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晨露未晞(1 / 1)

加入書籤

雨祭公看著白阿,微微笑道:“呵呵,白阿公子說的有些誇張吧?”

白阿搖頭道:“我從不喜歡亂誇海口,我的家族,的確從來沒有外人進去過。”

見白阿的神態不似在說謊,雨祭公轉而問道:“那不知公子什麼時候返回家族呢,到時候還麻煩公子詢問一下族中長輩,看看他們知不知道晨露劍的事情。”

白阿:“這點沒問題,不過我暫時沒那麼快回去。”

“呵呵,這個無妨,老夫可以等。”

白阿想了想,道:“雨祭公,其實我有些不明白,關於晨露劍以前被盜的事情,就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不管最後查出的真相如何,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了,又還有什麼意義?”

雨祭公聞言微微一笑,道:“公子的話,老夫也明白,但有些事情,涉及到了一些我們晨露家族的隱秘,老夫必須查清楚,還希望公子能諒解。”

“哦,雨祭公的意思是,當年晨露劍的被盜不僅僅只是一場盜竊事件,其背後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莊胥也對此事有些感興趣了。

雨祭公頷首道:“據我晨露先祖說,晨露劍之內隱藏著一個驚天之秘,我們晨露家族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而存在的。老夫懷疑,晨露劍當年的被盜,很可能跟這個秘密有關,所以老夫必須查清楚此事。”

白阿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芒,父親當年的失蹤會不會與晨露劍的秘密有關呢?

“雨祭公,晨露劍的秘密是什麼?”

“這個......”雨祭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其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什麼,你們晨露家族不是因為那個秘密而存在的嗎,怎麼會不知道呢?”莊胥怪聲叫道。

雨祭公喝了口茶,道:“老夫的確不知道,當年先祖只說了晨露劍之內隱藏著一個驚天之密,這個秘密事關天下蒼生的安危,但這個秘密是什麼,先祖卻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先祖說,那個秘密太過重大了,如果我們知道了,只會害了我們。先祖要我們做的,便是守護好晨露劍,等待機緣的出現。”

白阿沉默了下來,這番話和當初上官宇宰相所說的話是多麼的像啊,父親當年也是因為一件驚天之密而獨自來到白帝城,而且也是同樣的不願將那個秘密告訴任何人,因為怕那個秘密會連累到其他人。如果說之前白阿還只是猜疑晨露劍的秘密與父親當年的失蹤有些關聯的話,那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父親的失蹤絕對與晨露劍有關。世界上有很多巧合,但他卻從來不相信兩個巧合湊在一起還是單純的巧合。

白阿看著雨祭公,目光之中精芒閃爍:“雨祭公,除了方才那些話,你的先祖當年還留有什麼遺訓嗎?”

雨祭公搖頭道:“沒有了,我先祖只讓我們好好守護好晨露劍,絕不能讓其淪落到邪惡之人手中。除此之外,先祖並沒有再說什麼了。”

白阿再次陷入了沉默,資訊太少了,想要光憑這點資訊查出當年的真相,難如登天。或許,自己目前唯一能寄託的,便是晨露劍了。看來回去之後自己得好好研究一下晨露劍了,看看它身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公子,說了這麼多,老夫還不知道公子的意思呢,不知公子可願意將晨露劍歸還給我們晨露家族呢?只要公子肯歸還晨露劍,老夫定當會好生酬謝公子的。”

白阿放下茶杯,一臉肅穆的看著雨祭公,道:“雨祭公,請恕我現在還不能將晨露劍還給你們。”

“晨露劍是我們的,你憑什麼據為己有?”滄月又忍不住喊道。

“住口!”雨祭公對著滄月威嚴一喝,然後重新轉過頭望著白阿問道:“雖然與公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老夫看的出來,公子不是那種會無端搶佔他人寶物的人,不知公子有什麼難言之隱呢,不瞞說出來,或許老夫可以幫公子解決。”

白阿一臉認真的說道:“不瞞雨祭公,家父當年之所以會離奇失蹤,便是因為在飛巖谷一戰中發現了一個驚天之密,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白帝城,從此音訊全無。據家父當年救過了一位老者講,家父當年之所以選擇獨自一人來到白帝城調查那個秘密,便是怕那個秘密會連累到我的家族,所以他選擇獨自一個人承受整件事情的秘密。我想聽到這裡,雨祭公您也應該聽出了我的意思,我父親當年發現的那個秘密,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與貴族先祖當年所保守的那個秘密極為相似,我懷疑,它們是同一個秘密,而我父親當年便正是因為發現了晨露劍的秘密,所有才選擇獨自一人來到白帝城的。”

雨祭公聞言沉默了一下,眼中不斷閃過思慮之色,過了一會,他才緩緩說道:“也就是說,公子是打算調查出晨露劍所隱藏的那個驚天之密?”

