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家裡有女初長成(1 / 1)
“坐也是坐,立也是坐,行也是坐,臥也是坐。
這句話的謎底是腿折了的人。
只有腿折了的,他坐著才是坐著,站著也是坐著,走也是坐著,躺著也是坐著。”
張鵬這話一出,大廳中瞬間寂靜無聲。
冀王世子沉下心一琢磨,總感覺他的答案有問題,但又想不出問題在哪,於是又繼續問道:
“按照張公子的說法,這第一句是腿折了的人,那第二句答案是?”
“當然是殭屍了。
它全身僵直,所以坐也是立,立也是立,行也是立,臥也是立。”
鄭鵬胸有成足的說道。
為了不給陳二寶機會,他竟將第三句、第四句的答案也一同說了出來。
“第三句坐也是行,立也是行,行也是行,臥也是行,則指的是趕車的人,他在馬車上,只要馬車一直動,所有動作就都是行。
至於坐也是臥,立也是臥,行也是臥,臥也是臥。
那更容易,說的不就是重病癱床上的人嘛!
他直不起身子,所以幹什麼都是臥。”
張鵬說完,見無人反駁,臉上顯出沾沾自喜的神色,還不斷地用眼神挑釁陳二寶。
冀王世子一副蒙圈的模樣,他明知道張鵬是在滿嘴胡說,可轉個彎一想,他孃的還有點道理。
劉閣老抿著嘴,笑著朝王閣老說道:
“王老鬼,張鵬這小子還有些急才。”
王閣老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急才個屁,他明明是在那胡謅,我家婉兒出的多好的燈謎,就這麼被他給禍禍了。”
劉閣老見王閣老有動怒的傾向,連忙小聲勸道:
“王老鬼,張鵬他爹可是那老東西的左膀右臂,該給的面,咱們還是得給的。”
王閣老聽到劉閣老的提醒,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但還是心有不甘地低聲道:
“咱們這次與皇室達成同盟,共同對付武將集團,那老東西的聲望怕現在達到頂點,回去之後,你我恐再難壓住他了。”
說完,王閣老長吁一聲。
劉閣老聞言,也似乎想到什麼,臉上也顯出一抹深深的無奈。
“王老鬼,咱倆也只能盡力縫補,這大乾的江山,實在是太千瘡百痍了。”
而就在張鵬意得志滿的時候,王婉兒看不下去了,準備下場公開正確答案,陳二寶卻已經起身,走到張鵬面前。
“張鵬,學問不深,就不要來賣弄,你可知若是任由你胡說八道,這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面,還是我們廳裡這些學子的臉面。”
“你一個農家子居然敢罵我?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大家看看,這農家子答不出王小姐的謎底,還敢來取笑我?”
說完,張鵬臉色直接一變,朝陳二寶冷聲道:
“你真以為你是個小三元,我們張家就不敢弄你?”
在場眾人都知道張家背後是掌控朝堂的曹閣老,聽到他如此露骨的話,臉紛紛變色。
冀王臉直接拉了下來,轉頭看向王閣老和劉閣老。
“二位閣老,這張鵬可是你倆帶來的……”
冀王話只說了一半,眼中已經滿是冷意。
文人集團裡也不是鐵板一塊,這事冀王心中也清楚。
可他們派系鬥爭是他們的事,但是在自己地盤,打臉自己的人,那就過分了。
陳二寶當初答應入夥,就是怕張家清算,如今他有冀王撐腰,根本就不在乎張鵬的威脅。
“哈哈哈!張鵬,難道你的夫子沒教過你,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你這又是腿折的,又是殭屍的,又是臥床不起的,你到底會不會,要是不會就趕緊下去,莫要丟人。”
“你找死!”
張鵬剛要動陳二寶,卻聽背後傳來王閣老的呵斥聲。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給我滾出去。”
“王閣老……”
張鵬聽到王閣老的聲音,剛想開口辯解,卻又被王閣老無情地打斷。
“住口!滾出冀王府。”
張鵬聞言,瞬間如一隻霜打的茄子,直接就蔫了。
“陳一凡,你給等著,這仇我早晚一定報回來。”
這出鬧劇伴隨著張鵬被攆出冀王府而結束,但四道題的答案,大家還並不知道。
王婉兒舉起身前倒滿的酒杯,遙空朝陳二寶敬了一下,抿著嘴笑道:
“陳公子,既然你剛才說張公子的答案不對,那請你把你的正確答案告訴給大家!”
陳二寶見王婉兒還纏著他不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妞啥意思?看上我了?
可我才十歲,她都十六了,這年齡也不配。
不過!嘿嘿,女大三,抱金磚,她若是等我十六成人還未嫁,我就勉強抱兩塊金磚。
“陳公子,陳公子,你的答案是?”
陳二寶愣神期間,聽到王婉兒的催促聲,也不推辭,讓執事拿來紙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
蛙,馬,魚,蛇。
眾人急忙圍了過來,見到上面四個字,一陣驚呼。
“這四句謎底還真是蛙,馬,魚,蛇!”
王婉兒見陳二寶說出正確答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笑著朝廳內眾人說道:
“諸位,剛才世子殿下定了遊戲規則,小女子願賭服輸,已經幹了。”
廳內眾人鬨然叫好。
冀王在座位上看著王婉兒將杯中水酒一飲而盡後,笑著捋了捋頜下鬍鬚,轉頭朝王閣老說道:
“王閣老,你家婉兒好酒量。”
王閣老聞言,苦笑一聲。
“冀王殿下,我家小女從小到大從未飲過酒,這可是第一次……”
此刻感情深一口悶的王婉兒,因為喝得急的緣故,臉上顯出紅暈,搖搖晃晃走到陳二寶面前,吹著氣道:
“陳公子,上次詩會,小女子未能親眼看見陳公子做出《觀滄海》《靜夜思》這兩首千古絕句,實在是人生一大遺憾。
今日,小女子終於碰見陳公子,還請陳公子就今日此情此景,再做一首,如何?”
王婉兒話音一落,廳內眾人紛紛起鬨,就連隨陳二寶一起來的趙單、關立、趙力男三人也嚷嚷道:
“四弟,上次詩會,我們兄弟三人沒在碣石山,沒看到四弟做千古絕句的風采,今日你可要滿足你三位哥哥的念想……”
陳二寶掃了一眼大廳眾人,見他們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已經騎虎難下。
不過他也不怯場,來的時候,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幕,所以將準備好的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背了出來。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陳二寶最喜歡這首詞的最後一句,妥妥的裝逼神句。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意境,這文采,哪個女的能抵抗得了。
可他剛背誦完這首詩,就看見王婉兒目光火熱地盯著自己,一下反應過來,心中大叫一聲。
“臥槽!不好!”