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刑天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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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什麼?”兩名老者同時一怔,冷漠的眼睛齊齊望向白阿,竟是有些難以相信他所說的話。自從成為北宮族長老之後,誰人對他們不是敬畏有加,就算是族長,也對他們禮讓三分,這之間除了地位的崇高之外,更是他們實力的直接體現。而如今,一個年輕後輩居然敢一下當著他們二人的面,說出這等挑釁之話,簡直放肆到了極點。

攔得住便隨我們前往刑牢?兩名老者驚愕的同時,又感到一陣怒極反笑的荒謬。是這後輩太過狂妄,還是他太過無知呢,居然敢對著自己二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子,你可知你在同誰說話?”右邊那名老者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嚴重褻瀆了,直接一個探爪拘向白阿,想給他一點苦頭嚐嚐。

老者枯瘦的手掌撕裂空氣,散發出一股冰寒之氣,瞬間便凍結了方圓一丈之內的空間。這一爪的威力可不是小看的,如果白阿被其抓中的話,肩關節肯定會被當場掐裂。

面對著老者那來勢凌厲的一抓,白阿面色不變,眼神之中絲毫沒有浮現過一絲畏懼之色,反而其中閃耀著的精芒越來越熾烈。

就在老者的枯手即將抓到白阿肩膀的前一刻,白阿忽然身形詭異的向前緩緩移了一步,那短短的一步看似緩慢悠閒,但卻在瞬間以及其精妙的位移避開了老者的手爪,讓老者撲了個空。

“咦?”老者眼中驚疑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右手手勢猛然一變,在瞬間便如鷹爪般改變方向,化為一道閃電以更快的速度向白阿移開的肩膀抓去。

此時的白阿完全背對著老者,根本看不到他手勢的改變。但是,就在老者的手爪即將抓到他的剎那,他的身形再次詭異一挪,竟是在電閃石光之間再次堪堪避開了老者的攻擊。

“渡天無痕!”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老者率先醒悟了過來,驚撥出聲。

“什麼,渡天無痕?”出手攻擊白阿的老者聞言身體一震,臉色驟然一變,原本還欲繼續抓向白阿的右手猛然停滯在了半空中。

“這……”兩名老者瞪大眼睛看著白阿那不斷前行的詭異身法,心中的震驚之情無以復加。

寒風蕭瑟中,白阿那單薄的身體正以一種詭異而玄妙的步法緩緩向前走著,他每一步之間都蘊含了天地大道的氣韻,彷彿整個身體完全融入了天地一般,令你難以揣測其下一步的位置。與此同時,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隨著他的腳步瀰漫開來,周圍的時空彷彿在這一刻重疊旋轉,令白阿的身影看起來明明就在前方,但卻有種遙遠不可觸及的感覺。

“渡天無痕,真的是渡天無痕……”兩名老者一臉激動的喃喃念道,眼中閃射出痴狂的光芒。對於他們這樣的武痴來說,失傳已久的渡天無痕具有太大的吸引力了。他們緊緊盯著白阿的步法,整個人都陷入了武學的世界裡,也不再去管白阿了,反正白阿只是上前去見幾個好友而已,又不是要逃走,遲一點再押他去刑牢也不遲。

“白阿……”一直關注著白阿的含煙最先發現了白阿正朝自己等人走來,臉色頓時一喜,眼眸之中滿是激動歡喜之色。激動之下,她一時倒是並沒有察覺到白阿此時的身法有些古怪。

“什麼?”姜堰和騰愈幾人聽到含煙的聲音頓時一驚,齊齊轉過頭望向白阿,當看到白阿果真朝這邊走來時,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他們沒想到向來冷漠無半分情義可講的退隱長老居然會突然放任白阿過來。他到底是怎麼說服長老的?不只騰愈和姜堰,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幾乎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但是,他們根本不曾想到的是,白阿並非靠口舌說服兩名押送長老的,而是直接憑藉著渡天無痕從他們的阻攔下走了過來。

“那是……”在所有人都驚訝於白阿的到來時,無桓卻最先察覺到了白阿此時的身法的怪異性。略微沉思了一下,他心中猛然跳出來渡天無痕四個字,眼中頓時在剎那間爆射出一陣璀璨的精芒。隨後,他的眼睛便一直死死注視著白阿的腳步,幾乎將其每一步的軌跡都強行記在了腦海之中。

“騰愈,看來上次放過你,是我錯誤的決定啊。”白阿一步步向騰愈幾人走去,神情平靜無比,宛若閒庭散步,但舉手投足之間都釋放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聽到白阿話語中那明顯的嘲諷之意,騰愈眼皮驟然一跳,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瞬間燃燒他的心房,直欲令他全身血液沸騰。

騰愈死死盯著白阿,聲音森寒的說道:“一個廢物也敢和我如此說話,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了你!”

