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方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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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白阿的所料,第二天清晨,晨露家族的人便找上了門。

“公子,晨露家族的人來找你,說請你上他們府上一敘。”黑龍一臉緊張的跑進來道。

莊胥拍手站起,大聲道:“白阿走,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晨露家族有何厲害之處。”

白阿慢慢放下茶杯,笑道:“呵呵,怎麼都這麼激動呢,放心吧,沒事的。”

白阿對長風說道:“長風,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是。”長風微微低頭,神色依舊冷漠,絲毫不見驚慌之色。在他眼中,區區一個晨露家族根本不算什麼。

“走吧。”白阿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帶著莊胥和長風走了出去。

大門外,兩輛華麗的轎子一前一後放在大街上,旁邊站著十幾名身強體壯的大漢。

“呵呵,見過兩位公子,兩位公子真是風神俊秀,一表人才啊。”一名相貌不凡,一身管家打扮的老人走上前來對著白阿和莊胥拱手笑道,神情之間恭謹而親切,讓人心生好感。

白阿拱手還禮,微微笑道:“有勞老先生帶路了。”

一旁的莊胥卻暗自撇嘴道:“我可不習慣被男人誇讚英俊......”

“二位公子請上轎吧,我家老爺正在府裡等著二位公子的大駕光臨。”

白阿看了一眼前方放著的兩架轎子,心中暗自一笑,看來在一夜之間,晨露家族已經將自己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連莊胥會同自己前去這一點都被他們預料到了。

“走吧。”說完,白阿便一撩衣袍坐進了轎子中。

“咳,好久沒做過轎子了,還是雨祭公府的轎子,真是難得啊。”莊胥帶著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也坐上了轎子,而長風則一臉淡漠的走到了白阿所坐轎子的旁邊。

“起轎。”晨露家族的管家一聲輕喊,轎伕們頓時抬著白阿和莊胥向晨露府走去。

不多久,轎子便停了下來。白阿揭開轎簾一看,一座古樸大氣的府邸屹立在前方。大門之上,一塊棕紅色匾額當空懸掛,其上書寫著兩個大氣磅礴的古字——晨露。

“快去稟報老爺,說白阿公子已經來了。”管家對一邊的家衛低聲說了句,然後一臉笑意的對白阿和莊胥說道,“二位公子裡邊請,我家老爺正在大廳等著你們。”

“嗯,帶路。”莊胥一臉囂張的說道。

“公子這邊請。”管家卻是絲毫沒有因為莊胥的囂張而表現出一絲不滿之色,依舊是一副恭謹的笑臉。

看到這,白阿微微一笑,這位管家對自己二人的態度如此恭敬,看來晨露家族暫時並沒有想要強搶自己晨露劍的意思。

晨露府古樸而典雅,在這裡你看不到絲毫鋪張浪費的華麗,也沒有成群結隊的婢女護衛,這裡有的,只是典雅自然的樓臺亭閣。微風吹拂間,彷彿還有一絲大自然特有的空靈氣息瀰漫四周。

整座府邸最讓白阿印象深刻的不是建築,而是那無形來回飄蕩著的微風。晨露府裡的微風,相比於外界而言,彷彿更多了一絲靈性。不管你走到哪裡,輕輕的微風都始終正面吹拂你的身體,不會吹亂你的頭髮和衣袍。

白阿將這個發現傳音告訴了莊胥,莊胥先是一怔,隨即認真看了一下四周,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白阿:“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莊胥沉聲道:“這個晨露家族果然不簡單啊,他們居然利用府邸的建築布成了一個上古早已失傳的風水陣——墜神陣。”

“墜神陣?”白阿心中一驚,這名字一聽便知非同凡響。

“這墜神陣傳說乃是由仙芫帝國的第一代國師太公望所創,及其玄妙。陣法本身雖然只是一個風水陣,但卻可以溝通陰陽,融入於天地輪迴之中。傳說當這個陣法運轉到極限時,甚至可以讓神也有來無回。”

