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諸昏破曉(1 / 1)
“你、我、我......”
在白阿的怒斥下,雪君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神情之間再無之前的一絲冷傲之色。
白阿繼續說道:“你說我何德何能,敢言稱一個月內創造出新的聚光符文陣,卻不知有志不在年高!雖然我在符文學上的造詣並不敢說能夠比得過書院老師,但我有這一份奮發圖強的志氣,有何不對?難道在沒有完成某件事之前,所有的人遇到那件事情便都要選擇退避,讓那些最有資格的人來完成此事嗎,荒謬之言,荒謬之論!如此想法,你永遠也別想研究出新的聚光符文陣,因為你對自己都沒有自信,又談何別人給你自信呢。”
“還有,你說我逃課不守院規,那麼我問你,書院可有規定,在我研究新符文陣的這一個月裡,可以自由研究符文,不必按照往日課程去學堂聽課,有還是沒有?”
雪君忽然用勁搖頭喊道:“別說了,別再說了......”
白阿站定,目光深沉的注視著雪君,沒有再說什麼。
雪君低著頭,劇烈的喘息著,白阿剛下的那番話,無疑猶如冰錐般直刺她的心懷,刺破她以往的認知。難道,自己以前真的錯了嗎......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雪君臉色蒼白的抬起頭,看向白阿。直到此時,她才驟然發現這一個年輕少年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威凜。
白阿緩緩搖頭,淡然道:“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從一開始在找我麻煩。從你原本那冷漠的性子不難看出,如果今天換成是其他學生的話,你根本不會將其單獨叫出來訓話,因為你太過自傲了。那麼讓我猜猜,是什麼原因讓我有如此殊榮得到老師你的特別關照呢,是由於未晞小姐讓你幫我寫過引薦信?這點換作其他人的話或許很有可能,但在你身上卻是不可能,因為你的冷漠自傲不會僅因為這點便對我刮目相看,在你的心裡,我不過是靠著未晞小姐的關係而走進書院的鄉野小子而已。那麼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有趣了,到底是什麼讓你對我特殊關照呢,說老師你對我一見鍾情那是在欺騙我僅有不高的智商,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呢?我相信每一件特殊事情的發生,其背後都絕不是單純的巧合在作祟,既然這件事最根本原因不是在老師身上,那麼肯定是在別人身上。我來白帝城的這幾天裡倒是有得罪了幾個人,但在這些人裡面估計能夠說動老師你來為難我的就只有一個人了,而老師你剛剛也說過,未晞小姐是你的朋友,恰巧的是,未晞小姐的妹妹滄月,便是我得罪過的人之一。其實我知道,老師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為滄月請求你幫忙教訓我的原因,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老師你其實對未晞小姐有些不服氣,所以未晞小姐引薦的人,你潛意識裡還是有想要打壓一下的念頭。老師,你說我說的對嗎?”
雪君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阿,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隨意舉動,便讓他看出了這麼多事情。不但猜到了滄月曾經請求過自己幫忙教訓他的事情,更猜到了自己心裡對未晞的不滿與嫉妒。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出如此多的問題,難道他擁有看穿別人內心想法的能力......
一想到這,雪君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看向白阿的眼中充滿了畏懼之色。眼前的這個儒雅少年,在她眼中彷彿便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畏懼。
白阿請求一笑,用溫和的聲音說道:“看雪君老師的眼神,您是不是在想,我簡直就是一個惡魔,我是不是可以看穿別人的思想呢?”
“別再跟我說話了......”終於,雪君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喊一聲隨即轉身便驚慌跑開了。彷彿再與白阿多說一句話,她都會崩潰掉一般。
白阿怔怔看著雪君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怎麼我一溫柔點說話,她就害怕成這個樣子呢?難道是我太溫柔,還是我不該溫柔的說話......”
想了一會,白阿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以後說話還是淡漠一點好,免的又將人嚇跑了。
那現在自己又該去哪裡呢?白阿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不回去上課了,免得雪君一看到自己又嚇的跑掉了,到時候自己還不傳出一個欺負女老師的惡名。如果自己明天再去上課的話,那雪君應該不會嚇的跑開了吧?一想到這,白阿不禁捂住額頭大嘆起來,早知道就直接跑掉算了,如今這樣算是什麼回事啊......
罷了,還是去藏書閣吧。看看書,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白阿搖了搖頭,然後慢慢向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陣,前方忽然出現了幾個學生,當看到學生中的某一道人影時,白阿不禁啞然失笑。命運為何總是如此的有趣呢,自己剛剛才說完滄月,滄月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還真是讓人感到好笑啊。
“北宮白阿,你站住!”
