最溫暖幸福的家。白小雨也是懵懵懂懂,很相信王軒說的話。
王軒結束通話了電話,白小雨有些傷心,但她卻找不到人傾訴。她決定去找一找王軒,他不是說在和周翔喝酒嗎?學校旁邊就那幾個館子,總應該能找到他。
白小雨順著學校附近大大小小的館子挨個進,進去後仔仔細細尋找王軒的蹤影。約莫是第六家飯店,白小雨看到飯店最後柱子旁邊的一個四人桌旁,吞雲吐霧正和周翔等三個人侃侃而談的王軒,白小雨剛走到柱子後面就聽見王軒炫耀式的跟對面的幾個人說道:“我上個月剛玩了一個處女,那水靈的簡直了!”
周翔等三個人露出極其羨慕的眼神問道:“軒哥,給兄弟們也講講怎麼拿下這些女孩啊!”
王軒得意洋洋的說:“你們一個個拿鏡子照照自己,能跟我比嗎?”
柱子後面的白小雨聽到他們的對話,肺都要氣炸了,她走到王軒跟前大罵:“王軒,你他媽不要臉!”說完,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了右手掌,狠狠的抽到了王軒的臉上。王軒哎呦了一聲,趕忙用手蓋住被打的臉,瞅著已經面部猙獰的白小雨罵道:“給你他媽的臉了是吧,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緊接著,王軒也揚起手掌朝白小雨的臉抽了過去。
白小雨一個趔趄碰翻了隔壁的桌子,那桌子上的酒瓶、酒杯、碗碟都稀里嘩啦摔到了地上,那桌客人也趕忙站了起來扶起白小雨。
周翔和另外兩人也趕緊拉著王軒。
此時飯店老闆跑了過來,一邊看著凌亂的地上摔得稀巴爛的飯菜,一邊站在白小雨和王軒之間張開雙手做制止狀說:“不許鬧事,不許鬧事啊!”
白小雨氣得不輕,喘氣聲越來越重,整個身體都不停的抖動,此時她面前的王軒似乎從一隻溫順的小羊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物,這個怪物先是啃噬了她的心,緊接著又開始撕掉她的皮吃她的肉,直到自己變成了一具骷髏,這個怪物還是不死心,又開始啃她的骨頭。
白小雨淚如雨下,從另一張桌子上端起客人剛倒好的熱水潑到王軒的臉上,王軒抹了一把臉,罵咧咧又揚起拳頭準備揮過去,幸好周翔還有飯店老闆都死死拉住了王軒。
白小雨哭著跑出了飯店,她像是一個在暴雨中找不到方向又餓又累幾乎堅持不下去孩子,突然看到了一棵茂盛的大樹,大樹搖了搖身子,給孩子送下了幾個蘋果,孩子坐在大樹下面吃著蘋果,同時也找到了為自己遮風擋雨依靠,可正當孩子在感激這棵大樹的時候,大樹卻突然倒下狠狠砸向了這個孩子。
白小雨懷孕的事情很快整個寢室都知道了,鄭小米上洗手間的時候發現了白小雨丟在垃圾桶的驗孕棒。三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
白小雨失魂落魄回到寢室,三個女孩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李璐說道:“小雨,你是不是懷孕了?”
白小雨面色蒼白。
“是誰的啊,王軒的嗎?”申嬌嬌疑惑的問著。
“你可以啊小雨,男神級別的王軒輕輕鬆鬆被你拿下了啊!”鄭小米說道。
白小雨雙手捂住了耳朵,她不想聽這些,這些話無疑像是一顆顆射向自己的子彈。
“啊,沒,沒有,誰告訴你們我懷孕了?”白小雨還想狡辯。
鄭小米捂著嘴笑著說:“你還不老實呢,垃圾桶裡的驗孕棒是你的吧?我們都看到了!”
白小雨知道已經沒辦法隱瞞了,輕輕的說道:“嗯,是,是我的,你們能不能替我保密……”
李璐笑著說:“小雨,都什麼年代了,懷個孕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申嬌嬌、鄭小米也笑著隨聲附和。
看白小雨有些恍惚,李璐又說道:“放心吧小雨,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感覺休息吧。”
白小雨點點頭,衣服都沒脫就鑽進了被窩。
白小雨割了手腕,右手耷拉在床邊,一道殷紅的口子還不時再向下滴血。下課回來的李璐、申嬌嬌、鄭小米剛開啟宿舍門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她們感覺找到宿管阿姨,宿管阿姨通知了校保衛科和校醫務室,急匆匆趕來的校醫用紗布緊緊纏繞了白小雨割腕的傷口,隨即和其他人一同把白小雨抬上了等在樓下的急救車上。
白小雨割腕自殺的事兒鬧得豐州大學人盡皆知,方坤、劉柯巖問秦鼕鼕:“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小雨啊?”秦鼕鼕臉上還是有點不樂意,但能看得出對白小雨敵視的態度已經沒有了:“那,那我們去看看她吧。”
秦鼕鼕打電話讓常雨凡在醫院門口等著,他和方坤、劉柯巖一起從學校出發。
到了醫院門口,秦鼕鼕看到提了一個花籃的常雨凡,心突然融化了。因為都在做畢業時最後的各項準備,秦鼕鼕好久都沒見到在豐州另一所大學的常雨凡了。
秦鼕鼕見到常雨凡後趕緊拉著她的手撒嬌似的說:“好想你哦。”常雨凡見方坤和劉柯巖在旁邊捂著嘴笑,紅著臉甩開秦鼕鼕的手說:“別鬧。”
秦鼕鼕笑嘻嘻的接過常雨凡手中的花籃說:“走吧,我們先去看小雨。”
病床上的小雨還在昏睡,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因為發現的早,白小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旁邊坐著有些憔悴的應該是小雨的爸爸了,在小雨高中的時候她的媽媽就出車禍離世,只剩下她和父親兩人相依為命。好在白小雨爭氣,考上了豐州大學,她的爸爸也更賣力的去工作供養這個大學生。現在白小雨卻要輕生,完全忽略了唯一親人的感受,受傷害最大的不是白小雨,而是白小雨的父親。
和白小雨的父親寒暄了幾句,放下花籃秦鼕鼕他們走出了醫院。常雨凡似乎有些難受,她喃喃自語道:“小雨真的好可憐。”秦鼕鼕沒有說話,白小雨現在的狀況是她自己造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