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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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白阿冷漠而立,對著守衛城門的侍衛說道:“帶我去見你們公主!”

侍衛們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不由眉頭一揚,冷盯著白阿喝問道:“你是何人,公主乃金枝玉葉,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北宮白阿。”

“什麼,你就是丹王?”眾侍衛一驚,白阿的名聲在這兩天裡已經傳遍了整個燕城,他們對其也是敬仰不已。

“丹王請隨我來。”侍衛知道白阿乃是國君的合作伙伴,身份特殊,帶他進入皇宮也沒什麼大不了。

白阿神情不變,默默跟著侍衛向皇宮內走去。途中,他毫不顧忌的展開神識查探小依的下落,但卻一無所獲。看來囚禁小依的地方,乃是一處可以遮蔽掉神識查探的隱秘之地。

“站住,這裡乃是公主寢宮,你們是何人,膽敢亂闖?”一名紅衣侍衛了攔住了白阿兩人。

“這位是丹王白阿,想求見公主殿下。”帶白阿來的那名侍衛趕緊說道。

“丹王?”紅衣侍衛一驚,他可是知道自家公主頗為仰慕這一位少年丹王的,當下也不敢多說什麼,趕緊讓人去請示公主。

不過一會,公主便讓人帶白阿進去。

“丹王請,公主殿下正在裡面等你。”

跟著紅衣侍衛走進了公主寢宮,在一座華貴的閣樓下,白阿終於再一次見到了公主。

此時的公主依舊是以前的打扮,典雅而高貴,那淺淺淡笑著的臉頰,絕世而出塵,彷彿不著一絲人間煙塵。

看到白阿那冷漠的眼神,公主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原本溫柔喜悅的笑意微微一滯,眼角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但是,白阿卻從中捕捉不到一絲的愧疚之色。她,終究還是變了嗎......

“白阿,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擔心著你,你的傷好了嗎?”公主腳步不動,站在石階上溫柔的看著白阿。

白阿預設,沉默不語。7928428292320566350

公主淺淺一笑:“怎麼了,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宰相大人的事情,是你的意思,對嗎?”白阿忽然說道,雙眼帶著一陣看透一切的神聖光明。

又是當初在檔案庫的那種感覺,淡漠、睿智,以及那凌駕於周天萬物之上的威嚴。公主移開目光不去看白阿,不知道為什麼,一碰上他的眼神,她心中就感到一陣怯意。

“是,還是不是?”白阿再次問道,聲音更為冷漠。無形之中,彷彿有一股失望的悲痛在嘆息......

公主身體微微一震,沉默了一下,她緩緩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白阿憤怒的看著公主,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悲憤。

“哈哈哈,好一個不知道,公主,你真是我最佩服的人,告辭了!”白阿憤怒的一甩衣袖,轉身便欲離去。

“你等等!”聽著白阿那憤怒的笑聲,公主心中一陣不安,趕緊叫住白阿。

白阿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子,背對著公主冷冷說道:“公主還有何吩咐?”

公主咬緊嘴唇,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起來:“你不相信我?”

白阿:“不敢,小人只是平民一個,哪裡敢不相信公主,我不可想明天被無故安個通敵賣國的罪名。到時候,家破人亡,誅滅九族,可就無處伸冤了。”

聽著白阿那諷刺的話語,公主的臉色愈發蒼白了起來,涼風吹過,她的身子甚至搖搖欲墜。

“我、我不會害你的,真的......”公主的哽咽著聲音說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悲痛之意。

白阿豁然轉身,目光直直盯著她,大聲說道:“那小依呢,你以前有想過會害她嗎,現在還不是害了,而且還是如此的冷血無情!”

公主身軀一震,臉色慘白如紙。忽然,一股怒意與嫉妒閃過她的雙眸,她抬起頭竭嘶底裡的大聲喊道:“誰讓她要喜歡上你,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搶走,誰也不行......”

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公主那美麗的臉頰滑落而下,淚光閃耀間,依稀可以看到一陣瘋狂與悲痛之色。

聽到公主親口說出這番話,白阿無比悲痛的閉上了眼睛,真的是因為自己嗎......

“就因為這樣,你便要殘忍的殺害宰相一家?”白阿緩緩轉過身,眼中的憤怒如火焰燃燒。

公主的臉色忽然變得一片殷紅,眼眸之中閃射出一陣瘋狂的光芒:“白阿,做我的駙馬吧,我可以給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以後繼承我父王的王位。”

白阿冷冷注視著她,眼中流露出一陣失望與可憐之色。

“你這樣的人,從來都只在乎自己,永遠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說完,白阿便轉身離開。

公主先是一怔,隨即再次大聲喊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做我的駙馬,我可以給你所有的一切!”

白阿微微停住腳步,緩緩轉過頭看了公主一眼,道:“我想要的,你給不了,你父王也同樣給不了......”

