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姜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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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愈身後,無桓一行人緩緩走來,燕軒、含煙和千棠都在其中,所有人都一臉怒意的注視著騰愈,只有千棠依舊保持著往日那冷漠淡然的神情。

“無桓……”騰愈看到無桓的剎那,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在場的其他人他或許都可以不放在眼裡,但卻唯獨無桓不可以。如今北宮術已經被羽央尊者黜免了大祭司之位,而無桓繼承了祭祀源紋,已經是未來大祭司的欽定繼承者了。羽央尊者昨天已下令,兩個月後,無桓便可正式接受大祭司權杖,成為北宮族新一代的大祭司。

大祭司的身份尊貴性在守天族而言絕對是不啻於族長的,因為大祭司乃是四大守天族祭祀團的領導者,代表的是蒼天之威,傳達的是蒼天之令。在某些時候,一名大祭司說的話甚至比族長還更具有權威性。就算是日後騰愈的爺爺當上了北宮族的族長,但對於無桓也是要禮讓三分的,更別說是他了。所以,如今北宮族內最讓騰愈忌憚的人,可以說便是這個和範澤一行人走的很親近的無桓了。

“騰愈,你最近倒是很威風啊。”無桓的臉色依舊掛著往日那絲溫和的笑容,令人看後有種如浴春風的感覺。但是,騰愈卻絲毫不敢為之大意,因為他深深知道,就是眼前這個笑的滿面春風的無桓,在萬妖谷內以刺頂之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堂兄鈞痕。

對於鈞痕之死,騰愈的族系雖然憤怒無比,但卻也拿無桓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是鈞痕勾結黑翼狂獅在先,而且無桓如今身份顯赫,想要暗下對付他難如登天。

騰愈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無桓啊,你來的正好,範澤居然敢當眾言語偏袒罪孽之子,這可是對天的大不敬啊。他爺爺執掌執法堂,我正愁此事告到執法堂也無濟於事,沒想到無桓你便來了。無桓,你如今可是我們北宮族大祭司的欽定繼承人,對範澤這等藐視天威的人,可一定要行使你祭祀職權將其嚴懲啊。”

“哼,無恥小人。”範澤不屑的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騰愈一眼。

“你……”騰愈臉色一青,但礙於無桓在場,只能忍了下來。

“哦,罪孽之子嗎……”無桓淡淡一笑,忽然有些嘲諷的看著騰愈,道,“我敢保證,你今天在這裡所說的話如果被優恆長老聽到了,肯定會再次禁你足的。”

“什麼?”騰愈一怔,不明白無桓的話說是什麼意思。

看著騰愈一臉疑惑的樣子,無桓搖頭笑道:“你還看不透嗎,你爺爺昨天在為啻族長帶上鐵鐐時的舉動就已經說明他內心的想法了。”

“我爺爺有什麼想法?”騰愈更加疑惑了,隱隱之中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卻說不出哪裡不對。

無桓嘆了口氣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說的,你回去問你爺爺吧,相信優恆長老會告訴你的。”

騰愈顯然低估了北宮啻在北宮族的影響力,所以才會做出今日這番愚蠢的舉動。誠然,北宮啻如今已經被羽央尊者黜免了族長之位,但他在擔任族長的這幾百年裡,手底下的勢力可謂滲透到了北宮族的各個地方,要不然神隱組織也不敢如此的膽大囂張。

如今羽央尊者尚且還在北宮族,表面上或許還看不出北宮啻被黜免所帶來的影響,但等羽央尊者日後離開了北宮族,忠心於北宮啻的那些舊部就會有所行動了。北宮啻如今已達到了御天之境的修為,這樣的天才就算是在天都也萬年難得一見,天帝是不可能捨得將其殺死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將其召回天都或者囚禁在北宮族內作為守護天獸的終極強者。而如果一旦北宮啻被囚禁在北宮族內的話,那他無異於成為了北宮族的地下皇帝。有他在,新一任的族長也終究只能是一個傀儡族長。畢竟北宮族離天都有萬里之遙,而以北宮啻御天之境的修為想要重新控制住北宮族簡直易如反掌。所以,優恆當日在溫孤峰上才會當眾對北宮啻依舊錶現出往日的恭敬之態,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完全代替北宮啻在北宮族的位置,他想要的,是成為日後北宮啻在北宮族內明面上的代管理者。

看著無桓眼中那認真的神情,騰愈心中那絲不妙敢越來越濃烈,一時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騰愈,我們現在怎麼辦,還是先走吧……”一名少年走到騰愈耳旁輕輕說道,眼中流露出一絲慌亂之色。他不比騰愈,身後沒有什麼大靠山,在場的燕軒無桓等人根本不是他所能招惹的起的。

“要走,必須先收回剛才的話!”