白阿微微搖頭道:“這未免太過誇張了,一個風水陣,不管如何了得,能夠殺死仙就已經算是逆天了,談何殺神。”

莊胥聳聳肩,傳音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傳說是這樣的,不過我也覺得這傳說有些太過誇張。就算是我山門的最高深的風水陣,也絕對不敢說可以赦殺神。”

談話之間,管家已經帶著白阿兩人來到了大廳之外。

“老爺,白阿公子和莊胥公子來了。”管家彎腰恭聲說道。

“呵呵,快請二位公子進來,老夫可是等候多時了。”大堂中央,一位鬚髮花白的威嚴老者緩緩站起身子,大聲笑著迎接白阿二人。

白阿看著老人,發現他雖然年近百歲,但身體卻還硬朗的很,一雙威嚴的眼睛不時閃過一道精光。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勢釋放而出。

他就是晨露家族的當代家主方嵐嗎,果然非同一般。在他身上,白阿感覺不到一絲修煉者的氣息,但他明白,身為仙芫帝國的雨祭公,是不可能沒有一絲修為的。他不是沒有修為,而是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了,自己根本感應不出他的境界。

在方嵐的身旁,還站著一名相貌端莊美麗的貴婦,以及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孩。那女孩此時正睜大著一雙杏眼,狠狠瞪著白阿,兩排貝齒更是咬的咯咯作響。這女孩,赫然正是白阿昨日在仙芫書院遇到的滄月。

“晚輩北宮白阿,見過雨祭公。久聞雨祭高風亮節,道骨仙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白阿拱手笑道,神情之間自然無比,彷彿絲毫沒有看到滄月的敵意。

見白阿行禮,莊胥淡淡便也淡淡的拱手應付道:“莊胥,雨祭公好啊。”

方嵐撫須笑道:“呵呵,公子說笑了,老朽這一身老骨頭哪裡算得上什麼道骨仙風啊,不過是行將入土的枯骨而已。倒是兩位公子英姿颯爽,風神俊秀,才算得上是道骨仙風啊。來啊,給兩位公子上茶。”

“兩位公子,請坐。”方嵐一臉和善的笑道。

“多謝雨祭公。”白阿走到椅子邊坐下,隨即看向滄月,淡笑道,“滄月小姐,別來無恙啊。昨日見小姐獨自一人跑出書院,白阿可是擔心的很,萬一小姐碰上個什麼歹人,那白阿可就百死難贖其罪了。如今見小姐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你才遇到歹人吶......”滄月氣憤的說道,但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雨祭公大聲喝止。

“住口,白阿公子好心問候你,你便是這般回答人家的嗎,沒規矩!”雨祭公瞪了滄月一眼,滄月頓時咬住了嘴唇不說話,滿眼的委屈之色。

看著滄月那滿臉委屈的神情,白阿不禁一笑,道:“雨祭公也別怪滄月小姐,我和滄月小姐是朋友,而我這人呢從來就喜歡朋友對我這般隨便開玩笑,雨祭公莫怪。”

站在滄月身邊的貴婦聽到白阿的話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然後轉頭和滄月低聲說了兩句,滄月微微一哼,表情似乎頗為不屑。

“呵呵,白阿公子真是大人有大量啊,我家月兒和你相比可是差遠了。這位想必就是莊胥公子吧,老夫可是慕名久已啊。”雨祭公將目光望向莊胥。

莊胥自顧吃著桌子上的水果,隨便應了一聲:“嗯,就是我這鄉野之徒。”

見莊胥對雨祭公不敬,滄月頓時不樂意了,剛想開口,卻被那貴婦拉手製止了。

這時,下人端上了香茶,白阿淺淺飲了一口,然後看著雨祭公問道:“雨祭公,今日找我們來這裡,我想不單單是請我們喝茶這麼簡單吧?“

雨祭公聞言呵呵大笑,道:“哈哈,既然公子這麼說了,那老夫便也不再搞那虛偽的一套,就直接明說了吧。今日老夫為何找公子來,難道公子會不明白嗎?”

