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刑牢最深處(1 / 1)
長天峰,刑牢。
北宮族刑牢,自北宮族成立的那一天起便已經存在,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觸犯了守天族規的北宮族人被囚禁於此,終老一生都不得脫困。
據天典記載,刑牢的主體乃是由通天峰之巔的一塊墨天石祭煉而成,其中蘊含有一股濃郁的天刑之力,可以極強的壓抑住守天族人體內的力量,這也是千百年來無人能夠從刑牢中逃脫的主要原因。
對於那些修為通天又罪大惡極的犯人來說,雖擁有笑傲天地的實力,但卻奈何一身修為在刑牢內根本難以發揮出三成,再加上天生剋制他們功法的刑具桎梏和刑牢內森嚴的看管,所有罪人只能望月空嘆,面對著黝黑的石壁終老一生,直至死去。按照守天族的規定,但凡被判處了永生囚禁之人,將被剝奪其守天族人的身份,死後屍身將不能葬入陵園,唯有曝屍荒野。
刑牢之內,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天地元氣霸道的隔絕了出去,就連陽光的照射也受到了影響,使得刑牢內根本無法修煉,這乃是守天族為了抑制犯人的修行而故意為之的,也是造成整座刑牢方圓十里內都見不到一隻動物的主要原因。
由於陽光的照射受到干擾,刑牢內一片昏暗,一股陰寒的氣息瀰漫了四周,再加上空氣中那股神秘力量的壓迫,使得整座刑牢內部猶如九幽地獄一般,陰森而肅穆。
嗒嗒,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遠遠傳來,在深幽的刑牢內來回傳蕩。聽到腳步聲,刑牢內關押著的北宮族罪人絲毫沒有反應,連抬頭望上一眼的動作都沒有,千百年暗無天日的囚禁,使得他們的精神早已麻木,根本不會去理會其他任何事情。偶然有一兩道新人的目光望出囚禁自己的牢室,當看到外面那兩道白色的長老服時,眼球驟然一縮。他們關押在這裡也有些時間了,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卻令他們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兩個長老級的強者,居然一起押送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這絕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如何能不讓他們感到震驚。那少年是什麼身份,居然能夠使得族內出動兩名長老級強者押送,難道這少年和昨天那夥牛人有什麼關係?
在昨天,刑牢裡的犯人看到了從未有過的一幕驚人情景,三名守天族族長和另外十幾名長老級強者居然一起押送一名容貌威嚴,器宇不凡的老者走到了刑牢的最深處,在他的身後,還陸續跟著數百名臉帶面具,身著黑色鬥袍的神秘人,而這些神秘人的身邊也都有至少一名長老級以上的強者跟隨著,其押送隊伍可謂空前強大。就連那些在刑牢內囚禁了近千年的一些老怪物也從未見過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所有人都猜到了外界定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隱隱之中,他們都感覺到了一股黑色風暴即將襲來……
白阿跟隨著兩名老者緩緩向刑牢深處走去,此時的他已經換下了祭天袍,身上穿著一件素樸的白色囚袍。不過,白袍雖素樸,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黑夜難藏明珠,寶劍難隱鋒芒的感覺,看上去別有一番非凡品貌。
在沒有施展渡天無痕的情況下,空氣中所充坼著的那股天刑之力對他產生了一絲若猶如無的威壓,雖然他如今修為全無,但天刑之力對守天族人天生的剋制效果可不單單體現在力量上,就連在靈魂上也有一些壓迫性,只不過並不是很深而已。
不過,天之詛咒似乎對這一股天刑之力很喜歡,白阿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天之詛咒此時正微微顫抖著,並釋放出一股興奮的情緒,彷彿在歡吟一般。
白阿緩緩走著,心中不由暗自想到,天之詛咒與天刑之力,這兩種傳說中同為蒼天所擁有的力量,到底有什麼關係呢?詛咒、天刑,到目前為止,白阿所接觸到的有關於蒼天的力量都是刑罰這一面的,哦不對,還有馨悅手中的洛水長生劍所蘊含的悲傷之力。這些力量,每一樣無不神奇怪異,與尋常的力量大相徑庭。既然這個世界是蒼天創造出來的,那為什麼蒼天的力量都與世間力量如此相異呢?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放我出去,我沒有殺逸長老,我是被冤枉的……”
這時,一個白髮蒼蒼的囚犯見白阿三人經過,猛然撲到鐵門邊,雙手緊抓鐵門,用力想將腦袋擠出鐵門縫隙,邊擠邊一臉癲狂的嘶聲喊道,狀若瘋狂。
