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族重聚(1 / 1)
曾山長對於這次月考,還是非常看重的。
遼陽府下設四個縣,一個大縣,兩個中縣,一個下縣。
蛟河縣便是下縣,所教授的學子,已經十年府試沒進過前十了。
這對於縣學的山長來說,無異於是恥辱。
所以曾山長這次將所有精力全部放在這一屆參加府試的學子身上。
他特意讓人將張勇的試卷拿來審閱。
看完後,曾山長老來寬慰地一笑。
“明年的府試,我蛟河縣終於有能進府試前十的學子了。”
他對於張勇是非常看重的。
不光是因為張勇的父親是蛟河縣丞,還因為張勇聰敏異常,所教東西,一學就會。
曾山長將張勇的卷子放在案牘邊上,心中有感,突然朝侍從問道:
“被孫縣令定為縣首的那個孩子成績如何?”
曾山長在陳二寶剛入學時候,還挺上心,覺得這孩子以八歲之齡,成為縣首,未來肯定前途無量,準備好好培養。
可當學正要求他將陳二寶分到丙班後,他心中就再沒有念想,只剩下惋惜。
這丙班的學子可都是準備明年參加府試的,顯然學正是想讓陳二寶也明年下場。
一個連策論破題都不會的八歲孩子,明年去參加府試,曾山長想也不用想,都知道結果如何。
既然出不來成績,曾山長也就不再關注陳二寶,所以壓根就不知道他跟隨藏書閣老人學習破題之事。
“回山長,陳一凡這次考試排名三十一。”
“陳一凡?那孩子原來叫陳一凡。
等等?你剛才說他排多少?”
曾山長本來以為這次考試陳二寶會被踢出丙班,可咋一聽到是侍從說他排名三十一,頓時聲調提高了八個分貝,以為自己耳聾聽錯了。
“回山長,陳一凡確實排名第三十一,經典和釋義的成績都是甲,策論是次甲。”
侍從恭敬地回道。
“三十一,那就是丙班榜首,這小子不是才入學一個月,他是如何做到的?”
曾山長怎麼想也沒想明白陳二寶如何在短短一個月,居然能從插班走後門的考到丙班第一的。
“將趙正叫我這來。”
曾山長依稀記得,陳二寶的啟蒙夫子是趙正,也是今年學正讓他從城東村村塾調來教啟蒙班的。
他準備透過趙正,來了解陳二寶。
不久後,趙秀才來到曾山長辦公房間。
“山長,你找我。”
趙秀才恭恭敬敬地朝曾山長行了一禮。
畢竟曾山長是舉人身份,比趙正秀才要高上一等。
“趙夫子,我聽聞你與學正大人乃是昔日同窗?”
曾山長並未開門見山,反而先拉起關係。
“回山長,我與學正大人確實同窗五載,不過學生才疏學淺,只考中秀才,而學正大人一連考過鄉試、會試。”
曾山長聽聞,點了點頭,隨後讓侍從搬來一把椅子,讓趙秀才坐下再聊。
“趙夫子,我今日喊你來,是想向你打聽陳一凡以前的事情。”
“二寶?山長,你是不是想知道二寶村塾時表現如何?”
趙秀才抿嘴笑道。
他已經知道陳二寶這次考試考了丙班第一,心中驕傲。
曾山長臉色一頓,狐疑道:
“二寶?他是?”
趙秀才見曾山長滿腹狐疑,這才想起縣試之前,孫縣令已經給陳二寶起名為陳一凡的事,忙解釋道:
“山長,你有所不知,陳一凡小名叫陳二寶,他六歲的時候,被送進我的村塾,當時我便覺得此子異於常人……”
趙秀才將陳二寶當初入村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曾山長。
曾山長聽完,暗自稱奇。
“趙夫子,這麼說來,陳一凡此子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趙秀才含笑地點了點頭。
可曾山長剛誇讚完陳二寶,突然又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就算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可這策論可不是你簡簡單單會背書就能答出來的。
趙秀才知曉曾山長的疑惑後,將藏書閣老人私下教授陳二寶破題技巧之事告訴他,他慨然長嘆。
“可惜,可惜,我竟與此子擦肩而過!”