白阿輕輕笑道:“是為了晨露劍嗎?”

“正是!”雨祭公洪聲說道,原本和藹可親的神情在瞬間變得威嚴無比。目光閃爍間,一股久居高位的霸氣揮斥而出,震懾全堂。

“晨露劍乃是我晨露家族第一代家族的佩劍,一直被我家族奉為守護之劍,所以晨露劍對我們家族來說擁有著無比神聖的地位,我們是絕不允許晨露劍流失在外的,還請公子將晨露劍交還給我們,老夫定當感激不盡!”雨祭公緩緩站起身子,一臉嚴肅的看著白阿。

白阿絲毫沒有被雨祭公那股強大的氣勢所震懾住,依舊自顧飲著茶,淡淡笑道:“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晨露劍對你們家族如此重要,那你們當初又怎麼還會將其丟失呢?你們的府邸有墜神陣為屏障,一般的小毛賊是絕對闖不進來的,而那些本領高強的神偷,我想他們不會僅僅只為了一柄有些價錢的劍就冒著生命危險跑到貴府偷東西吧?”

白阿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雨祭公,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我想請問一下雨祭公,晨露劍,到底有何神奇之處,值得一名神偷冒死偷盜?”

白阿的話一出,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雨祭公一雙威嚴的眼睛緊緊盯著白阿,眼中神情閃爍,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將晨露劍的秘密告訴白阿。

雨祭公不說話,白阿也不說話,兩人目光相視,沉默不語。

“晨露劍明明就在你們手裡,難道你們還會不知道晨露劍的秘密嗎,現在還反過來問我們,你不覺得這樣很可恥嗎?”忽然,滄月站出來大聲喊道,那一張原本美麗的臉頰因憤怒而漲的一片殷紅。

“月兒,住口!”雨祭公怒聲喝道,滄月身邊的那位貴婦也急忙拉著她想要退到後堂去,但滄月卻一臉倔強的站在原地。

白阿臉上的笑容一僵,緩緩伸手拿過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盯著前方的地面說道:“滄月小姐的意思,是說當初偷你們晨露劍的人,正是白某?”

滄月仰著頭說道:“就算不是你,也肯定是你家族的人偷的,不然你們的晨露劍是從何處得來的?”

轟,白阿一掌拍碎身旁的桌子,豁然站起身子,冷冽的目光直視滄月:“滄月小姐,你可敢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頓時猶如裂海狂浪般爆發而出,以白阿為中心席捲整個大堂。氣勢所過之處,一股冷冽殺意隨著咆哮。

雖然白阿自小受到蒼天的詛咒,但他體內流淌著的始終是守天族的血脈,那血脈奔騰之間,自有一股身為守天之子的傲氣在徜徉。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汙守天族,絕不允許!

感受到白阿所釋放出來的強大氣息和冷冽殺意,雨祭公臉色不禁一變,他萬萬沒想到白阿如此年輕便擁有如此不俗的修為。而且白阿所釋放出來的那股冷冽殺意告訴他,一旦動起手來,白阿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以他的修為,他自然可以無懼白阿,但白阿身後所站著的家族勢力,卻絕對不是他所能輕視的。燕城丹王之爭,白阿那位家族高手已經向全天下證明了他們家族的實力,揮手間轟破仙凡兩界的禁忌,這樣的實力絕對足以稱霸天下。

在白阿強大氣勢的壓迫下,滄月頓時猶如置身於冰窖之中,一股寒意席捲全身,昨日感受到的那股害怕之意再一次湧上她的心頭,而且這一次比昨日來得還要更加強烈。在這股冷冽殺意的壓制下,滄月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爺、爺爺,救我......”終於,滄月忍受不住白阿的威壓,顫聲向雨祭公求救。

