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百里雪君(1 / 1)
整整一夜,白阿都禁受著紫色雷霆的轟擊和冰風龍的衝擊,等到黎明到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是傷痕累累,幾乎就快要支援不住了。而長風在昨晚也跑來了院子,懇求晝讓他進入淬體陣內修煉,當吸收完紫色雷霆之後,長風想要離開時,晝卻根本不答應了,直接催動冰風龍將他和白阿一起捲上高空。一夜下來,可憐長風那弱小的身體幾乎完全奔潰,身上的傷勢比白阿還要嚴重幾分。
看著白阿兩人那傷痕累累的身體,晝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這樣才算是修煉嘛,今晚繼續。”
白阿已經習慣了,長風聞言卻險些摔倒,心中發誓今晚絕對不跑來院子了。
花了整整一個時辰,白阿才恢復了五成真氣,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了仙芫書院。
看到白阿無精打采的走進學堂,千薔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心中一嘆,看來某人今天又要在學堂上睡覺了。
正如千薔所預料的一樣,白阿在聽了不到一刻鐘的課後,便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便心安理得的趴下睡覺了。
但這次他的運氣顯然沒有那麼好了,昨天的穆驊沒有叫醒他,但並不代表今天的老師便允許他睡覺。剛睡下不到半刻鐘,白阿便被老師的板尺拍醒了。
“起來,你居然在學堂上睡覺?”
白阿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女老師那一張怒容滿面的臉頰。不得不說,這一位叫雪君的女老師,人長的很漂亮,但脾氣卻顯然有些火爆。
緊接著,雪君陰沉著一張臉訓了白阿整整一刻鐘的話,最後,還讓白阿到學堂外罰站。
見白阿被罰,不少女學生都露出了不忍的眼神,顯然她們都對這位俊秀文雅的新同窗頗有好感。
“怎麼,你們也想和他一起出去罰站嗎?”見那些女學生都有些埋怨的望著自己,雪君頓時生氣了的大喊一聲,那些女學生趕緊紛紛低下了小腦袋。整個符文系內,她們最怕的便是眼前這一位雪君老師了。
“看吧,叫你不要睡覺,現在知道錯了吧。”千薔傳音給白阿道。
白阿無奈的搖搖頭,感概道:“咳,還是上穆驊老師的課好啊......”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快出去罰站!”見白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雪君的臉色更加冷了。
“嗯,好的。”白阿無奈的應了一聲,然後拿起課本走出了學堂。
走出學堂後,白阿直接在原地佈下了一道幻術,然後悠閒的走開了。而在原地,則可以看到白阿正筆直的站著,低頭看著手中的課本。
離開學堂後,白阿想了想,便朝著書院藏書閣的位置走了過去。正好自己對空間符文還有些不瞭解,就去藏書閣查閱一下相關的書籍。
仙芫書院為東大陸第一書院,其藏書閣的藏書量自然也是無比驚人的。走近藏書閣,看著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書架,白阿只覺得一陣興奮與激動。
走了好一陣,白阿才找到了有關符文系的藏書。
“空間符文......在這裡。”白阿隨便拿了幾本有關空間符文的書籍,然後便走到一旁的閱覽區觀看起來。
“原來如此......”白阿聚精會神的翻看著手中的書籍,以前很多不懂的地方都豁然開朗。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阿終於將手中的基本書籍都看完了。他並沒有將這些書逐頁細看,他所看的都是與聚光符文陣的構造有關的符文,畢竟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可能將所有空間符文的書籍全部看完,只能採用這種篩選的方法看。
“呼......”白阿伸了個懶腰,昨晚修煉的一晚,剛剛又看了那麼久的書,實在是困的很。
“咦,染渟,你怎麼在這裡?”白阿驚訝的看著坐在對面正眨巴著一雙美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染渟。
今日的染渟身穿一襲藍白色院服,秀雅而文靜。
染渟掩嘴一笑,嗔道:“白大公子,小女子可是在你來之前便一直坐在這裡了,你現在才發現我呀。難道我對你就這麼沒吸引力嗎,真失敗哦。”
白阿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哪裡,染渟小姐天仙一般的存在,不論是誰都被你迷住啊。”
染渟:“那你還視若不見。”
白阿搖頭道:“呵呵,可不是視若不見,而是我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一時沒有注意到而已,染渟小姐莫怪。”
染渟噗哧一笑,道:“逗你吶,我可沒有那麼小氣。你還真在研究聚光符文陣呀?”
白阿無奈的點點頭道:“咳,沒辦法啊,誰叫我當初那一腳踩的那麼幹脆呢,現在只能拼命彌補了。”
染渟笑道:“咯咯,原來我們的白大公子也會感到後悔的呀,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呢。”
白阿輕輕笑道:“不是後悔,就算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踩碎那個符文陣。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那個符文陣遮住了書院老師們的眼睛,使他們一千多年來一直在原地踏步,所以那個符文陣是必須要踩碎的。只不過,既然是我踩碎的,那我總得將其彌補回來吧,這樣才不失為一個大丈夫的作為。”
染渟皺著小鼻子搖了搖頭,道:“不明白你們這些男生是怎麼想的。”
白阿笑道:“呵呵,我們很多時候也不明白你們女孩子的想法,相同的道理。”
“好吧,我贊成你的做法了。那麼白大公子,你現在準備去哪裡呢,還看書嗎,現在可是正午咯。”
看著染渟那狡黠的笑容,白阿搖頭笑道:“好吧,我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染渟小姐,黃鶴樓嗎?”