就在這時,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影站出來嬌喝道,竟然是一向溫柔靦腆的含煙。

自出現開始,含煙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了前方戴著鐵鐐的白阿身上,眼眸之中閃爍著深情而憐痛之色。但當看到騰愈打算要走時,她心中竟是莫名其妙的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怒意,她絕不容許有人在侮辱了白阿之後還如此輕易的揚長而去。昨天,在看到白阿身上那驟然出現的天之詛咒時,她和所有人一樣都震驚到了極點,腦海中從小接受到的天規教化在瞬間一齊奔湧而上,使她難以接受事實的退後了一步,在白阿最希望得到諒解的時候退後了一步。她知道,那短短的一步,卻讓白阿的內心疼痛無比。

昨天晚上,她一夜未眠,一直在想著白阿的事情。腦海中總是不斷閃過白阿被馨悅射落長空的情景,內心直如被刀鋒不斷劃破。在那白色之矢射出的那一刻,他眼中所流露出來的絕望是那麼的讓人心疼。經過一夜的反覆回想,她終於打破了心中根深蒂固的天規教化,慢慢諒解了他。當心中諒解他的那一剎那,她才猛然發現他原來是如此的不易。一個人揹負著罪孽之子的沉重包裹,在族人中強顏歡笑,對抗冥冥之中的悲慘命運。如今一回想起他在那麼沉重的命運壓迫下還能毫無所謂般的溫柔而笑,她就越發感到心疼無比。那溫柔的笑容背後,揹負著太多太多的辛酸。如果可以,她多想把他擁進懷裡,好好安慰他那傷痕累累的心靈啊。

“含煙?”站在含煙旁邊的千棠被她突然間的舉動吃了一驚,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她和含煙是一起長大的,深知含煙的性格,她還從未見到過含煙如此激動過。

範澤哈哈笑道:‘不錯,要走就先收回方才的話。”說罷,他上前一步擋住了騰愈的去路。

被含煙這麼一個女孩子當眾呵斥,騰愈頓時羞惱無比,眼睛在瞬間佈滿了血絲。

“你們別欺人太甚了!”騰愈壓制著怒意,沙啞著聲音說道。

“欺人者,人寰欺之。”無桓上前一步擋在了含煙的身前,如今騰愈以憤怒到了極點,不可不防。

“呵呵,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地如此熱鬧。”這時,一道帶著嘲諷之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無桓轉身看去,只見來者竟然是此次參加祭天大典的宣光中的姜堰。

姜堰走到無桓面前,隨即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來到了騰愈的身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見姜堰一行人竟然支援自己,騰愈心中頓時一喜,立馬對姜堰說道:“哈哈哈,原來是姜兄啊,我們正在這裡討論罪孽之子白阿吶,不知姜兄對他有什麼看法?”

姜堰目光冷冷掃過不遠處的白阿,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寒芒。昨日在祭天台上,白阿一人憑藉著藥嬰之威獨戰他們七名宣光祭祀,並將自己擊成重傷,這讓向來孤傲的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恥辱。自己可是姜族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天才,何時遭到過如此的慘敗過,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罪孽之子,這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哼,罪孽之子人人得而誅之,要不是羽央尊者還要將其帶回天都審問出關於喚醒后土大地的方法,早就誅殺他一萬遍了。此等罪孽之徒,豈容他活在這世上!”姜堰的語氣之中滿含殺意,目光更是直視無桓,他已看出來含煙幾人乃是以無桓為首的。

“姜兄說的妙極,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只不過,有些人卻不是這麼認為的,不但當眾偏袒罪孽之子,更言語威脅我,簡直不把族規放在眼裡”得到了姜堰的支援,騰愈底氣頓時足了起來,不再畏懼無桓幾人。含煙的呵斥,讓他徹底憤怒,一下將心中原本的顧忌全部拋之腦後。

“哦,我守天族內居然還有這等無知之人?”姜堰雖然是在跟騰愈說話,但目光卻始終沒有望他一眼,而是直接踏前一步向無桓幾人逼去。再過不久他便要去天都了,根本不需要顧忌什麼。

感受到姜堰釋放出來的氣息,燕軒不由眉頭一皺,他竟然是仙渡第二層天的強者!

眼見場面即將失控,白阿不由再次停下來腳步。

“繼續走!”右邊的老者毫無表情的說道。

白阿輕輕笑道:“長老,他們是我僅有的朋友,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可以讓我過去和他們道別一下嗎,我保證會很快的。”

“不行。”依舊是冷漠無情的聲音。

對於老者的回答,白阿仍舊只是輕輕一笑,他早已知道他們會這麼回答。不過,他也並沒有期望能夠得到他們的允許。

“如果兩位長老攔得住我,我便繼續隨你們去刑牢!”白阿忽然轉頭看著左邊的老者,眼中閃耀出明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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