“正是,不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查出父親當年失蹤一事的真相,不然我身為人子,還有何顏面苟活於天地之間。晨露劍的秘密,我一定要查出來,在此之前,我希望雨祭公能讓我繼續保管晨露劍。待事成之後,我一定將晨露劍完好無損的交還給雨祭公,如何?”

“這......”雨祭公撫須沉吟了下來,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滄月:“那要是你一百年也找不出晨露劍的秘密,那我們豈不是要等你一百年?”

白阿:“關於這點你們儘管可以放心,三年之後,如果我還找不出晨露劍的秘密,定將晨露劍歸還。”

雨祭公當下站起來說道:“好,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老夫如果還不答應的話未免就太不近人情了。我相信公子的承諾,三年內老夫絕不再過問晨露劍的事情。”

滄月忍不住說道:“爺爺,晨露劍是我們的,憑什麼要等到三年後才還給我們。”

雨祭公怒聲道:“住口,如果不是公子,我們現在哪裡知道晨露劍的訊息?晨露劍雖然是我們家族的守護之劍,但如今卻是公子的佩劍,公子不但將晨露劍無償歸還給我們,還願意幫我們解開晨露劍所隱藏的秘密,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就算公子今日一口拒絕將晨露劍歸還給我們也在情在理,我也絕不會怨恨公子一分,我們晨露家族從來不做不義之事!”

被雨祭公這一番呵斥,滄月頓時一片臉紅,大氣都不敢再喘一下。站在她身邊的貴婦看了她一眼,輕輕一嘆,伸手將其拉到了身後。

“公子,月兒這丫頭平時都被我們寵壞了,說話向來不知輕重,還希望公子不要與她一般見識。”雨祭公有些歉意的看著白阿。

白阿輕輕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呵呵,雨祭公說哪裡的話,難道我白阿就這麼沒肚量嗎。滄月小姐也是一心為了你們家族著想,所以才會說出方才那些話,還請雨祭公不要再怪她。”

雨祭公感嘆道:“咳,公子只不過比月兒大幾歲,但月兒和你比起來,卻是差的太遠了。她要是能有公子一半懂事,老夫也就不必再為家族以後的命運擔憂了。”

莊胥插口說道:“嘻嘻,這話不假。”

白阿瞪了他一眼,道:“別亂說話。”

雨祭公揮手笑道:“呵呵,莊胥公子說的沒錯,這話絕對是發自老夫的肺腑之言啊。”

聽到自家爺爺居然當著白阿的面這樣說自己,滄月頓時窘迫的無地自容,一張臉頰紅的滾燙一般。

“公子,不知可否讓老夫觀看一下晨露劍呢?”雨祭公忽然說道,原本沉穩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

白阿心中暗暗點頭,這雨祭公居然能夠等到現在才提出觀看晨露劍的請求,其沉穩之度可見一般。要是換作其他人的話,估計一見面便會迫不及待的要求觀看晨露劍了。

“當然可以,雨祭公儘管拿去看便是。”白阿笑著站了起來,左手納戒一開,晨露劍頓時憑空出現在其手中。

“雨祭公,晨露劍在此。”白阿雙手託劍,一臉肅然的將晨露劍遞到雨祭公的面前。

“好、好......”雨祭公一臉激動的站起來,緩緩伸出那一雙微微顫抖著的手,神情無比恭敬的接過晨露劍。

“兩百多年了,晨露劍終於再一次回到了這裡,老夫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雨祭公的老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威嚴,那臉上的激動之色,便猶如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一般。

站在一旁的美麗貴婦和滄月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走了上來,帶著滿眼朦朧的淚花緊緊盯著雨祭公手中的晨露劍。

看到這一幕,白阿的心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晨露劍對晨露家族有多麼重要。晨露劍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一柄守護之劍,更是一道早已烙刻在心中的精神信仰。

錚——錚,雨祭公手中的晨露劍忽然發出了一陣輕吟,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從劍身散發而出,瀰漫整個大堂。神劍有靈,它也知道自己回家了......

“整整兩百七十六年啊,你終於又回來了......”雨祭公神情激動的高舉起晨露劍,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似乎是感應到了雨祭公的激動之情,晨露劍的輕吟聲越發響亮了,那蒼涼古樸的氣息猶如一股歲月沉積下來的風霜,吹嘯整個晨露府。

“好一柄晨露劍......”白阿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晨露劍的不凡之處,它不但擁有著靈性,而且還能溝通天地之力,這絕對是一柄難得一見的寶劍。

雨祭公三人整整看了將近三刻鐘最後才把晨露劍交還給了白阿,看著雨祭公那交還晨露劍時眼中所流露出來的不捨之色,白阿心中一陣沉重,他當時真的很想就此將晨露劍歸還給他們,但為了查出父親當年的失蹤之謎,他只能硬下心裡將晨露劍收起。