公主慌忙說道:“可以的,我一定給的了的,你想要什麼,說出來吧?”

白阿逐漸走遠,淡漠的聲音飄入公主耳中:“有些事情,遠遠不是你一個燕海國可以承受的起的。我所想的,別說是你,就算是五大帝國的帝王也同樣給不了。今日一別,你們便再不相識,好自為之吧......”

公主怔怔的看著白阿逐漸離去的背影,眼中一片茫然與害怕。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感到害怕了,她原本一直以為,白阿也是喜歡自己的,所以她才會聽從父王的意見做出殺害宰相一家的事情來,在她看來,只要自己能與白阿在一起,任何感情和友誼都可以捨去。但是如今看到白阿並不喜歡自己,她的心開始慌了,她害怕自己在傷害了最好的朋友之後,到頭來卻是一無所獲......

“看來,他果真是逆天家族的人啊......”不知什麼時候,燕海國國君站在了公主的身後,那一雙威嚴的眼睛直直盯著白阿遠去的背影。

“父王......”公主一怔,轉身看著父王,隨即原本慌亂的雙眸湧現起一絲希望。從小到大,便沒有父王辦不到的事情,只要父王答應幫自己,那自己一定可以得到白阿的,一定可以的。

“父王,你一定要幫幫女兒啊,我要讓白阿做我的駙馬,我只要他。”公主含淚說道。

燕海國國君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緩緩嘆了口氣,道:“不是父王不想幫你,而是這個白阿的來歷不同尋常,父王不可以強迫他啊。”

公主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王露出黯然之色,不禁疑惑的問道:“白阿到底是什麼來歷呢,連父王也......?”

燕海國國君緩緩說道:“他的家族,乃是大陸上最神秘且最強大的家族之一,別說我們燕海國,就算是五大帝國,也不敢得罪他的家族。”

公主一驚,沒想到白阿的話居然是真的。

“真的那麼厲害?”公主仍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燕海國國君沉聲道:“上古時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們東方仙界和西方天堂的仙神破開仙凡兩界的禁忌,降落到大陸上濫殺無辜。當時,就是白阿所在的家族,在一夜之間橫空出世,斬殺無數仙神,掀起了大陸有史以來最為慘烈的一場仙凡大戰。那場大戰,被後人稱之為戮仙之戰。戮仙之戰最終的結果是......仙界慘敗!”

“什麼,仙界慘敗......”公主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王,仙人,那是世人心中何等高貴強大的存在,居然會敗給白阿的家族,這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徹底震撼的了她的心靈。

燕海國國君嘆息道:“所以你現在知道父王的難處了吧。”

公主整個人完全呆住了,她怔怔的看著白阿遠去的方向,一時間沉默不語。

在公主怔怔出神的時候,燕海國國君同樣也望著白阿離去的方向沉默著,只不過他那一雙沉默的眼睛中,卻有一絲隱諱的寒芒在閃爍。這件事情他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他原本以為向白阿這樣的世家弟子根本不會在乎一個世俗宰相的生死,所以在宰相一家滅門這件事上,他一直都任由公主胡鬧,甚至還在暗中幫助她。但方才白阿的表現卻告訴了他,此事遠遠沒有他預期想象的那麼簡單。難道這個白阿喜歡那個小依?這個想法閃過他的心頭,頓時令其一驚,自己大意了!如果白阿真的喜歡那個小依的話,那這件事絕對將給燕海國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或許白阿可以不關係宰相的死,但小依呢,如果小依日後懇求白阿為她父親報仇,以白阿那個家族的實力,要滅掉燕海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啊。

想著想著,燕海國國君的臉色越發陰沉了下來。最終,他眼中的溫和之色逐漸退去,一股陰寒的殺機不斷閃爍。也許,現在只有那個人可以幫自己了......

“皇兒,此事父王會幫你的,你儘管放心吧。”燕海國國君輕輕拍了拍公主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真的嗎父王?”公主驚喜的轉過身,看到的卻只有她父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那道背影的剎那,她的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絲不安的預感。

“放心吧,父王會為你做好一切事情的。”燕海國國君大步離去,始終沒有再看公主一眼。

皇宮深處,在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之內,一名身穿緊身玄服的男子盤膝而坐,一股淡淡的寒氣從他體內散發而出,瀰漫整間密室。

隆——隆,隨著一聲沉悶聲的響起,暗室的石門慢慢開啟。緊接著,燕海國國君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事?”黑衣少年依舊盤膝坐著,雙目緊閉,哪怕是燕海國國君走到他面前,他也絲毫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感覺到黑衣少年語氣中的冷漠之意,燕海國國君心中一跳,他一生閱人無數,但面對眼前這個黑衣少年,卻始終看不透他的一絲想法。這個黑衣少年實在是太過冷酷了,冷酷的完全就像是一件殺人兵器一般,完全不含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這個......”燕海國國君有些猶豫。

“說。”黑衣少年冷冷說的,平淡的語氣之中卻暗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燕海國國君:“我們事情,可能被人知道了。”

黑衣少年沉默了一下,他沒有問事情是如何洩露出去的,而是直接說道:“那個人是誰?”