白阿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頓時停止了腦海中的思慮。
“閉嘴!”左邊那名老者冷漠的看了那名囚犯一眼,左手一揮,頓時有一股磅礴如海的勁氣滾滾襲去,瞬間將那麼囚犯轟飛撞進牢房內的牆壁。
“噗……咳咳……”隱隱之中,白阿聽到了那名囚犯的呻吟聲,心中不由湧起了一絲惆悵。能殺死或被人誣陷殺死一名長老的人,當年肯定是一名修為驚天的蓋世強者,但如今在這刑牢內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嘆啊……
不由的,白阿想到了自己的爺爺和齋殤,如果他們也在這裡被囚禁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話,是否也會變成和這些囚犯一樣的淒涼下場呢。雖然爺爺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御天之境,但誰也說不清楚他是否能夠掙脫天刑之力的禁錮啊……
想到這,白阿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絲擔心。
“兩位長老,我爺爺到底拘押在哪裡,怎麼我們走了這麼久還不到?”白阿忽然問道。
其中一名老者回答道:“你爺爺乃是御天之境的強者,自然要嚴加看管,羽央尊者下令,將其關押到刑牢的最深處,那裡是天刑之力最為充裕的地方,也是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自刑牢建立以來還沒有人夠資格關在那裡。”
“什麼,刑牢的最深處?”白阿心臟一跳,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要不是自己接受天光洗禮失敗了,爺爺也就不會受到這樣的苦了。
“那齋殤供奉呢?”白阿又問道。
“齋殤供奉非我北宮族的人,修煉的也不是天道功法,所以天刑之力對其沒有束縛之力,羽央尊者將其另外囚禁在了皓月峰刑堂,由族中長老親自看管。”
“哦……”白阿輕輕應力一聲,隨後便沉默了下去。只是他的心中,卻是暗自鬆了口氣。多年以來,齋爺爺一直鋒芒內斂,不輕易在人前暴露他的真正實力,只有自己和爺爺知道,他的實力是多麼的深不可測。按照白阿的估計,齋爺爺的實力就算比不過爺爺,但卻也肯定不會相差太遠。而那些看守他的長老在大意之下絕對壓制不住他,只要有齋爺爺在,爺爺這邊哪怕就算是出現了意外難以脫困,也將不再是太大的問題。一個不被天刑之力所壓制的絕世高手,想要轟破刑牢救出一個人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三人又走了一陣,終於來到了刑牢的最深處。刑牢的最深處,並不是像其他牢房那般透過對墨天石的祭煉而熔鍊出來的,而是完全由一塊最精純的墨黑石直接開鑿出來的一個石室。如此一來,其中所蘊含的天刑之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了。
“你自己過去吧,儘量快點出來,雖然羽央尊者沒有說給你多長時間,但最好不要超過半炷香。”
在同附近守衛的長老打了招呼之後,押送白阿的長老轉身對他說道。刑牢的最深處所蘊含的天刑之力實在是太過恐怖了,就算是他這樣的強者也不敢輕易靠近,所以只叫白阿自己過去。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兩位長老的提醒。”說罷,白阿轉身朝刑牢最深處的那一間石室走去,沿途的石道上不斷有一股紫色能量飄逸而出,那便是濃郁到氣態的天刑之力。白阿放眼望去,石道的最深處,也就是關押著爺爺的那間石室,更是有股股猶如火焰般的天刑之力閃爍跳躍,一股威壓的天威鋪面壓來,令他每走一步都忍受著巨大的壓力。好在他體內如今已無一絲天道功法的氣息,否則根本無法繼續走下去。
經過一路沉重艱難的行走,白阿終於來到了那一間石室之外。隔著沉重的石門,白阿抬頭對著上方那一扇狹窄的鐵欄窗喊道:“爺爺,孫兒來看望您了,您還好嗎?”
聲音過後,便是一陣沉寂。白阿神情恭順的站在門外,靜靜等候著爺爺的回話。厚重的石門猶如一道天塹,將二人完全隔離。
“是白阿啊,你的傷怎麼樣了?”沉寂過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石室內傳來出來,雖然身處刑牢,但那聲音之中所蘊含著的威嚴卻一如往日,給人一種永遠不可擊垮的感覺。
聽到爺爺那依如往日的威嚴聲音,白阿心中一喜,一時竟是感覺有些激動。爺爺他沒事,他真的沒事……
“嗯,齋爺爺已經幫我穩定住傷勢了,不大礙的,倒是爺爺,在這裡受苦了,孫兒不孝,連累了您……”白阿低頭說道,聲音之中有些顫抖。
“呵呵,你放心,爺爺沒事的,區區一間刑牢奈何不了我。對了,你來這裡之前,應該見過羽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