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囚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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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央尊者的話一落下,頓時有數十名長老級強者飛上了半空,將北宮啻團團圍住。掌管北宮族刑罰之責的優恆右手一翻,一道白光一閃而過,手中頓時憑空出現一條黑色鐵鐐。

“族長,得罪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不要見怪。”優恆一臉平靜的說道,神態之間自然無比,彷彿北宮啻現在根本不是一個觸犯族規的人,還是以往那個手掌北宮族大權的族長。

聽到優恆的話,旁邊一個老一輩的長老頓時臉色一沉,對優恆怒聲道:“優恆長老,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方才羽央尊者可是剛剛下令黜免了北宮啻族長之位,你怎麼還對他以族長之名相稱呢?”

“哼,北宮族真是越來越墮落了,竟然連這種膽敢挑釁天威的人都可以當上族長,真是我守天族的恥辱。”一名姜族長老冷冷一哼,看向北宮啻的眼神之中滿是敵意。雖然北宮啻方才展現出了遠超於他們的實力,但對於他們這些只認族規,一切以天為尊的古板長老來說,北宮啻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他們的底線,他們不可能再給他好臉色看。

看著這些往日在自己權威下卑躬屈膝的人,如今仗著羽央尊者的命令狐假虎威,北宮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光芒,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北宮啻淡然的伸出雙手,對優恆說道:“無妨,本座不會在意這些的,你儘管鎖吧。”

優恆點了下頭,隨即上前一步將鐵鐐鎖在了北宮啻的手上。黑色鐵鐐乃是守天族特製的刑具,但凡被鎖上者,不論你一身修為如何高深,都將被徹底壓制,無法施展出半分。

喀嚓,隨著一聲輕響,黑色鐵鐐牢牢鎖上,四周的長老看到後心中不由暗暗鬆了口氣。雖然他們對北宮啻的所作所為感到很憤怒,但他方才所展現出來的御天境修為卻徹底震撼了他們,在場的人除了羽央尊者,恐怕沒有一個人可以在他手下堅持得住百招。如果他不服羽央尊者的命令而大打出手,自己等人恐怕將會第一個遭罪。如今看到黑色鐵鐐套上了他的雙手,他們不由自主的長長鬆了口氣。

下方,北宮術看見半空中的北宮啻被戴上了鐵鐐,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向羽央尊者緩緩走了過去。

“罪人北宮術,請求尊者降罪!”北宮術單膝跪下,將頭深深低下,他與北宮啻不同,雖然也同情白阿,但是對於天,他卻始終都保持著深入靈魂的尊崇,否則也不會當上北宮族大祭司這個神聖的位置。對於此次的行動,他內心充滿了矛盾,在期盼白阿成功接受天光洗禮的同時,他心中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自責。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不久前便將祭祀源紋傳承給了無桓,因為他早已做好了接受羽央尊者懲罰的準備。

羽央尊者看著眼前這道蒼涼的身影,感受到他所流露出來的悲痛情緒,她心中不禁為之感動憐憫。他為蒼天忠心了一輩子,卻在最後這一刻背叛了蒼天,到底是什麼讓他不惜拋棄自己堅守了數百年的信仰呢……

沉默了一陣,羽央尊者輕輕嘆了口氣,隨即轉頭對身邊的一名長老說道:“把他帶下去吧,和北宮啻關在一起。”

“是,尊者。”

最終,北宮術也被戴上了鐵鐐,曾經無限風光的北宮族大祭司在一天之間淪落為了階下囚,直讓人感概萬千啊。

“傳令下去,將所有神隱成員一律收押,聽候天帝大人發落。”羽央尊者再次發號施令,一下便將掌管了北宮族數百年的神隱組織囚禁。

“尊者,那白阿呢,要不要命人將其緝拿審訊?”長宇長老問道。

羽央尊者揮手道:“白阿現在正被齋殤帶回了永恆之峰療傷,暫且先讓他療養傷勢,等明天再將其和齋殤一起關押起來,來日我親自帶回天都接受天帝大人的懲處。”

“尊者,白阿乃是傳說中的罪孽之子,按照蒼天遺命人人得而誅之,尊者何必將其帶回天都,直接將其斬殺了豈不更好?”一名万俟族的長老站出來說道,方才白阿在半空中大戰七名宣光祭祀,併力克七人,就連万俟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万俟仙兒也敗在了白阿的手裡,讓他們臉上大失光彩,恨不得馬上處死白阿。