“雨祭公,為了尋找出晨露劍的秘密,我以後會經常來貴府的,您隨時可以向我索要晨露劍觀看。”最終,白阿還是不忍心看著雨祭公那失落的眼神,便隨便找了個藉口說道。

雨祭公聞言大喜,急忙說道:“好,我晨露府的大門永遠為白阿公子敞開。”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這時,管家跑進來說道。

雨祭公聞言一喜,忙道:“哦,未兒回來了,快,讓她來看看我們晨露家族的守護之劍。”

“是。”管家馬上又跑了出去。

“公子,不知可否讓我長孫女未晞也看一下晨露劍呢?”雨祭公看著白阿問道。

“當然可以。”白阿微微一笑,左手一翻,將晨露劍再次取出,交給了雨祭公。

晨露未晞嗎,正好,自己也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白帝城第一才女究竟有何不凡之處,竟然可以成為國子監祭酒,而且還讓當今仙芫皇帝對其欣賞到冊封為太子太傅的程度。

沉吟之間,雨祭公的笑聲已經再次響起。

“呵呵,未兒,快來見過白阿公子和莊胥公子。”雨祭公大聲對著堂外笑道,笑聲之中多了一絲之前所沒有的寵愛於驕傲之情。

白阿聞言轉身望去,那一剎那的回身,卻彷彿是永恆的終點。世界的光明在剎那聚攏,只為照亮那一道清麗的白色身影,天地從此為之黯然。

世人總說美人傾城欲傾國,回眸一笑萬山橫。但在這一道清秀身影面前,城國之美又如何,翻雲覆雨間,天下江山彈指負。

眉宇如畫,丰神冶麗,那青絲飛揚的瞬間,彷彿有風霜百年的飄渺為之沉寂。眼眸遙望間,投注出的是一股名為淡雅出塵的光神。

在她身上,你感覺不到絲毫的人間煙塵,她的存在,便彷彿畫中仙子的飄渺,只為破空而去那一刻的駐留。她輕輕走來,漫天光明彷彿隨著凝聚,只為一攏她袖間的溫華。

白阿完全呆住了,如此空靈而聖潔的氣息,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過,那便是馨悅!

恍惚之中,他彷彿又回到了長逝山,回到了那一個曾經回想了無數次的山腳下,看到了那一道站在人群的清秀身影。馨悅......

“未晞見過二位公子。”

直到晨露未晞走到跟前,開口向自己二人說話時,白阿方才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

人,依舊是清秀脫俗,但已不是昨日的那一道身影。直到這一刻白阿才猛然發現,那一道曾經深藏在他心中的身影,早已化為漫天光影,隨風逝去。

“未晞小姐好,久聞小姐之才震驚仙芫朝堂,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白阿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中的惆悵之意,微笑著向晨露未浠點頭還禮。

一旁的莊胥驚異的看了白阿一眼,自己和他相處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而失神的,難道他對晨露未晞一見鍾情?

想到這,莊胥心中不禁長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次又得空手而回了......

聽到白阿的稱讚,換作其他大家閨秀肯定會說出一番類似公子謬讚了這樣的話來表示一下自己的謙虛,但晨露未晞卻僅僅只是點了點頭,輕輕說道:“嗯。”

雖然是肯定的話語,但語氣之間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自傲之氣。那隨意的一字,彷彿點破了所有的謙虛之語,直達人心的最深處,讓人感到輕鬆而滿意。

“未兒快來看看,這就是我們晨露家族的守護之劍,晨露劍!”雨祭公一臉興奮的拿起手中的長劍給未浠看。

“嗯,很好看呢。”相比於雨祭公三人的激動,晨露未晞卻僅僅只是眼眸瞥了晨露劍一眼,然後便移開了視線。很好看三個字,彷彿已經是她所能說出的最好的稱讚之語了,而且很明顯是看在雨祭公的面子上才說出來的。

雨祭公笑容一僵,隨即乾笑了兩聲收起晨露劍。自己這長孫女的性子從小便是如此,安靜而淡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但也正是以此,他才最喜歡她,最疼愛她。

“呵呵,未兒,陛下不是讓永嘉公主今天也到崇文殿聽你授課嗎,怎麼樣,永嘉公主學的還好吧?”雨祭公一臉和藹的看著晨露未晞。

晨露未晞微微皺了下眉,認真道:“永嘉很頑皮,有些煩人。”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沉寂。白阿和莊胥都一臉驚詫的看著晨露未晞,不敢相信當今國子監祭酒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那可是公主啊,就算她如何頑劣貪玩,身為仙芫帝國的臣子也不可對其不敬。但晨露未晞卻是毫不掩飾的直言說了出來,彷彿說出這話是天經地義的事。

“咳咳......呵呵,爺爺是問你相比於太子,公主在學習上的會晤能力如何?”雨祭公趕緊轉移話題,並隨手拿過一邊的茶杯喝了起來,以掩飾自己那不自在的神情。要是換作家中其他人說出這番對公主不敬的話來,他絕對會嚴厲責罰。但未浠可是他最疼愛的寶貝孫女,自己可捨不得罵上一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