雨祭公看了滄月一眼,心中微微一嘆,這丫頭真是被自己寵壞了,希望她能透過這次的教訓變得懂事一些吧。

一股充滿了古樸滄桑的浩然正氣從雨祭公體內飛卷而出,氣息瀰漫之間,頓時將白阿所釋放出來的那股冷冽殺意無形衝散。

“公子,月兒這丫頭從來都是這般無理取鬧,還希望公子看在老夫的面上,就別同她一般計較了,好嗎?”雨祭公一臉溫和的笑道。

白阿看了滄月一眼,隨即將目光投向雨祭公,道:“雨祭公,我雖然敬佩您,但在我心中,我的家族聲譽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褻瀆的。我希望,下次我不會在貴府再聽到類似方才的話語。”

雨祭公呵呵笑道:“公子請放心,老夫以晨露家族的名譽做擔保,絕對不會再讓府中任何人說出對公子的家族的不敬之語。”

“好,我相信雨祭公的話。”說罷,白阿重新坐下。

自始至終,莊胥都坐在一旁吃驚的看著白阿。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居然敢當著雨祭公的面對他孫女流露出殺意,簡直太張狂了。難怪我會喜歡和他在一起,原來我們本來就是一路人啊,哈哈哈......

這時,不少聽到大堂動靜的護衛跑了進來,一臉警惕的盯著白阿和莊胥。

雨祭公一揮手道:“這裡沒事,你們出去吧。”

“是。”眾護衛艦雨祭公安然無恙,心中都鬆了口氣,紛紛退下。

“月兒,快給白阿公子賠禮道歉。”雨祭公轉頭對著滄月道,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可是......”滄月還有些不服氣,但卻被身邊的貴婦用力扯了一下手臂,在貴婦的眼神威迫下,滄月最終扁著小嘴向白阿說道,“對不起......”

白阿:“我知道滄月小姐可能是一時口快才那麼說的,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允許有任何人玷汙我家族的名譽,這是我的底線,希望滄月小姐能見諒。剛剛如果嚇到了小姐,那白阿便在這裡向你道歉,請小姐多多包涵。”

滄月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閃身躲到了貴婦的身後。

“呵呵,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便不要再提了。白阿公子,不知老夫可否問一下,你的晨露劍是從何處得來的呢?公子見諒,老夫絕對沒有懷疑公子家族偷晨露劍的意思,只是晨露劍乃我家族聖器,老夫必須問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

白阿點頭道:“雨祭公的意思,白阿明白。實不相瞞,晨露劍乃是我父親當年的佩劍,後來家父攜帶著晨露劍前往了飛巖谷執行家族任務神秘消失,至今音訊全無。這柄晨露劍,乃是我爺爺當年在飛巖谷尋找我父親時找到的,後來又傳給了我。我所知道的便只有這些,至於我父親當年為何會擁有晨露劍,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以我的性命做擔保,晨露劍當年的被盜,絕對與我家族無關!”

聽完白阿的話,雨祭公心中微微一驚,沒想到白阿的家族居然跟飛巖谷當年的神器事件有關。同時,他也更加肯定了白阿的家族非同尋常的想法,當年能夠有資格參與到飛巖谷一事的勢力,哪一方不是震懾大陸的存在。

“那不知白阿公子的爺爺現在何處,我想他應該知道關於晨露劍的事情吧?”

白阿:“很遺憾,我也不知道爺爺現在在哪裡,因為我爺爺已經離開了家族。我上一次見到他,也只是在燕海國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面而已。”

雨祭公不甘心的繼續說道:“那不知公子可否帶老夫前往你們家族一趟呢?”

白阿搖頭笑道:“很抱歉,我的家族,從來不允許外人踏入。”

雨祭公微微皺眉道:“就一天也不行?”

白阿:“外人進去了,就永遠也別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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