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考排名(1 / 1)
月考成績是在考試後第四天才出來的。
清晨,陳二寶讓楊六郎帶著蔬菜乾去鏢局,先試著推銷一番,看看效果,隨後他與楊永福在陳石頭的護送下,來到學院。
“二寶,我昨日聽夫子說,今天就要下發月考成績,定班級名次,好緊張。”
楊永福一想到今日成績排名出來,若是不理想,恐會被踢出現在所在班級,就滿臉緊張神色。
陳二寶對於自己的成績排名,也非常期待。
經過一個多月的破題特訓,他急需透過月考成績,好清楚自己現在的水平。
二人到達學院門口,與陳石頭揮手告別,隨後走進學院大門。
一進大門,就見一群學子將放榜處圍了個水洩不通。
“二寶,月考成績放出來了,咱們快去看看。”
楊永福帶著陳二寶硬是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
“瞎啊!踩著我了!”
“別擠……”
楊永福二人終於擠到榜前,開始在榜上尋找自己排名。
第一名,張勇。
經典,甲。
釋義,甲。
策論,甲。
第二名,楊世傑。
經典,甲。
釋義,甲。
策論,甲。
……
陳二寶一連看了前三十名榜單,結果發現都沒有自己的名字,直到第三十一名,才是陳一凡。
經典,甲。
釋義,甲。
策論,次甲。
陳二寶看著次甲兩個字,心裡百轉回腸。
自己努力了一個月,沒想到還是沒達到甲等的標準。
楊永福在第二百四十七名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名字。
“小叔,小叔,我能升班啦!”
楊永福興奮得大喊大叫。
學院童生班裡,除了甲班十人、乙班二十人、丙班三十人外,其他班都是五十人名額,楊永福考了二百四十七名,正好升入庚班。
“”永福,恭喜,開學一個月,就連跳三個班級,從癸班升入庚班。”
陳二寶真心替楊永福高興。
“小叔,你呢?升沒升甲班?”
楊永福是從尾巴往上看的,根本就不知道陳二寶的排名,於是好奇地問道。
陳二寶搖頭苦笑一聲。
“永福,沒,排第三十一,還在丙班。”
“才三十一?小叔,你沒考好?”
楊永福看向陳二寶,一臉疑惑。
楊永福早已在心中預設陳二寶是神童,覺得他就應該考學院第一。
“我呸!哪來的犬吠,排三十一都是丙班第一了,還說沒考好?我看你是欠打!”
楊永福與陳二寶的對話被旁邊學子聽去,一個個憤怒不已,都以為他們在那凡爾賽。
“陳一凡。你前幾次隨堂考,都是丙班墊底,這次月考考了丙班第一,顯擺什麼啊!”
……
學子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聲討楊永福、陳二寶二人。
陳二寶見楊永福關心的話誤被眾人認為凡爾賽,引起眾怒,連忙拖著他趕緊離開,生怕這些人一個不好,再動起手來。
陳二寶、楊永福二人前腳剛走,張勇與甲班的幾個學子便走進放榜處。
“張兄,恭喜,這次月考,你又是第一。”
幾名甲班學子見到第一名的是張勇的名字,紛紛抱拳恭喜。
張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敷衍地拱手與他們回禮,並不覺得考第一名有多難。
可當他看到第三十一名居然是陳一凡的名字,目光突然一緊。
他不是才入學一個月,怎麼就能考到丙班第一?
張勇仔細地看著陳二寶的成績,心中暗暗稱奇。
經典甲,釋義甲,策論次甲。
縣學裡學的書籍還是比較少,以四書為主,這能全背下來,並不算難。
起碼甲班、乙班裡的學子,每次月考,都能拿甲。
可這策論就不是那麼容易提高的。
先不說時事是需要積累的,光一個破題技巧就五花八門。
他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就將策論達到次甲標準,看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成為自己的勁敵。
一股危機感瞬間籠罩在張勇心頭。
陳二寶與楊永福跑出人群后,回到學堂。
李正道正在學堂堂前背課。
“夫子好。”
陳二寶恭恭敬敬地朝李正道行了一禮,然後準備回到學堂最後面的位置。
“一凡,從今天起,你的座位在這兒。”
李正道伸手指著離自己最近的一桌,面無表情地說道。
陳二寶臉色一愣,隨即狂喜。
自己在最後一桌,經常會聽不清李正道講課的聲音,而且他個子又太矮,總會被前面人的腦袋擋住視線,看不清李正道教授的字,如今在第一排,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學生謝過李夫子。”
陳二寶再次躬身作揖。
今日上課,陳二寶突然發現,李正道居然講起了策論的基礎知識。
能留在丙班的學子,基本上都是學了兩年,或者三年的,基本功早已打得牢牢,所以李正道從來不講基礎,今日卻突然講起基礎,陳二寶立馬便知道這是專門為他講的。
陳二寶朝李正道送了一道感激的目光,隨後瘋狂汲取知識。
李正道講的這些內容,班級裡除了陳二寶,其他學子全都學過,所以他們聽得昏昏欲睡。
“啪!”
隨著戒尺敲擊案牘的聲音響起,眾人皆是一個趔趄,立馬精神起來。
“睡,還好意思睡?都覺得這些東西你們會了是不是?
那我怎麼沒看見咱們班裡這次月考,有一人考進前面兩個班級?”
李正道怒目而視眾人,眾人皆低著頭,不敢言語。
“你看看你們自己,哪個不是入學兩年以上的?
結果次次月考考不過甲班、乙班,你們還有什麼臉課堂睡覺?”
李正道怒視一圈,隨即又將手搭在陳二寶肩上。
“就算你們考不過甲班、乙班的學生,可你們這次月考,連一個入學剛一個月的八歲稚子都不如,你們還有臉上課走神?”
陳二寶本來也低著頭,生怕被李正道的怒火波及到,結果沒想到,李正道怒火倒是沒波及到他,卻直接將他當成了核彈,丟了出去。
果然,李正道聲音一落,眾人又是羞愧,又是含怨得撇著陳二寶。
“這個月前半旬,我要講基礎,你們每個人下學後,將我堂上講的東西,全部整理在紙上,第二日拿給我批閱。
若是有敢糊弄、不做者,戒尺三十。”
打三十個戒尺,那手別要了,直接腫成豬頭。
眾人聽聞,更是怕得將頭都快埋到胸脯裡。
陳二寶一聽李正道要為他講半個月的基礎,眼睛更是放起光來。
下學後,李正道隨意地將一本筆記扔到陳二寶桌上。
“一凡,你基礎太薄弱,這是我十年之前教授葵班的備課筆記,你抄一份,然後再還我。”
說完,李正道也不等陳二寶行禮,直接走出學堂。
陳二寶看著桌上寫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心中湧起一股感動,忙起身朝門口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一凡謝過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