白阿剛想避開他們,沒想到就已經被眼尖的滄月看到了。
白阿苦笑一下,隨即無奈的停住腳步。
“滄月小姐,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白阿彬彬有禮的拱手笑道。
滄月狠狠瞪著白阿道:“哼,都碰到你了,還怎麼能無恙呢。”
“滄月,他就是上次欺負你的那個北宮白阿?”站在滄月左邊的那名身穿白色華服的英俊少年目光不善的看著白阿,在他身上,白阿感覺到了一股強大而霸道的氣息,不是簡單人物。
“咯咯,滄月,他挺俊的嘛,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惡?”站在滄月右邊的是一名相貌可愛的少女,此時的她正掩著一張小嘴細細打量著白阿,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之色。
滄月看了那個女孩子一眼,說道:“你看到哪個男生都說俊的好不好。”
見滄月沒有否認,之前那名身穿白色華服的少年走了出來,目光如劍,直視白阿。
“北宮白阿,我要和你決鬥,敢不敢和我簽下生死狀?”少年一臉傲慢的看著白阿,眼神之間滿是藐視之色。
白阿瞥了他一眼,道:“我認識你嗎?”
少年:“自然不認識,但你得罪了滄月小姐,便是我蘇伯姬的仇人!”
白阿輕輕一笑,看向滄月道:“你這丫頭還學會蠱惑人心了,信不信我明天告訴你爺爺,讓他關你禁閉。”
“你敢!”滄月色厲內餒的喊道,她還真的很怕白阿會去跟她爺爺告狀。
“混帳,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見白阿居然無視自己的挑戰,還依舊笑呵呵的和滄月說話,蘇伯姬頓時氣的臉色鐵青。
白阿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認識你,要你命無用。死在我手上的人命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徒添殺戮,你還是走吧。”
“你敢小看我,我要殺了你!”蘇伯牙大喝一聲,渾身爆發出一股霸道無比的金色光芒。
兩條完全由真氣凝聚而成的金色蛟龍纏繞在蘇伯姬的雙手之上,雙手揮動著,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破壞力。
轟隆,金光閃過,白阿前一刻所站的地面頓時被轟出一個大洞來。
“哪裡走!”蘇伯姬眼角一掃,很快便發現了白阿的蹤跡,右腳一跺,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向白阿直衝而去。
“你逃不掉了。”蘇伯姬雙手張開,兩條金色蛟龍的前半身盤旋而出,將白阿的去路全部封住。
“雙瑛蛟槍!”蘇伯姬大喝一聲,兩條金色蛟龍同時張開雙口,朝白阿噴出兩柄金色長槍。
金色長槍撕裂空間,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威力驚人無比。
“蘇伯姬,住手......”見蘇伯姬居然真的下死手,滄月原本嬉笑著的臉色頓時一變,如果白阿真被蘇伯姬殺死了,那自己回家後還不被爺爺罵死啊。
但蘇伯姬卻對滄月的話置若罔聞,他已經決定要殺死白阿了,從來沒有人可以在小看他之後還能活下來。
“去死吧,哈哈哈......”眼看著白阿要死在自己的槍下,蘇伯姬忍不住大笑起來,神色之間猙獰無比。
面對金色雙槍的夾擊,白阿淡淡一笑,看著蘇伯姬道:“死?呵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罷,白阿步法一變,渡天無痕施展而出,整個人瞬間以無比詭異的角度向斜後方直射而上,無比輕鬆的躲過了雙色金槍的夾擊。
“怎麼可能?”蘇伯姬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阿。
轟,而這時,金色雙槍轟然對撞,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爆炸力,頓時將蘇伯姬炸的倒飛而回。
“蘇伯姬,夠了!”見白阿沒事,滄月鬆了口氣,再也不敢叫蘇伯姬為自己出氣了。
“不行,我一定要打敗他!”蘇伯姬已經被白阿激怒,那一雙殷紅的眼睛之中,綻放出一陣凌厲的殺意。
“喝......”蘇伯姬大喝一聲,兩柄金色長槍飛入他手中。腳尖一點,整個人再次向白阿衝去。
“裂海金槍訣!”
金色長槍在虛空中飛舞穿梭,猶如兩條蛟龍在海中飛嘯縱橫。所過之處,一股凜冽霸氣洞穿一切。
“不錯的槍法,但速度慢了點。”白阿雙手後負,腳步不斷變換,身體在金槍的攻擊中快速的閃避著,輕鬆而愜意。雖然他如今的渡天無痕大不如以前,但施展以後至少還是可以提高自身兩倍的速度,應付眼前這個蘇伯姬卻是綽綽有餘了。
“好瀟灑俊逸的步法啊,太帥了......”站在滄月身邊的那個女孩子雙眼冒光的說道。
就算是滄月,此時也睜大眼睛盯著白阿的步法,但不管她如何觀察,卻始終無法看出其中的奧妙所在。
“可惡,有本事你別躲,敢不敢與我正面一戰,膽小鬼!”蘇伯姬追了白阿半天,卻始終連他的一角衣袖都碰不到,心中挫敗之餘,一股怒氣直湧上心頭。
白阿輕輕一笑,道:“好,那就接我一招。滄月小姐,想不想看看你們家族晨露劍的威力呢?”