說罷,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整個人如獵豹般驟然衝出,直接使出一招扣喉手向白阿扣去。修長的指甲在寒風中閃耀著銀寒的光芒,直如鬼魂利爪。

“小心……”

“小心……”

兩聲小心同時響起,不同的是,第一道乃是含煙和範澤幾人為白阿而擔心喊出來的,第二道卻是姜堰對騰愈喊出來的,因為他已經發現到了白阿的不正常。此時的白阿雖然刻意減緩了身形,乍看之下彷彿和平日之間走路的姿勢並沒有什麼兩樣,但細看之下卻可以發現他走過的雪地是沒有一點腳印的。不僅如此,在這寒風蕭瑟的屋外,他的頭髮竟然紋絲未動,絲毫不受寒風的影響,彷彿整個人此時正處於另一片空間之中。這一切都表明,此時的白阿絕對不正常。

“哼,一個說別人廢物的人,只能是也被別人看作廢物的人!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你眼裡的所謂廢物,是如何打敗你的!”白阿眼中怒意一閃而逝,隨即全力施展渡天無痕,整個身體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什麼,怎麼可能?”看到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白阿,騰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神識全部張開,覆蓋了周圍數百丈的空間,但卻絲毫感應不到的白阿的氣息,彷彿白阿在剎那間穿越到了另一個空間一般。

嗖,就在騰愈一臉震驚的搜尋著白阿蹤影的時候,一道白色身影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銀白的長髮,淡漠的俊容,赫然正是方才消失無蹤的白阿。

啪,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白阿揚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騰愈的臉上,這一巴掌的力氣極大,竟是在瞬間將擁有化厄境第八層天的騰愈整個人扇飛出去。

“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失去修為了嗎?”騰愈的身體猶如一道斷線的風箏般直飛出去,心中的驚駭與羞怒幾乎令他抓狂。方才,就在白阿揚起手掌的時候,他明明已經有躲開了,但為什麼還會被他扇中。而且,他不是已經失去了修為了嗎,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扇飛。在那一掌之間,他分明感應到了一股熟悉而詭異的力量,但卻又偏偏一時想不起那是什麼力量。

不只騰愈,在場的所有人此時都被白阿突然間所展現出來的威武震住了。白阿燃燒藥嬰,失去一身修為已經是北宮族內眾所周知的事情,但如今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卻徹底震驚了所有人,並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修為被廢的凡人,竟然能夠一掌扇飛一個化厄境的高手,這看似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今日卻真實的發生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這如何能不讓他們為之震驚。

白阿一步一步向騰愈走去,神情依如往日的溫和,但眼眸之中卻不時有冷酷的怒芒一閃而過。經歷了昨天的祭天大典上的那場絕望一戰之後,他看透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所以,他覺得要改變自己,變成一個像爺爺那般掌控一切的人!

不錯,白阿的修為已經在昨天馨悅的白色之矢射穿藥嬰的剎那便徹底廢了。但是,他在徊遙谷所領悟到的渡天無痕奧義卻並沒有就此喪失。誰說沒有修為便不可以打敗比自己強的人,只要有渡天無痕在身,便可在剎那間使自己融入於周天萬物之中。本來束縛著自己的黑色鐵鐐,此時卻成為了他一身戰力的來源。不錯,白阿便是運轉渡天無痕之能,使原本控制著自己全身經脈的那股神秘力量在瞬間全部化為己用,一舉扇飛大意的騰愈。

“那是……天刑之力!”不遠處的兩名老者也被白阿突然展現出來的實力驚呆了,白阿此時所釋放出來的那股氣息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熟悉了,正是守天族用來加持於刑具之上的刑天之力。

刑天之力,乃是祭祀們藉助祭祀源紋向蒼天借得的刑罰之力,專門用來制裁守天族罪人的神秘力量。天刑之力一出,所有的天道功法都將被其剋制,所有的守天族人對其都敬畏不已。但是,渡天無痕乃是由第一代北宮族長自創出來的曠世絕學,並不屬於天道功法,所以並不受到天刑之力的剋制。

兩名老者這次真的是徹底震驚了,饒是他們活了幾百年,但卻也從未聽過有哪個守天族人不但不畏懼天刑之力,反而還可以反過來將其控制,使其變成自己手中剋制敵人的最強大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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