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噩耗(1 / 1)
世界一片安靜,黑暗充坼了所有的一切。看不見光明,看不見希望,心中的戰意,彷彿就此沉淪……
恍惚之中,他的靈魂似乎沉入了一個奇異的漩渦之中,那奇異的漩渦很深很大,很蒼茫,他不知道自己沉淪了有多久,似乎有幾天,又似乎有幾萬年……
就在他即將為之而麻木的時候,那漩渦的盡頭出現了一道白光。那白光是如此的神聖,如此莊嚴,它的存在,彷彿令整個世界為之臣服。在那白光閃耀間,一口神秘幽泉的影子若隱若現,每一次閃爍間,彷彿都有一個世界的影子閃逝而過,留下一片蒼涼的氣息。
在那口幽泉之上,兩條純白色的鐵鏈緊緊纏繞著,將整口幽泉牢牢鎖住。那是什麼,為什麼會被鐵鏈鎖住……白阿只覺自己的意識一片模糊,雖然覺得那口幽泉很熟悉,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
在白色幽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黑色氣息在瀰漫而出。那黑色氣息給人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雖然只是遠遠看著它,白阿心中也為之感動陰暗。彷彿,那是天地間最邪惡最黑暗的存在……
“為什麼會這樣……”白阿怔怔的看著那一絲黑色氣息,雖然他不記得這黑色氣息是什麼了,但他的潛意識卻告訴他,這些黑色氣息本來不應該再存在的啊……
轟,正當白阿想過去看清楚時,一道巨大的響聲響徹虛空,緊接著,整個世界快速旋轉起來,一個黑色漩渦將他吸了進去……
明亮的光線照入眼中,白阿眯眼一看四周,只見自己此時正身處於一處森林之中。
“你醒了。”晝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邊,低頭看著自己,臉上依舊帶著那一副看透一切的淡然之色。
白阿此時的身體很虛弱,而且頭還疼的要死,他艱難的坐起身子,看著晝道:“這是哪裡,我不是在燕城嗎?”
晝:“這裡是距離燕城數十里外的一處山林,你昨天煉製丹藥消耗了將近九成的精神力,後來又中了那黑衣人的毒,所有我帶你來這裡療傷,只有藉助這裡濃郁純淨的自然之力,才可以最快排除你體內的毒素。”
白阿點了點頭,問道:“那我體內的毒素都排光了嗎?”
“嗯,都排光了。現在你先服用一些恢復精元的丹藥,等你的精神力恢復好之後,我再幫助你消化這枚仙品丹藥。”晝說著開啟右手,一枚繚繞著氤氳紫氣的丹藥懸空浮起。這枚丹藥的最後進化階段是由他完成的,所以他可以憑藉留在其中的一絲意念之力將其從燕城中召喚而來。當然,莊胥可不知道這些,所以此時的他正在燕城裡滿世界的尋找這枚丹藥呢。
“仙品丹藥……”白阿的目光不禁為之熾烈起來,雖然以前齋老也煉製過仙品丹藥,但那時的白阿沒有修為,根本不能服用,所以這是他第一次服用仙品丹藥。
一天時辰後,在山林間濃郁的自然之力和丹藥的幫助下,白阿的精神力徹底恢復。
“恢復了吧?”晝一臉平靜的看著白阿。
白阿微微點頭:“嗯,已經恢復了。”
“那麼現在,我便幫助你消化這枚仙品丹藥,並藉機衝破你這段時間的桎梏,一舉開闢出第一個中型黃泉經絡圖。”晝緩緩說著,抬手將那枚仙品丹藥拋到了白阿手中。
“開闢中型黃泉經絡圖…..”白阿一臉狂熱的看著手中的丹藥,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太久了…..
白阿盤膝坐下,將手中的仙品丹藥一口吞下。丹藥入口,頓時有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濃郁藥力瀰漫開來,在白阿體內肆意流竄。
“啊…..啊……”在這股龐大藥力的衝擊下,白阿忍不住放聲長嘯,嘯聲響震天際。在這一刻,他原本施布在頭上的幻術無形消失,滿頭銀髮隨風飛蕩。
“集中精力,運轉所有真氣控制藥力的流轉!”晝大聲喊道,說話的同時,他右手壓在白阿的頭頂之上,一股強大精神力頓時注入白阿體內,助其控制那股龐大藥力的流轉。
得到晝的幫助,白阿壓力頓緩,深吸了口氣,他再次大喝一聲,瘋狂控制著體內的真氣攜帶著那股龐大藥力衝擊向黃泉經絡圖。
“不要將力量分散,將所有力量匯聚成一股,全力衝擊!”晝再次開口喊道。
“不行,藥力太龐大了,我根本無法將其全部匯聚……”白阿努力嘗試了一番,卻發現根本無法將那股藥力凝聚成一股。
晝眉頭一揚,大聲道:“我來幫你!”
