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投石問路(1 / 1)
結束通話電話,李欣沉著臉說:“你給他的時間太多了,一個小時足夠他做很多事…”
“沒關係!就是要讓他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原本我就沒打算,秘密地和宋律師交談。
因為這種事,壓根隱瞞不了。
局裡的領導早晚會知道,與其讓他們因為此事指責我們,倒不如讓他們提前知道這一切。
楊局他們雖然知道我們把宋律師請過來喝茶,但卻無法知道,我和李欣手裡,具體掌握了宋律師的何種證據。
如此一來,會加重那些人的不安感。
而我想要看到的,就是他們內心的慌亂不安。
聽我這麼一說,李欣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眼睛陡然一亮:“你是說,藉著宋律師的影響力,故意把訊息傳給楊局?”
“不僅僅是楊局…”
在我的計劃中,包括了所有已經投敵的人。
楊局只是那些人明面上擺出來,威懾我們的人,更多的內鬼,還隱藏在我們身邊。
我們組的成員,王磊是第一個被他們拖下水的,
曹遠也沒有守住自己的底線,幸虧他的問題,被我和李欣發現得早,才不至於釀成大禍。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的就有兩人,至於這裡面有沒有涉及其他人,還真不好說。
在我和李欣分析這裡面的情況時,張隊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這麼快?”李欣疑惑地看了看我:“還以為是楊局過來找我們呢…”
張隊的到來,不僅李欣沒有想到,就連我也沒有預料到。
等了十多分鐘,沒等到宋律師,結果把領導等過來了。
“不是讓你們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嗎?”
隔著一小段距離,張隊憤怒的聲音,已經傳到我們的耳朵裡。
他的聲音在如此寬敞的工作區,顯得尤為響亮,仔細聽還有些刺耳!
周圍的同事,都出去執行任務了,偌大的工作區,只有我們三人。
“請問領導,我們犯了什麼錯?”
我臉色平靜地盯著張隊,沒有開口,一旁的李欣帶著些許不滿的口吻,反問張隊。
張隊瞥了一眼李欣,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你們倆在辦公室沒有認真聽嗎?
我剛才說得已經很清楚了,趕快收拾東西,滾蛋!”
李欣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
我和陳天沒有犯錯,你沒有權力這麼做。
再者,一會我們還要審訊重要的嫌疑人,事關重大,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我們都不會離開…
希望領導能理解,如果理解不了,我們也沒辦法。”
不愧是李欣,說話就是硬氣!把張隊氣得臉色都青了,但他對此又無可奈何。
因為我們站在有理的一方。
張隊冷喝一聲:“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
自己的問題都沒交代清楚,還想調查案子?
你們現在立即停止這種違規行為!
我的話,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本來,我是不打算頂撞張隊的,因為李欣已經開口說了,我最好還是別參與進去。
畢竟我沒有李欣那種背景,她不管怎麼說,領導們都不會太計較。
但對於我就不一樣了,楊局一直就想找我犯錯的把柄,以便於控制我,為他所用。
因此,在平時的工作中,我不得不做得很小心,儘量做到低調做事,低調做人。
只是今天張隊的話,讓我聽起來,心中十分不舒服。
這哪像一個領導說的話?
“除非,讓我看到檔案,否則的話,我會繼續做我認為正確的事…領導,如果沒有其他事,還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行!你們倆繼續作…早晚把命丟在自己的任性妄為上。”
張隊說完後,沒有等我和李欣回答,帶著怒意走了出去。
不過他最後的那句話,讓我的心中感到有些疑惑…
很明顯,這裡面有其他的用意。
或許是出於安全考慮,張隊似乎不能跟我們明說。
他到這來的目的,應該是與宋律師有關係。
但因為身份的特殊,他只能透過旁敲側擊的方式,提醒我們。
看到張隊走遠,李欣嘆了口氣:“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清師父了…
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其實,在我心裡,壓根就不相信,師父會投靠他們,
只是他最近的做法,又讓我不得不相信,因為事實都擺在眼前。
我很痛苦,也很矛盾,甚至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後面該怎麼做,更不知道該如何坦然地面對師父…
陳天,你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嗎?”
我剛想回答,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宋律師打過來的。
這個傢伙還真是會挑選時間,不早不晚,偏偏趕在張隊離開的時候。
想必他已經清楚我們的想法,知道我和李欣不會對他網開一面。
我大概能猜到宋律師這麼做的意圖。
他先是讓楊局安排人來試探我們,看這件事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再者,也想知道我和李欣手中掌握的東西。
“喂!”
“陳警官,我已經到了門口…”
“宋律師,你比我想象中來得早,還以為真的要等你一個小時。”
“哪裡的話,我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就立即趕過來了,不能耽誤你們查案。”
“都是熟客了,直接到審訊室吧…”
提到審訊室,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停頓了片刻,宋律師笑著回答:“我說陳警官,有必要在審訊室裡談話嗎?
有什麼話,在接待室或者會議室說,不是更合適一點嗎?”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剛才也是故意說到審訊室,為的就是讓他搞不清方向…
之前,我和他多次的談話,都在會議室,讓他產生了一些錯覺。
以為每次到這裡,都只是協助我們調查,自身問題不大。
實則他在我們這,早就是伍關浩案的重要嫌疑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才遲遲地沒有帶他回來調查。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已經到了該正式的時候。
我壓低聲音:“在哪裡不過都是一種形式,只要你心裡沒鬼,有什麼好怕的。”
“也是,在哪無所謂!”
宋律師的語氣,逐漸變得深沉。
沒再多說,掛了電話,我和李欣快速地往大廳走去,生怕這個傢伙,又耍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