只一句話,整間密室的溫度便直線下降,無形之中,彷彿有一股冷冽殺氣匯聚成一隻猙獰兇獸,仰天嘶吼。

燕海國國君低聲道:“那個人叫白阿,是北宮家族的人。”

嗖,此話一出,黑衣少年原本一直緊閉著的雙眼豁然睜開,一道凜冽寒芒一閃而逝。

“北宮家族的人,為何會知曉此事?”黑衣少年冷冷的盯著燕海國國君,身為崑崙山的人,他對四大守天家族的瞭解遠遠超過燕海國國君,他深知四大守天族的人是不會輕易插手世俗的事情,這個規定乃是第一代天帝親自定下的族規,一直被守天族人遵守了幾萬年。所以,黑衣少年聽到燕海國國君說對方是北宮家族的人時,第一個念頭便是燕海國得罪了對方。

燕海國國君目光直視少年的雙眼,絲毫沒有一絲躲避之意:“他是順著當年飛巖谷的事情一直查到這裡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你的存在。”

黑衣少年的眼睛一直注視著燕海國國君,似乎想從中看出他是否在說謊,但燕海國國君做了幾十年的國王,對神情變化的控制早已登峰造極,哪怕是黑衣少年這樣的冷血殺手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我知道了,這個北宮白阿,我會親手解決。”最終,黑衣少年再次閉上了眼睛,所有的殺氣也都在一瞬間全部收斂。

“好,那我就先走了。”燕海國國君心中一鬆,然後轉身退出了密室。由崑崙山出手擊殺白阿,事後就算北宮族的人來調查此事,他也完全可以將此事全部推在崑崙山身上。既然北宮族和崑崙山都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起的勢力,那就讓他們雙方去暗鬥吧,自己置身事外便可。

走出皇宮後,白阿便徑直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怎麼樣?”一看到白阿,莊胥便急忙佈下一道結界問道。

白阿慢慢走到椅子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方才嘆了口氣道:“你的猜想是正確的,宰相大人是被冤枉的,而此事的幕後主使者,便是公主......”

“居然是真的......”莊胥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一掌拍碎了茶桌。

“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狠毒的女人,居然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而陷害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令其家破人亡,這、這簡直比石蠍還要狠毒啊......”莊胥憤怒的喊道,心中對自己當初會仰慕公主感到大為不屑。

莊胥忽然挺直身板,緊緊盯著白阿道:“你想怎麼做?”

白阿慢慢放下茶杯,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救出小依。”

莊胥:“你知道小依現在被關在哪裡嗎?”

白阿搖頭道:“不知道,所以只能明天劫法場。”

莊胥興奮的說道:“好,我陪你一起劫,明日我們便好好鬧上一鬧,讓那公主和昏庸的燕海國君知道我們的厲害。”

白阿猶豫了一下,道:“此事與你無關,你還是帶著黑龍他們先離開燕城吧,我救了人再去與你們會合。”

莊胥聞言馬上不高興了,大聲道:“你開什麼玩笑,是不是兄弟啊,你居然讓我自己一個先走?哼,告訴你,明天的法場我是劫定了,總不能把所有風光的事情都留給你做。”

看著一臉憤慨的莊胥,白阿心中不禁湧過一陣暖意。

“莊胥,謝謝你了。”

莊胥一哼,道:“少來,本公子劫法場可不是為了你,小依好歹也是我曾經喜歡過的女孩子,救她是應該的。”

白阿一笑:“我知道。”

“知道就好,明天可別盡搶我風頭啊,我可是希望藉此奪得小依小姐的芳心的。”莊胥又恢復了那一副不正經的笑臉。

白阿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他的肩膀,道:“那麼,明天我們兄弟二人便好好鬧一鬧燕城,讓世人知道公平正義還是存在的!”

莊胥忽然詭異一笑,看著白阿道:“那要不要帶上黑龍他們呢,他們劫東西才是專業的。”

白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別盡折騰他們,劫法場這樣的事情他們又沒做過,何來專業之說。還是先讓他們做好離開燕城的準備吧,明日午時,便讓他們離開,到飛巖谷等我們,太早離開的話我怕會驚動朝廷那邊。”

“好吧,可惜了,少了幾個有趣的夥伴。”莊胥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走了出去。

白阿轉頭望向皇宮的方向,臉色逐漸凜冽。

“上官大人,明日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救出小依的,你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小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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