“想......”滄月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道。
白阿縱聲一笑,道:“哈哈哈,好,那我便用你們家族的晨露劍,施展一招我北宮族的諸昏破曉!”
“虛張聲勢!什麼諸昏破曉,看我金槍破天!”蘇伯姬雙手合攏,全身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勢。
兩柄金色長槍合併為一,變幻為一柄黑金光芒相間閃耀的恐怖長槍。長槍洞穿空間,氣息之間直欲破碎蒼穹。
看著那一柄威勢驚人的長槍飛射而來,懸浮於半空之中的白阿毫無畏懼之色。淡淡一笑,手中光芒一閃,晨露劍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風輕輕吹過,那一柄銀光閃耀的晨露劍,輕輕顫動著,發出一陣清脆的劍吟聲。
滄月和她身邊的那個女孩齊齊睜大了雙眼,緊緊盯著白阿手中的那一柄晨露劍。
“諸昏破曉!”
隨著白阿聲音的落下,整片天地頓時為之一暗,所有的光明,彷彿在頃刻間徹底消失。就連那之前光芒熾烈的金色長槍,在這一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天地之間,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瀰漫開來。那一剎那的黑暗,彷彿已是永久的沉寂。
緊接著,在無限黑暗之中,一道奪目的光明驟然亮起,那光明猶如一道諸天之光,昏照整片世界,破曉那一切黑暗。
嗖,所有的黑暗寸寸奔潰,在那道諸昏之光面前,所有的黑暗不容存在。而與那無盡黑暗一起消失的,還有一柄金色長槍。
砰,諸昏之光瞬間閃耀而出,金色強搶竟是沒有一絲抵抗之力的寸寸破裂掉。
“不......”眼看著那一道諸昏之光即將擊中自己,蘇伯姬驚駭不已,一股強烈的死亡感襲上心頭。
嗖,在最後關頭,諸昏之光忽然發生了一絲偏轉,正是這一絲偏轉,使蘇伯姬逃過了一劫。
黑色長髮飄散而下,蘇伯姬的頭冠被諸昏之光瞬間洞穿,爆裂為漫天齏粉,而蘇伯姬的頭髮隨著散落而下。
“呼、呼......”蘇伯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心有餘悸的喘著氣,絲毫不顧自己凌亂無比的頭髮。剛剛那強烈的死亡之感,可是把他嚇的不輕。
“好厲害,好神奇啊......”滄月幾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之色,她們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而強大的絕招。
白阿收回晨露劍,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伯姬道:“在同齡人中,你算是很不錯的,但我希望你能記住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無止境,永遠不要自傲。”
蘇伯姬抬起頭看著白阿,嘴唇輕啟,卻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這一次,他是徹底的敗了,敗的毫無爭議。
“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蘇伯姬慢慢站起來,對著白阿認真的說了這句話,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白阿,你剛剛那招什麼諸昏破曉是你們家族的絕技嗎?”滄月幾人見蘇伯姬離開了,馬上便衝過來問道,神情之間滿是激動興奮之色。
白阿點點頭:“嗯,是的,諸昏破曉乃是我北宮族的絕技之一。”
“教我,好不好?”此時的滄月臉上哪裡還有之前對白阿的討厭之色,有的只是討好之情。
就連她一旁的朋友也看不下去了,說道:“滄月,你好虛偽噢。你不是很討厭白阿公子的嗎,現在怎麼能跑來跟他學武技呢?公子,還是教我吧,我比滄月聰明。”
“也教我吧......”其他幾名少年少女紛紛開口叫道。
滄月頓時不願意了,瞪大眼睛喊道:“要死呀,敢跟我爭?”她這一喊,頓時讓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顯然平日她還是頗有一些威信的。
“白阿,教我好不好?”滄月充滿希翼的看著白阿。
白阿搖頭拒絕道:“不行,家族功法,不可外傳,這是我北宮族自古以來的規定,我不可以違背。”
“唉呀,求求你嘛,好不好啦?”滄月可憐兮兮的說道,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白阿。
白阿笑道:“不用給我裝可憐,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難道你還要我違背族規啊。”
滄月不以為然的說道:“唉呀,違背就違背唄,這有什麼,我也經常違背族規呀,沒事的。”
白阿緩緩搖頭道:“你想的太簡單了,並不是所有的家族族規都像你們晨露家族一樣寬鬆。如實跟你說吧,如果今天我教會了你諸昏破曉,那麼日後一旦被我的家族得知了此事,我將會被家族廢除一身修為。而你,則會被抓回我北宮族,終此一生不得出來。”
“這麼誇張?”滄月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在她原本想來,觸犯了族規關幾個月禁閉已經是頂破天的懲罰了,沒想到白阿的家族居然如此狠,一下要廢掉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