染渟咯咯一笑,一甩長髮道:“算你聰明,也不枉本小姐等你這麼久。”
“呵呵,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和千薔是這麼的像,每次等人都是選擇在肚子餓的時候等,真是聰明的做法啊。”
染渟吐了吐舌頭道:“嘻嘻,這招是跟千薔學的,你要怪就去怪千薔哦。”
白阿:“對了,周青呢?”
染渟搖頭道:“他呀,不知道吶,怎麼,你想他了?”
白阿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然後轉頭說道:“不是想他,而是必須也帶上他,不然要是他誤會了什麼,那我豈不是很冤枉。”
染渟聽出了白阿話中的意思,俏臉一紅,呸道:“呸,我跟你吃飯,他誤會什麼。”
“呵呵,那你臉紅做什麼?”白阿戲謔的看著她。
染渟一扭臉頰,哼道:“哼,不和你說了,就會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出了藏書閣後,白阿便隨著染渟去找到了周青,周青當時也正在找染渟,準備和她一起去吃飯。聽到染渟說白阿要請客後,周青毫不猶豫的便點頭答應了。白阿本來還想叫上千薔的,但千薔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所以只好作罷。
三人還是挑選了上次的天中雅閣,飯桌上,周青不時和染渟傳音說著悄悄話,逗的染渟咯咯直笑,看的白阿心中大嘆自己多餘。
吃完飯後,白阿便告別周青二人,又跑回了藏書閣看起書來。
下午回到學堂時,所以人的眼睛無不盯著白阿猛看,讓白阿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怎麼了,你們怎麼一直看著我?”白阿坐下後問一旁的千薔。
千薔:“白公子,我是徹底的佩服你了,連雪君魔女的罰站你都敢逃,還弄了一道幻術在那裡矇騙她。咯咯,你是不知道她早上發現了你那道站了兩節課的身影是幻術時臉上所流露出來的表情啊,真是笑死我了。”
白阿疑惑的問道:“她流露出什麼表情?”
千薔笑道:“咯咯,你一會就知道了。跟你說一聲哦,下午還是雪君的課。”
白阿一皺眉,隨即站起來道:“我還是去藏書閣看書吧。”
千薔咯咯笑道:“哈哈,原來我們的白公子也是知道怕的呀,小女子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白阿不理她,快步向門口走去,因為這時已經是快要開課的了。也許是命運捉弄人吧,你越想躲避,卻越是躲避不了。
白阿剛走到門口,雪君便迎面走來。看到白阿時,雪君原本平靜的玉臉頓時變得一片寒冷,白阿甚至可以感覺到一股寒意鋪面壓來。緊接著,一股強大氣機便將自己牢牢鎖定住。
白阿心中一陣苦笑,不用這麼誇張吧,居然還釋放真氣鎖定自己......
“白阿,你這是要去哪裡呢?”雪君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
白阿勉強一笑,道:“沒有,學生來看看雪君老師來了沒有,很想馬上便上您的課。呃......雪君老師的課很不錯,我很喜歡。”
雪君冷冷盯著白阿,說道:“哦,是嗎,喜歡到上我的課睡覺,喜歡到留下一道幻術殘影在學堂外聽我講課?”
白阿苦笑道:“呵呵,雪君老師,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雪君冷聲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現在你跟我出來一下。”
“好的,希望能消除誤會。”白阿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雪君走出了學堂。
白阿隨著雪君走到了一處陰涼的過道旁,微風吹來,兩道落葉飄卷,倒是意境不俗。但可惜的面前所站著的這位冰雪老師,卻讓白阿感受不到此景的絲毫愜意。
“北宮白阿,你太讓我失望了。”雪君忽然轉過身說道,那一雙清冽的眼眸冷冷注視著白阿,滿是鄙夷之色。
雪君那鄙夷的目光讓白阿不禁眉頭一皺,心中原本的無奈隨著變成了一絲怒意。
“哦,雪君老師原本對我抱有很大期望嗎?呵呵,真是叫人難以置信啊。”白阿嘲諷的說道,眼睛絲毫不讓的注視著雪君。
雪君蹙起眉頭說道:“我從來不對你抱有什麼期望。”
白阿冷笑道:“那談何而來的失望,雪君老師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你......”雪君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怒氣,但隨即又忍了下來,輕輕說道,“未晞是我的朋友。”
“未晞?”白阿一怔,不明白她為什麼提起晨露未晞。
見白阿一臉疑惑之色,雪君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怒意:“怎麼,你對幫助過你的人從來都是忘記的這麼快的嗎?”
