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秘老人（1 / 1）
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只要你肯擠，肯定就會有的。
接下來的日子，陳二寶化身卷王，白天在學堂裡聽夫子上課，下學後就跑去藏書閣背誦範文。
他每次去藏書閣，守門的老頭都會有意無意地指點他，藏書閣放每屆大才範文的位置。
這日，李正道拿著一摞宣紙走進學堂。
“肅靜，今天課堂隨堂考……”
陳二寶內心早已期盼這次隨堂考。
這些日子來，藏書閣裡的範文，他已經背得七七八八。
由於範文背多了，他可以應對各種隨堂考，他有信心這次考試一鳴驚人。
拿到試卷後，陳二寶仔細審題，在腦海中搜尋與題目意思相近的範文。
不多時，陳二寶便奮筆疾書，在試卷上唰唰地寫著。
不多時，他便答完試卷。
陳二寶抬起頭，發現同窗們仍在埋頭苦寫，並沒有一個答完。
“陳一凡，眼睛瞅你自己的卷子，別往別人那瞅，你要是不會答，就直接交卷。”
顯然，李正道認為陳二寶是想抄襲別人。
本在答卷的其他學子，聽見夫子的聲音後，皆轉過頭，向陳二寶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不是這屆縣首嘛？怎麼還抄襲？
這也太過分了，不會答就抄別人的，咱們學院怎麼收了這種人！
……
“夫子，我交卷。”
陳二寶沒過多解釋，在眾人竊竊私語中，直接起身，走到李正道面前，將卷子放到他身前的桌子上。
“哼！陳一凡，這破題點我之前在課堂上講過好多次，不過你底子太薄，就是講再多次，你也聽不懂，我看你還不如去癸班，基本功紮實了再……”
李正道開不忘挖苦陳二寶，可他剛挖苦一半，突然發現陳二寶的卷面寫滿文字，聲音戛然而止。
“你且回座位坐好……”
李正道讓陳二寶歸座後，拿起他的卷子，開始仔細批改起來。
嗯？
文章義理通順，闡述精深，而且破題點也選得不錯，這是他寫的？
李正道滿腹狐疑地抬起頭，見陳二寶正雙手拄著腮，看窗外的風景。
等等，這文章我怎麼如此熟悉？
李正道腦中突然想起一篇範文。
我說嗎，他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原來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李正道從未想過他會漏題，今日隨堂考這題目，是他早上臨時想的，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李正道大筆一揮，在陳二寶卷子上寫了個丙字。
這種範文，寫得就算再好，再巧妙，他也不可能將此排到第一。
等所有人都考完後，李正道按排名先後點評。
當學子們聽到第三名居然是陳二寶時，皆目光呆滯，滿臉訝然。
夫子剛才不說他不會答，怎麼就排到第三了？
我記得這小子每次隨堂考都是最後一名，怎麼就突然排到第三？
……
可當他們聽完李正道的點評後，又心中釋然。
“陳一凡，你寫的範文雖然是所有人中破題點最好，文筆最出色的，可畢竟是範文，不是你自己的東西。
這次算你運氣，蒙中了，不過別人的永遠是別人的。
我且看你月末學院考核，你還有沒有這麼好運氣，再次蒙中。”
陳二寶對於李正道的挖苦，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背範文這些日子，冥冥中好像感覺自己摸到了破題的門檻，可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他決定去背更高層次的範文。
……
自從李正道看不上陳二寶後，同班的學子都開始排斥他。
陳二寶對此也不在意。
他的目標是考進學院前十，衝進甲班，可不是來曲意逢迎的。
隨堂考結束後，陳二寶依舊沒日沒夜地背讀範文，藏書閣裡一層的範文幾乎都被他背了個遍，他便打起了二層的主意。
這日，陳二寶依舊像往常一樣來到藏書閣。
可他剛準備進去，突然瞥到正坐著搖椅，閉目養神的守門老人，不由將腳步緩了下來。
“伯伯！”
陳二寶在老人耳邊輕輕喊了一聲。
老人聽到有人叫他，慢慢睜開眼，發現是陳二寶後，不由笑了笑。
“是你這個娃娃啊！喊老夫啥事？”
陳二寶彎下腰，主動為老人捏起肩膀，老人舒服地長“咦”一聲。
“你這娃娃，到是會來事，討人喜歡。”
陳二寶嘿嘿的賠著笑，道：
“伯伯，我看咱們藏書閣一共兩層樓，為何只開放一層？”
老人聽到陳二寶的問題，哈哈大笑。
“娃娃，誰告訴藏書閣只開放一層，你上不去二層是因為你借閱牌的級別不夠。”
“啊？這牌子還分級別？”
陳二寶滿臉詫異，他沒想到一個兩層的藏書閣，還分上了級別。
老人撫了撫頜下鬍鬚，示意陳二寶繼續按摩，然後半眯著眼，享受道：
“給你木牌的人是趙正吧，他雖然是秀才出身，可教的是啟蒙班，所以你只能在藏書閣一層借閱。
這藏書閣二層放的是考取秀才、舉人用的書籍，你一個小小的童生，看了也不懂，還是老老實實在一層待著吧！”
“伯伯，那咱們藏書閣二層，什麼人才能上去？”
陳二寶不放棄地追問。
“嘿嘿，娃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咱們學院大部分夫子雖然都是秀才，不過他們早已喪失進取之心，只甘於在書院教書，所以他們的借閱牌是沒有資格的。
至於誰有資格上二樓，考過院試的學子可以上，再就是曾山長。”
陳二寶：……
考過院士的學子，那不就是秀才，那自己要等何年何月。
陳二寶眼珠子一轉，朝老人撒起嬌來。
“伯伯，你是不是也能上二樓呀？”
老人看著陳二寶機靈的樣子，哈哈大笑。
“娃娃，實不相瞞，老夫確實能上藏書閣二樓，不過老夫就是帶你上去也沒有，那裡的範文雖然比一層的更精妙，更高深，可就算你全背下來，該不會破題還是不會。”
“啊？”
陳二寶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眼就被老人看穿。
“娃娃，這些日子老夫可一直關注你呢，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記憶力超群，有過目不忘之能……”
“伯伯，這你都知道？”
陳二寶臉上顯出震驚神色，他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藏書閣守門人，居然有如此眼力。
老人看著陳二寶一臉吃驚神色，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哈哈哈，娃兒，你雖有奇才，卻總做些本末倒置的事情，可惜了……”
陳二寶見守門老人說話雲裡霧裡，連忙一躬到底。
“還請伯伯賜教。”
老人捋了捋頜下鬍鬚，看著陳二寶虛心求教的樣子，滿意的笑道：
“娃娃，這破題可不是你背多少篇範文，就能學會的，你得透過範文去思考，去觸類旁通，明白人家破題的點是啥……”
陳二寶見老人說得頭頭是道，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守門老人與後世學校門口的門衛一樣，都是掃地僧般的人物，於是連忙拱手作揖。
“請伯伯教我破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