說完,晝左手指訣一變,白阿身上穿著的祭天袍猛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光芒。光芒閃耀間,無數神秘符文湧現而出,匯入白阿的體內。
“這是……”白阿一怔,這些神秘符文他很熟悉,正是當初在紫禁巔上,他繼承蒼天功法時出現的那些符文。
神秘符文不斷湧入白阿的經絡之中,圍繞著白阿的經絡凝聚成一道疾速旋轉的符文漩渦,將白阿經脈中所有的藥力全部吸收了過去。
“衝擊!”晝大喝一聲,注入白阿體內的精神力突然大增。
“給我破……”白阿也變得瘋狂起來了,毫不顧忌的控制著那股龐大藥力衝擊向前方的黃泉經絡圖。
轟,在這股龐大藥力的衝擊下,沿途所有的黃泉經絡圖全部被衝開,白阿身上的氣勢在瞬間直線飆漲。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九十八……九十九……轟,隨著最後一個小型黃泉經絡圖的衝開,一道響震四野的雷鳴聲頓時從白阿體內炸響,雷聲響遏中,九十九個小型神秘圖紋凝聚成一個複雜圖紋飛嘯而出,以白阿為中心快速旋轉起來,爆發出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
九十九個小型黃泉經絡圖,終於凝聚出了第一個中型黃泉經絡圖!
“哈哈哈……”白阿縱身飛起,身形如蛟龍升空,勢不可擋。那一頭桀驁白髮狂舞飛揚間,自有一股狂放不倨之氣釋放而出。九十九個小型黃泉經絡圖的凝聚,終於使得他的實力恢復到了之前的巔峰狀態,此刻的他,終於再一次成為了北宮族最傑出的新秀之才。
看著放聲長嘯的白阿,晝嘴角微微一笑。
“恢復實力的感覺怎麼樣?”晝飛上高空,一臉笑意的看著白阿。
白阿剛剛想點頭說很好,但隨即一怔:“你怎麼知道我以前失去過修為?”
晝神秘一笑,仰頭說道:“這世上本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阿好笑的看著晝道:“這話說的太誇張了吧?”
“信不信由你,對了,你眼睛中的那些……光是從何處得到的?”晝看著白阿的眼睛問道,剛剛給白阿注入精神力時,他無意中發現了白阿眼睛中積存著一些神秘光體。
白阿道:“你是說那些天眸之光吧,是我從北宮裡面吸收來的。”
“天眸之光……呵呵,這名字倒是很適合它啊……”晝喃喃自語,神情之間有些惆悵之色。
白阿感覺到了晝的異常,問道:“怎麼,你認得這些天眸之光?”
晝:“自然認得,不就是天的眸光嗎,我豈會認不出。”
白阿心中一驚,關於天眸之光的存在,一直以來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沒想到晝居然能夠一眼識出其來歷。隨著不斷的相處,白阿卻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晝了,他到底是什麼人呢,居然知道這麼多事情……
“好啦,此次幫你衝擊黃泉經絡圖,我有些累了,就先這樣吧……”晝似乎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說太多,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重新回到了戮神鞭之中。
白阿也不在意,他相信以後晝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自己的。現在還是先回燕城吧,免得讓莊胥幾人擔心。
打定主意,白阿縱身向燕城的方向飛去,飛行之間,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的能量,白阿心中不禁再次激動起來。本以為自己至少也要花兩年時間才能恢復以前的實力,沒想到這麼快便成功開闢出了第一個中型黃泉經絡圖。一箇中型黃泉經絡圖便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那如果成千上萬個大型黃泉經絡圖一起運轉起來呢,那將會釋放出一股如何恐怖的力量啊……只是想想,白阿便覺得一陣興奮。
再一次出現在燕城時,白阿的頭髮又變成了黑色。走在大街上,不時有人看見白阿後驚呼起來,對於這位兩天前煉製出半仙品丹藥的天才煉丹師,如今燕城內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了。
但是讓白阿微微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尊敬和崇拜之外,還包含著一絲怪異之色。白阿眉頭不禁一皺,在自己離開的這兩天裡,燕城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公子回來了,公子回來了……”當瘦子開啟大門看到白阿的剎那,頓時高興的大叫了起來。緊接著,莊胥和燕夜藍當先聞聲從府內跑了出來。
“你小子可終於回來了,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再等個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呢。怎麼樣,傷勢都好了沒有?”莊胥一臉關心的看著白阿打量起來。
“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脆弱,那一點傷早好了。”
燕夜藍一雙冷漠的眼睛看著白阿,忽然說道:“公子,你的實力提高了很多。”
“咦,真的啊,你小子怎麼短短兩天就提升了這麼多的實力?”莊胥這時才注意到白阿的異常。
白阿笑道:“服用了一枚仙品丹藥,你的實力會不會提升呢?”