感覺到眾長老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殺意,羽央尊者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悅的說道:“糊塗,白阿身上還隱藏在喚醒大地的方法,豈可讓他就這樣死了。”

那名万俟族長老不甘心的說道:“可那些都是北宮啻他們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回事還不知道啊,尊者萬萬不可被他們騙了啊。”

“是啊尊者,我看那些關於大地陣法的事情肯定是北宮啻為了迷惑我們而胡亂編的,尊者不可輕信啊……”

“尊者,還是立即處死北宮白阿吧,以免夜長夢多啊……”

“是啊,罪孽之子不除,日後必然禍及天下蒼生啊……“

眾長老紛紛附和道,言語之間恨不得馬上衝上永恆之峰殺了白阿。

羽央尊者一揮袖袍,所有的聲音頓時沉寂了下來,她神色威嚴的掃過眾人,嚴肅說道:“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白嗎?”

感受到羽央尊者語氣之間的不悅,所有長老紛紛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不敢與之直視。

“尊者英明,我等明白了。”所有長老齊齊低頭應道。

這時,万俟族長上前一步問道:“尊者,此次的天光洗禮被噬天妖王中途破壞了,這如何是好,宣光祭祀……”

羽央尊者想來一下,直接說道:“此次所有參加祭天大典的宣光祭祀除白阿外,全部算透過了考驗,兩天後與我一起前往天都。至於未完成的神通激發,到了天都我會幫他們解決的。”

“尊者仁慈!”

在場所有的守天族人聞言大喜,紛紛向羽央尊者跪拜行禮。天都歷來對天光洗禮的舉行非常嚴格,以往任何無法激發神通的宣光祭祀都會被毫不猶豫的淘汰掉,此次噬天妖王的突然出現破壞了天光洗禮的進行,原本所有的守天族人都還暗自擔心此次參加祭天大典的宣光祭祀會被全部淘汰,沒想到羽央尊者竟然如此仁慈,一下便允諾所有宣光祭祀可以前往天都,這讓他們如何不高興。

羽央尊者:“這兩天將北宮族內所有需要整理的事宜全部移交給我,我親自處理。”

一日之內,北宮啻和北宮術這兩個北宮族的頭號人物全部被黜免,北宮族內部肯定會發生一些混亂,在離開北宮族之前,羽央尊者必須將這些麻煩儘量解決,否則很難保證不會有第二個北宮啻趁機崛起。

“是。”北宮族的四大長老點頭應諾,而優恆的眼中則難以察覺的閃過一絲熾烈的精芒,如今北宮啻被黜免,族長之位空缺,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百年難得的機會。能不能成為新一任的北宮族長,就看這兩天的努力了。

又交代了一番事宜,羽央尊者解散了眾長老,隨即向後方不遠處的馨悅走了過去。

“參見尊者。”馨悅明顯有些情緒不寧,一直到羽央尊者走到她跟前才發覺,不由有些慌張的單膝跪下。

看著馨悅眼角那尚未抹去的淚水,羽央尊者心中長長一嘆,她天資卓越,乃是千年也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卻也終究擺脫不了情字一劫嗎……

羽央尊者就這般凝視著馨悅,過了許久才開口道:“馨悅,你可知你這次錯了。”

馨悅聲音哽咽,近乎哭泣的說道:“馨悅知錯,可……可我實在是放不下……”

羽央尊者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世間,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只看你願不願意放下。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你明白嗎?”

馨悅低著頭道:“馨悅明白,謝謝尊者不責罰……”

羽央尊者輕輕頷首道:“你能明白最好,天帝對你的期望很大,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像今日這樣的錯誤,免得讓天帝失望。”

“是……”

“嗯,你先回去休息吧,兩天後隨我返回天都。”說完,羽央尊者轉身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馨悅那小若蚊吟的聲音。

“尊者,白阿他……怎麼樣了?”馨悅深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楚楚可憐的意味。

羽央尊者身體驟然一停,整個人背對著馨悅沉默了好一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沉默了良久之後,羽央尊者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冤孽啊,為什麼你還是放不下呢……咳,放心吧,白阿沒死,你那一箭,射偏了。”

說罷,羽央尊者再不停留的離開了。

“他沒死,他沒死……”馨悅跪坐在原地,一臉呆滯的喃喃念道,兩行晶瑩的淚水從她眼中滑落而下,於這塵世,驚喜埋沒千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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