“什麼意思?”白阿越發疑惑不解了。
見白阿一直沒有想起來,雪君終於忍不住冷聲說道:“你當初進入仙芫書院的引薦信,其中一封便是我寫的。”
“什麼,引薦信?”白阿眼睛一睜,隨即夢想想了起來。是啊,自己當初的那三封引薦信,其中一封不就是一個叫百里雪君的老師寫的嗎。
白阿拍了拍額頭,尷尬的對雪君笑道:“呵呵,雪君老師,我這陣子一直忙於修煉和製作符文陣,腦袋經常變糊塗,一時沒有想起這件事,還請老師不要見怪啊。”
雪君冷冷一哼,顯然沒有因為白阿的道歉而解氣。在她看來,得到了別人的幫助,就該牢記恩人的名字,並時刻想著回報人家,如此才是大丈夫之所為。像白阿這樣得到了別人的幫助,卻回頭便將別人忘的一乾二淨,這種行為是很無恥的。
“多虧有了雪君老師當日的引薦,否則我也進不了仙芫書院,白阿在此多謝老師了。”白阿微微躬身說道。
雪君冷冷一哼,道:“你不用謝我,我之所以幫你引薦,完全是看在未晞的面子上。如果不是未晞說你是一個難得的奇才,我也不會為你寫那封引薦信。不過,如今看來,我當初的決定卻是錯的。”
雪君注視著白阿,目光冷冽而嚴肅:“北宮白阿,在你進入書院的這三天裡,我一直都有在觀察著你,但你的表現卻讓我大失所望。你第一天來便在符文殿內大放厥詞,藐視書院所有老師這一千多年來在符文學上所作出的努力。不但如此,你還公然踏碎第一任院子遺留下來的聚光符文陣,事後竟還誇下海口說要在一個月內創造出新的聚光符文陣。書院所以老師一千多年來都沒能研究出新的聚光符文陣,你有何德何能,敢說出這樣的大話?除此之外,你還無視書院的規定,肆意逃課,甚至在學堂上睡覺,這些難道便是你的天賦所在,難道便是你的才學所在?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當初根本不會為你寫那封引薦信,你簡直......”
“夠了,住口!”白阿忽然大聲一喝,頓時將雪君說到一半的話打斷。
雪君怔怔的看著滿臉怒意的白阿,自從她進入仙芫書院之後,還從來沒有哪個學生敢跟她不敬過。就算是那些教導主任,也是對她客客氣氣的,所以她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一種以自己為權威中心的習慣。如今被白阿突然喝住,她驚訝之餘,竟是有些不知該怎麼辦了。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已,又哪裡真正和別人爭吵過呢。
“你、你說什麼?你居然敢叫我住口?”雪君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阿。
白阿冷冷一哼,雙目之中綻放出一陣凜冽的怒芒:“我就是叫你住口,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你、你......”雪君氣的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什麼你,你身為仙芫書院的老師,卻目光狹隘,遇到錯誤了,不思悔改,反而還自明清高,指責他人大放厥詞。我問你,符文殿內的那一個聚光符文陣,紋刻在那裡一千多年,對你們在符文陣上的研究可有過任何的提示和幫助?你們只知崇拜先人,尊崇先人遺留下來的遺產,盲目去追隨先人的腳步。那一個聚光符文陣,真正核心的奧秘乃是空間符文,但空間符文根本不是肉眼可以觀察到的符文,你們再如何研究都毫無作用。一千多年來,你們被你們心裡的崇拜心理所迷惑,一心想要研究出聚光符文陣的秘密,想要再現第一任院長的神奇符文,你們這樣做根本已經不是真正的符文研究,而是為你們心中的慾望所執迷不悟。”
白阿負手而立,目光迥然而威凜:“為了這個慾望,你們在這個符文陣面前停留了一千多年,你們完全辜負了當初院長對你們的期望。我踏碎那符文陣,讓你們所有人不再痴迷於慾望之中有何不對,你們已經被第一任院長的偉大光環遮蔽了雙眼,你們已經看不到屬於你們自己的路。我想如果老院長在天有靈的話,他也一定會站出來,毫不猶豫的踏碎那個當初他自己曾引以為傲的聚光符文陣。因為他一生中最大的驕傲,永遠不是某個符文陣,而是仙芫書院的未來!”
白阿的話如黃鐘巨呂,字字震盪雪君的心神,令其原本的傲氣逐漸奔潰。
白阿一步步走向雪君,大聲道:“既然那聚光符文遮蔽了你們的雙眼,讓你們這一千多年來一直在原地犯錯,我踏碎它又有何不對?你說我藐視書院老師這一千多年來在符文上所做的努力,但我卻告訴你,正是因為我尊重書院老師的努力,所以才會冒著被所有人指責唾罵的風險踏碎那符文陣。同為書院老師,穆驊老師在看到我踏碎符文陣後大徹大悟,你卻仍自自命清高,執迷不悟,簡直妄為一名仙芫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