曾山長為未能教授陳二寶捶胸頓足。
趙秀才見狀,忙上前勸道:
“山長,二寶乃是咱們學院學子,不管誰來教授,你作為山長,名義上都是他的恩師……”
事已至此,儘管曾山長不甘心,可他也不能與前任山長爭搶弟子,也只好不情不願地接受現實。
他剛想打發趙秀才離開,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忙轉頭朝身旁侍從說道:
“今天起,衙門裡送來的公文,都抄錄一份拿給陳一凡。”
趙秀才聽聞,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山長。”
……
當晚,陳二寶與楊永福回到家中。
一進家門,陳二寶便見到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楊六郎。
“小叔,鏢局的張鏢頭非常中意咱們的蔬菜乾,他不光將咱們蔬菜乾全收了,還又預定了一車。”
楊六郎邊說,便拿出三兩銀子的定金。
陳石頭聽到楊六郎將半車蔬菜乾全賣了,嘴咧得都合不攏,一個勁地在那說:“好,好,好。”
蔬菜乾全賣了,陳二寶心中也是開心不已,可當他瞥到楊六郎手裡的三兩銀子訂錢時,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爹,要不咱們在城裡開個鋪子吧。”
陳二寶話一出,陳石頭和楊六郎,楊永福皆是一驚。
“么兒,這鋪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的,他得僱專業的掌櫃,賬房,這可不是想僱就能僱來的。”
大乾朝明確規定,不管多大的商鋪,都必須設掌櫃和賬房二人。
掌櫃負責處理商鋪日常事務,並在衙門掛名,只要商鋪出現問題,第一個抓的便是掌櫃。
賬房不僅負責記錄日常商鋪開銷,還負責每月往衙門報稅。
在大乾朝,偷稅漏稅是重罪,要砍頭的。
“是啊,小叔,咱們這麼賣不挺好,張鏢頭不是還預定了一車?”
楊六郎也是滿臉不解。
陳二寶搖了搖頭,為他們解釋道:
“爹,六郎,咱們這麼賣只是小打小鬧,也只能賣給城裡的鏢局,你可知這蔬菜乾若是真要做大起來,客戶可不僅僅是鏢局。
而且咱們玻璃一旦生產出來,不也得需要專人來賣,咱們就當提前培養人才了。”
陳家早已是陳二寶做主,陳石頭只是提出自己的擔憂,他見陳二寶意已決,便默不作聲,不再反駁。
楊六郎在一旁突然插嘴。
“小叔,那你想讓誰來賣?奶奶、娘、二丫、三丫?
她們都在家裡製作蝦鮮、蝦醬,爹也天天在玻璃廠,根本抽不出身。”
楊六郎覺得家裡實在是沒有人手,忍不住提醒陳二寶。
陳石頭也轉頭看向陳二寶。
“么兒,明年二丫就該和永福完婚了,到時候家裡人手更不夠。”
陳二寶心中早就打好腹稿。
“爹,咱們可以讓我二姐、三姐、四姐和她們孃家也參與進來,這兩年他們也沒少幫咱們收蝲蛄。
而且我想把咱們陳家族人都聚到城西村,畢竟將來玻璃生產出來,肯定需要大把可信的人手。”
陳石頭一聽陳二寶要重聚陳家族人,心中竟升起一股激動。
陳家貧寒,陳石頭幾個親兄弟和妹妹們長大後,早就天南海北,各在一方,基本上從不走動,很少聯絡。
陳石頭本以為這輩子與他們不會再相見,沒想到陳二寶居然起了重聚陳家族人的想法。
陳石頭激動得渾身顫抖,嘴裡止不住地說著“好”。
陳二寶看著陳石頭激動的模樣,心中默道:
古人對於家族觀念居然如此重。
轉而,陳二寶又想到前一世,他與叔輩家的兄弟姐妹基本上從不來往,又是一陣唏噓。
“么兒,爹這就讓人去給你大爺爺,二爺爺、四爺爺……捎信,讓他們全家都遷過來。”
陳石頭此刻已經迫不及待想與幾個兄弟重新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