“啊,那枚仙品丹藥原本是被你拿走了,靠,還害的我辛辛苦苦找了兩天。”莊胥不滿的抱怨道,不過抱怨歸抱怨,知道那枚仙品丹藥並不是真的失盜,莊胥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白阿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這丹藥當初是晝取走的,我也不知道。”
“晝?”莊胥疑惑的看著白阿。
白阿:“就是當日救走我的那個人。”
莊胥恍然大悟,隨即一臉興奮的說道:“白阿,你那家族長輩也太牛叉了,一個揮手便開啟了通往仙界的空間裂縫,這等實力簡直逆天啊。”
白阿不想將晝的身份公開,便按照晝先前的話說下去:“嗯,我那位長輩在空間規則上頗有造詣。”
莊胥眼冒精光的問道:“那你能不能讓他收我為徒呢?”
白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已經有師門了嗎?”
莊胥毫不在意的說道:“切,師傅誰會嫌多的。好白阿,你就幫我跟你那位長輩說說唄,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好學,改不掉啊。”
白阿拿他沒辦法,只能敷衍道:“那好吧,下次他來我問他,至於他願不願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嗯嗯,那是當然。呵呵,還是你夠仗義啊。”莊胥笑著拍了一下白阿的肩膀。
“對了,在我走的這兩天裡燕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白阿忽然想起剛才路上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異常之色,不由疑惑的問道。
“這……的確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提到此事,莊胥原本興奮的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白阿心中一沉,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莊胥嘆了口氣,道:“我們還是進去裡面說吧,以免隔牆有耳。”
看著以為一副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莊胥此時流露出如此低沉的神情,白阿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了,而且這件事還很可能與自己等人有關。
“嗯。”白阿微微頷首,然後跟著莊胥走進了大廳。
進入大廳後,莊胥右手一揮,頓時在大廳內佈下了一層結界,防止別人偷聽。
看見莊胥的舉動,白阿眉頭一跳,難道此事與燕海國皇室有關?這個府邸乃是燕海國國君所賜,另外還派了不少皇宮的侍衛來守護自己等人的安全,如今莊胥佈下結界,分明是不想讓燕海國皇室知道自己兩人的談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說吧。”白阿神情肅然的看著莊胥。
莊胥看著白阿,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方才長長嘆了口氣道:“白阿,你可知道當日你被你家族長輩救走之後,廣場上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白阿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莊胥,等待他的說明。
“那天,宰相大人宣佈你獲勝之後,又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將小依許配給你……”
“什麼,將小依許配給我?”白阿一震,臉色的神情瞬間變的相當精彩。雖然他頗為喜歡小依,但也僅僅只是將其當成妹妹一樣疼愛而已,根本沒有一絲男女之間的喜愛之情。
“我去找宰相大人說清楚。”白阿想也不想的便欲走出大廳。
“你不用去了,因為你已經再也見不到宰相大人了……”莊胥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低沉而悲傷。
白阿身體一震,腳步豁然站住!
“什麼意思?”白阿緩緩轉過身,一臉悲嗆的看著莊胥。
莊胥再次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當日,當宰相大人當眾說出要將小依許配給你的時候,我看到了公主的臉色在瞬間變得一片慘白,看向小依的雙眼再無往日的一絲親切,但當時的我只以為她是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而已,所以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誰知就在第二天,朝廷便釋出出一則公文,說宰相大人暗中勾結蠻族,欲圖顛覆燕海國,國君親自派人搜查宰相府,搜出了大量宰相與蠻族勾結來往的書信,國君震怒,當天便下令將宰相打入皇宮天牢,宰相府所有家眷一併收押。”
白阿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他緩緩低下頭,語氣無比冷漠的問道:“後來呢?”
莊胥:“就在宰相被打入天牢審訊的當天,他便承認了所有的罪責,並畏罪自殺於天牢之中。國君已經下令,將宰相一家滿門大小,全部在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轟,莊胥的話猶如雷霆般將白阿擊呆在原地。沉迷了一陣,白阿緩緩轉過身體,向門外走去。
莊胥連忙拉住他,大聲問道:“你要去做什麼,現在小依被關押在皇宮深處,你一個人根本救不了她。”
白阿豁然轉身,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冷酷之色,他直直看著莊胥,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相信宰相大人會做出勾結蠻族的事情,更不會眼睜睜看著小依冤枉致死。這件事情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我都知道,我已經害的宰相身亡,如今一定要保住小依。不要攔我,這是我一定要做的!”
看著白阿眼中所流露出來的冷酷之色,莊胥心中嘆了口氣,最終放開了右手。
“好吧,你想去就去,不過你要記住,處斬的時間是定在明日午時……”莊胥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阿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明白!”
說罷,白阿轉身離去,向著那一座莊嚴恢宏的燕海國皇宮大步走去。無形之中,彷彿有一股沉睡已久的殺意在逐漸甦醒,逐漸凜冽那一顆原本善良溫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