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事了拂衣去(1 / 1)
“陳老,您是雲城名醫,您也知道我爸是中毒,您一定可以救他的,對嗎?”
嚇傻的蕭曦兒猛地驚醒,隨即抓住了陳仲璞的手。
但陳仲璞卻搖頭苦笑:“蕭小姐,不是我推辭,我之前就在猶豫,雖然我知道你父親是中毒,可中的什麼毒並不知道,而且你父親毒入骨髓,已經完全超出了我能治療的範疇。”
蕭曦兒絕望了,喃喃道:“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陳仲璞這時卻道,“蕭小姐莫慌啊,我不行,可是有人行啊。你相信我,唐師確是當世神醫,此刻他就在你眼前,你為何不去求他?”
蕭曦兒不聽則已,一聽頓時更加絕望,她剛才可是把人家唐龍給得罪死了啊。
悔恨的淚水,唰地就流了下來。
陳仲璞還以為蕭曦兒膽怯,直接轉身對唐龍躬身道:“唐師,救死扶傷乃我等醫者之本分,既然您在這裡,我就厚顏請您出手,救救蕭董吧。”
唐龍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陳仲璞不明所以,但杜崖卻明白,他到了還在痛哭的蕭曦兒的身邊,急道:“蕭曦兒,你現在還想擺你那大小姐脾氣嗎?還不快去求唐神醫?”
噗通!
蕭曦兒向唐龍跪下了,痛哭道:“唐神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您怎麼罰我都可以,但是請您一定出手,救救我爸吧?”
唐龍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她,還是不說一句話。
蕭曦兒被看的越發絕望,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是追悔莫及。
陳仲璞這時才發覺問題的嚴重性,問了問杜崖,聽了剛才的事情,也是對蕭曦兒震怒不已。
“蕭小姐,你……你怎麼這麼糊塗啊!旁人想求唐師救命,都沒有門路,你怎麼還敢如此百般折辱?你真是想要害死你父親啊!”
聽到陳仲璞的話,蕭曦兒徹底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杜崖看的搖頭苦笑,還是開口打圓場:“唐神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是救救蕭董吧。”
陳仲璞也對唐龍再次躬身,勸道:“是啊,唐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就饒了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吧。”
唐龍笑了,扶住了陳仲璞,“陳老莫要如此大禮,也莫要看輕了我唐龍。”
“醫者仁心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也絕不會看著病人死在眼前。”
“只是有些人,應該受點教訓而已。”
說著,他瞥了蕭曦兒一眼,拉著陳仲璞,“走,你我再同去診治。”
陳仲璞大喜,大笑道:“又能得見您的神針之法,實乃仲璞大幸啊。”
到了蕭正宏身邊,陳仲璞又問:“只是不知您這次用的是否還是玄門引靈針法?”
唐龍取出了銀針,搖頭道:“引靈針法雖妙,卻也不是萬用之法,蕭董的這個病,還需要一種解毒針法,名為九轉烈陽針。”
陳仲璞當即瞪大了眼睛:“什麼,莫非是那久已失傳的古醫解毒神針,九轉烈陽針?這……這您也會?”
唐龍一笑:“會不會,你看了便知。”
說著,他開始對蕭正宏施針。
陳仲璞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盯著,眼中全是火熱之色。
“九轉烈陽!”
這次他看的同樣激動不已:“真的是九轉烈陽!”
這種失傳已久的神奇針法,以前只在醫學古籍中看到蛛絲馬跡,而現在卻完整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他再也忍不住了,顫抖著拿出手機,對著唐龍的動作全都拍了下來。
這些都是寶貴的資料,他要拿回去細細研究。
唐龍也沒有阻攔,認真施針。
蕭曦兒這時候也爬了起來,抹掉涕淚,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看著唐龍施針。
“嘔,嘔……”
不久之後,九轉烈陽針法施完,蕭正宏人還沒有醒,就又開始嘔吐了。
蕭曦兒急忙給他父親拿來垃圾桶,同時求解般地抬頭看向唐龍。
唐龍淡淡道:“放心,你父親的毒性已經解除,吐完之後,再將養幾天,就沒事了。”
蕭曦兒疑惑地又看向陳仲璞。
陳仲璞一瞪她,“看完幹什麼,唐師還能騙你不成,你爸是真的好了,他是撿回了一條命!”
蕭曦兒臉色一紅,徹底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陳仲璞卻看向唐龍,好奇地問道:“唐師,蕭董他到底是中了什麼毒?怎麼連我也看不出來?”
蕭曦兒一聽,也連忙抬頭看向唐龍。
唐龍沒有回答,而是開始在四周轉了一圈,等轉到了書房門口,他突然眼睛一亮,隨即問蕭曦兒:“蕭小姐,我來問問,這書房平時你不來的吧?”
蕭曦兒一愣:“你怎麼知道?”
唐龍笑了,指了指書房裡一盆開的極為豔麗的花道:“因為,這毒源就是書房裡的這盤花。”
幾人連忙走進書房,看到那花都是驚疑道:“這花是什麼花?有什麼問題?”
“這花叫做曼陀沙華,花開豔麗,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唐龍說著,用白紙輕輕摘下兩片花瓣,對幾人道:“都跟我來吧。”
說完,他帶著幾人走出別墅,來到院子裡,到了一處有螞蟻聚集的地方,輕輕碾碎花瓣,將汁液滴在地上。
隨後,便見許多螞蟻朝汁液湧來,瘋狂吞食。
可很快,這些螞蟻全都僵直地翻倒,全都中毒而死。
“這曼陀沙華乃天下劇毒,服之必死,哪怕聞的久了,體內也會積累毒素,導致死亡啊。”
唐龍的話和眼前的情況,讓眾人紛紛色變。
對唐龍更是敬服無比。
“唐神醫,我真的錯了,您還不計前嫌救了我父親,我真的是無以為報,我……”
蕭曦兒再次誠懇道歉。
唐龍擺手,打斷了蕭曦兒的話,笑道:“我也不是什麼神醫,只是可以解你父親的毒而已,至於你,以後還是少些傲嬌才是。”
蕭曦兒被說的滿臉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唐龍也不多說,又留下一個藥方,在蕭曦兒的連連道謝中,轉身離開。
甚至離開前,他連貸款的事情一個字都沒說,只是走前多看了杜崖一眼而已。
杜崖隨即會意。貸款的事情,完全交給了他來和蕭正宏說了。
而他也相信,在這種時候,貸款什麼的,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陳仲璞則在一旁看著唐龍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敬。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唐師,真是高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